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气势汹汹的朋友们,虽然没想明白他们为何如此,但已经开始头疼的纲吉径直看向reborn,在相处过程中,他也摸索出解决问题的一套方法,就是学会合理利用自家家庭教师的资源。
还真就逮着我一个人欺负?
迎着学生如同小奶狗般的眼神,心有不甘的reborn眯起眼睛,无声地问他:凭什么?
眼看有戏的纲吉不敢做过大的动作,只好挤弄着五官,用尽自己的想象力期望得到reborn的可怜,恳求的意愿溢于言表。
本来就没打算拒绝的reborn装模做样看了会儿学生表演,这才示意他靠边站好,挺身而出,凭借“个人魅力”,成功压制了一干自然灾害。他也不管这些默默低头的家伙心中有什么算盘,专注看向在场两个陌生人。
“你们是谁?”
自觉有责任的纲吉举手插话说:“我刚刚惹了点麻烦,他们是为我出头的。”
reborn扫了他一眼,目光凌厉,纲吉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乖乖闭嘴放下手。终于满意的家庭教师继续看向两人:“你们可以说了。”
入江正一和斯帕纳对视一眼,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些人什么来头,但好像撞破了某个秘密的己方,在这些人眼中,怕是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脆弱无力。入江正一着重偷瞄了有些人手中的小刀和炸药,并不想亲自去验证这些武器的真假。
入江正一小心翼翼地开口,他有意放慢语速,认真斟酌着词句:“那个,我们是附近的,呃,我是附近的学生,我叫入江正一,他是我的朋友,斯帕纳,来自意大利,这是他第一次来日本,我是带他来体验下新年活动的。”
reborn对他的答案不置可否,继续追问:“你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
“国际机器人大赛,我们是上届比赛的第五和第六名,今年是组队制,又正巧在日本举办,我就邀请斯帕纳来这里玩一阵再一起去参赛。”
“嗯……”reborn看向四周,一时竟找不到靠谱的人,将给狱寺再加门培训添入待办后,他给迪诺发了条消息,安排他去查证。
在此期间,无人说话,哪怕是不认识reborn的入江正一和斯帕纳,受气势所迫,也自觉保持安静。
当reborn重新抬头后,他又用意大利语拿同样的问题问了一遍斯帕纳,名叫斯帕纳的男生表情惊喜,显然没有想到在异国他乡还能听到母语。他回答得很流利,同入江正一说得别无二致。
没多久,迪诺的反馈也发了回来,reborn熟练地跳过其中关于他对纲吉问候和想念的部分,快速浏览真正有效有关大赛的信息,虽然大徒弟夹带私货,但基本行动能力还在,交叉印证下,reborn确认了这两个人没有说谎。
始终在观察reborn表情的纲吉,在看到家庭教师微微点头后,终于放松下来,这才鼓起勇气走近两人,诚恳地说:“不好意思啊,我朋友他有自己的原因,我代他向你们道歉,希望你们不要介意。”
reborn冷哼一声,他并不赞成纲吉的说法,碍于有陌生人在场也不好说什么,记仇的男人决定把这部分委屈一同并入之后的训练计划中。
“不,不会不会,”入江正一慌乱摆手,不惹麻烦已经是他期望的最佳结果了,哪里知道还会得到致歉,“你,你刚刚也帮了我们,多亏你把斯帕纳救下来,我,呃……”提到这个就不得不想起刚刚看到的火炎,入江正一的声音戛然而止,不用问也知道这种异象一定属于机密,却被他们二人撞见,心里连连叫苦。
他非常想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但身体本能的颤抖却将他暴露个彻底。
明白刚刚那个距离不可能瞒过去的纲吉也不介意,反正,这也不是第一次被人撞见了,真要追究,拳击社的社员们有一个算一个,都跑不掉。他轻轻拍了拍入江正一的肩膀,向他微笑,试图传递自己的友好:“别在意,有关刚刚的事情,其实没什么的,当然,我真心希望你们可以把这当成我们之间的小秘密,好吗?”
“哦哦好的好的。”入江正一老实点头,一个字也不敢多说。
并不能完全听懂的斯帕纳看看纲吉又看看入江正一,见他们俩终于不说了,兴奋拉住纲吉:“我,看看,你!”
“哎?”没明白对方意思的纲吉下意识望着入江正一,指望他能给出合理的解释。
对这位痴迷研究的好友还算是熟悉的入江正一先是拉住了斯帕纳,拼命摇头,然后向纲吉说明:“他就是好奇心比较强,没有恶意的,刚才那个,他从来没见过,所以他很好奇。”
“啊,那个啊,”纲吉不好意思地笑笑,他看向斯帕纳,因为不确定对方能听懂多少,只能将语速放慢,并配以手势,“抱歉,那个,不可以,真的很抱歉。”
斯帕纳虽然日语学得不好,脑子却很灵活,而且,纲吉拒绝的动作非常明显,根本不容他误会。他青绿色的眼睛中溢出失望之色,嘴角也耷拉下来,心里明白这种情况下,自己根本没有反驳的权利,只好沉默地点点头,原本的兴奋像被一下子抽个干净,显得毫无生气,与刚刚兴高采烈的样子形成了鲜明对比。
尽管对方什么也没有说,但看他的样子,就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事的纲吉忍不住看向reborn,明白学生又开始莫名其妙心软的家庭教师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拍了拍手中的列恩,然后满意地看到学生慌里慌张移开视线,摆出一副我什么都没说的无辜模样。
事情已经查明,reborn的讯问也算是告一段落,负责看着彪形大汉的狱寺隼人无聊地踢了踢地上的人,请示道:“reborn先生,这人要怎么办,他刚刚欺负十代目了吧,要不要我来打他一顿,要打断腿吗?”
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的纲吉诧异开口:“隼人,你,你要做伤害别人的事情吗?”
迎着纲吉震惊 的目光,狱寺隼人猛地改口:“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十代目,我是说,我要和他好好打好关系,好好谈谈,然后把他扶起来送回家……哦对了,还不知道他是哪里来的,要把他喊醒问清楚吗?”
被狱寺隼人最后一个问题转移了注意力的纲吉回忆着:“这个他好像说过,刚才怎么说的……好像说他是桃巨会的,你们有听说过吗?听起来像是个□□,应该很容易打听吧?”
狱寺隼人拼命摇头:“不,我怎么可能听说呢,我从来都不认识什么黑-帮,我一向都很遵纪守法的。”
旁边的山本武扑哧笑了出来,在收获了来自狱寺隼人的怒视后,他笑得更加张扬,冲纲吉勾了勾手,等不明所以的纲吉走近后,被他趴在肩膀上,用足以让狱寺隼人听到的声音说着悄悄话:“阿纲,下次这种问题直接问我吧,狱寺君他可能太~善~良~了,恐怕他完~全~都不知道呢~”
“棒球混蛋你说什么呢,不准对十代目说我的坏话!”
“哈哈哈,狱寺君怎么这么容易生气啊,你会吓着阿纲的。而且,我哪有说什么坏话,明明都是好~话~居然被你这样说……”说着山本武还按着纲吉的肩膀往自己身边靠了靠,仿佛真的被吓到似的。
“喂你这家伙我忍你很久了!”
在当下这个时刻,reborn将三人组的吵闹权当白噪音,他还在盘算着那个名词。
桃巨会。
这不是个陌生的组织名称,南岛上的事情他还没忘,失踪的几人并不难找,仗着是本地帮派用真实姓名登记入岛,没有任何掩饰手段,给可乐尼洛的调查提供了极大便利。
本来指环战后事情太多,reborn都将这个组织忘到脑后,没想到天要亡它,居然自己送上门来。
他看向贝尔和玛蒙:“去查下这个组织的位置。”
“切,”半空中的玛蒙背过身,懒洋洋的声音响起,“不给钱的活我不想干,更何况还是你吩咐的。”
reborn看了眼打闹的三人,纲吉正挂着笑容看好友们吵架,沉浸其中早已忘记这边的事。尽管这个距离他应该听不清这里的对话,reborn仍然不自觉压低了声音:
“找到了随便你们玩,剩几个给阿纲训练就行。”前有绑架风太,后有挑衅彭格列十代目,在reborn眼里,这种组织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反正六道骸已经收拾了几个,索性清理干净。
正愁一肚子火无处发泄的贝尔眼睛一亮,他本来也不愿意傻站在这里和看不顺眼的家伙们挤在一起,反正他今天刚到,晚上又能翻窗,机会众多,不急于这一时。
他看向玛蒙:“小矮子,找一下?”
“10万。”
贝尔咬牙:“趁火打劫?”
玛蒙正准备说点讥讽贝尔的话,躺在狱寺隼人脚边,原本昏迷的大汉正好悠悠醒转,他的眼神由迷离变为清醒时,站在旁边的纲吉也注意到了他的动静,靠近俯身询问:
“先生,您怎么样?刚刚我们有点误会,你住在哪里,需不需要我们……”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躺在地上的大汉在看清他的脸后,突然一个激灵,抬手指着纲吉:“我看到了,你头上有火,是你?一定是你!就是你谋害了三木老大和他的手下们!敢对我们桃巨会下手,我看你是不要命了!”
莫名被指责的纲吉后退两步,有些茫然,看向reborn寻求帮助,他完全没有将眼前的人和曾经的绑架案联系在一起,只当是这人认错了。
reborn听到他的话心中一动,吩咐道:“带他过来,狱寺。”
早有此意的狱寺隼人毫不留情拽着大汉衣领,一路拖到reborn面前,还趁机踢了他两脚。
reborn调集记忆,将可乐尼洛查到的几个名字一一念给大汉听,在念到其中某个名字后,他注意到大汉的眼皮微微颤动,心中了然,也懒得和这种炮灰废话,看向贝尔:“按照这个名字找人,他是源头,他……”后面的话他没有继续说,眼神却看向不远处的纲吉。
虽然reborn语义不详,但天才如贝尔已经从只言片语和简单的动作中领悟了其中机要,既然这事关联到沢田纲吉日后的安全性,紧急程度又另当别论。
在沢田纲吉能独当一面前,外界知道他样貌的人当然是越少越好。有关这一点,不论是九代目,还是瓦利亚,亦或者门外顾问那边,都是这个共识。
等贝尔准备继续威逼玛蒙时,却发现小婴儿已经悬浮在不远处下山的方向,隔着斗篷只能听到他嫌弃的声音:“地上那个人你带着,快走,我可不想打白工还要加班。”
当玛蒙开始配合后,贝尔反倒脸色阴沉:“玛蒙,你是在针对我吗?”
“不,我对你没有兴趣,只是在向沢田首领效忠。”
当纲吉发现三个人不在时,贝尔三人已经走得看不见人影了,感觉奇怪的纲吉向reborn确认:“贝尔他们怎么走了?”
reborn半真半假地说:“送那人回去,顺便警告一下他们。”
这个解释很好地缓解了纲吉的不安,他完全无法想象贝尔做好事的样子,但如果是去威胁人,倒的确像他能做出来的事情。
就在刚刚,他还同炎真打过招呼,顺便认识了两个上次没见过的新同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叫做加藤朱里的人总是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但见识过夏马尔风范的纲吉,只当加藤朱里是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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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尔的翻版,喜欢女孩子厌恶男孩子,于是微微疑惑后就抛在脑后。
本来想约纲吉出来诉说内心烦恼的古里炎真,在看到站在纲吉身后山本武冰凉的视线后,咬了一下嘴唇,决定下次再约。
总会有时间的,总会有阿纲一个人的时间的。
“沢田同学。”一直默默注视一切的笹川京子抓住时机,喊住了纲吉。
纲吉回身,虽然两人早就约好,但乱七八糟的事接连发生,直到现在才算是正式会面。
尽管纲吉对女孩子的穿衣打扮一窍不通,也能分辨出笹川京子今天穿得相当精致,与在学校里的感觉完全不同,妈妈的话在脑中响起,哪怕没有这个心思,不擅长和女生相处的纲吉还是不由得红了脸。
但身为男人,该承担的责任还是不能逃避,纲吉看着笹川京子,诚恳道歉:“笹,笹川同学,抱歉,我没有赶上与你的会面,还耽搁了你这么多时间。”
笹川京子用复杂的眼神看着纲吉,虽然很多事她看不明白想不清楚,却已足够让她清晰地意识到,她与面前人的差距。
刚刚她站在旁边,看着纲吉和别人互动,她偷偷问了哥哥一个问题:“哥哥,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笹川了平没有看妹妹,轻轻笑了一声,目光注视着打闹的三人没有移开,语气轻巧而又坚定:“当然,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
“你不怕吗,哥哥?”
“嗯……有一点,但因为要站在沢田身边,就又好像不会怕了。虽然没有正式入社,但从那天起,我已经当他是我的人了,我有保护好他的责任。”
那天,也是笹川京子第一次注意到同班的沢田纲吉,往日里毫不起眼的人,居然也会受不知名的原因驱使,做出拼命之举。
像是突然回神,笹川了平看向妹妹:“京子,你是被吓到了吗,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当时她怎么回答的——
“不,我还有事要和沢田同学说。”
对了,还有那个东西。
笹川京子将手伸进口袋中:“沢田同学,能把手伸出来吗?”
“啊,好。”
尽管不明所以,纲吉仍然伸出了手,笹川京子将口袋中的礼物掏出,轻轻放在纲吉手心上。
是一个小小的平安符,她刚刚亲自求取的。
“这是……”纲吉抬头看看京子,又低头看看手上的平安符,有些不知所措。
笹川京子微笑着说:“请收下吧,沢田,不,请收下吧,阿纲君,我希望你能收下这份礼物,这是我特意为你求取的,希望你能带在身边,不论未来遇到什么困难,相信它会保佑你平安的。”
“这样啊,嗯,我会好好珍惜它的。”纲吉有些不好意思,还是强装镇定将平安符握在手心,小心翼翼放在外套的口袋中,拉上拉链生怕遗失。
当他放好后,抬头看向京子,两人相视一笑,像达成了某种默契。
相似的念头几乎同时划过在场其他人的心上:可恶,我居然没想到这个!
“那,接下来……”不想浪费好不容易的假期的纲吉刚开口,却被突然响起铃声吓了一跳,他掏出手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纲吉皱起眉头,疑惑地看向reborn,接起了电话。
看着纲吉的动作,reborn突然觉得心里一悸,千百次生死厮杀中炼就的杀手直觉让reborn情不自禁喊道:“阿纲!”
同时响起的,是话筒中白兰过于焦急以至于有些失真的声音:
“抓住身边的东西!不要被……”
纲吉并没有听到白兰后面的内容,几乎就是同一瞬间,粉色烟雾升腾,将他的视野完全占据,然后是似曾相识的感觉。
天旋地转。
头晕目眩。
斑斓的流光在眼前疾速划过。
当纲吉感觉四周似乎恢复平稳,他努力压下呕吐的感觉,缓缓睁开眼睛,脑袋里还一片混沌,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似乎有什么在眼前闪过,模糊中他好像看到了紫色的什么图案,下一刻,他被什么人紧紧抱住,两只手臂如铁链般锁着他的身体,像是用上了那人最大的力气,这突如其来的挤压让纲吉忍不住咳了两声。旁边似乎还有什么声音在响,但此刻的纲吉完全顾不上去听。
被抱得太紧,不要说动动胳膊,纲吉觉得自己都快要缺氧了,尽管摸不清状况,但再不出声他都怕自己会被这个陌生人勒死在这里:“咳,那个,能麻烦您,松一下吗?咳咳……”
他的声音就像解咒的密语,对方身体一震,竟真的照他所述减轻了力道,虽然还是很紧,却不再有快要窒息的感觉。
不知对方是敌是友的纲吉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沉默了一会儿,他都快要忍不住开口了,终于听到对方说了第一句话:
“好久不见,小纲吉,我们终于又见面了。”似曾相识的甜腻声音,却夹杂着苦涩的感觉,像是经历了很多痛苦。
同时,渐渐恢复知觉的纲吉也逐渐听清了一直在响的声音,他循声望去,是一只落在地上对讲机模样的设备,里面传来似乎刚听过的声音:
“……请住手白兰大人,装置没有成熟,您会伤到他的!您再给我们一点时间!两个,不,一个月!您再给我们一个月时间,我保证,我和斯帕纳一定会帮你将装置做到完美,没有任何风险的完美!白兰大人,您听到了吗,白兰大人!请不要做冲动的事情!白兰大人!!”
——白兰?是我认识的那个白兰吗?
——这个声音,又是谁,好像在哪里听过……
——我到底,在哪儿?
-日常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