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来的时候经历了一次,纲吉在回到属于自己的时空后仍然晕了好一阵子,不同于那个嘈杂的未来,这里非常安静。
——刚才,是做梦吗?
摆脱眩晕感的纲吉睁开眼睛,同坐在他腿上的蓝波对视。
“咦咦咦!”
小牛发现呆滞的人活了过来,迫不及待分享自己的开心:“笨蛋阿纲你回来啦,哇哈哈快承认,这次你被蓝波大人打败了!”
“都说了别跟reborn学这些不好的东西啊……”纲吉将蓝波抱到一边,从地上爬起来,没发现有什么不适。
虽然刚才那场时空相会信息量密集又雷霆,但纲吉还是记住了关键词,满腹好奇的他忍不住问起了五岁小朋友:“蓝波,你刚才扔过来的那个,是叫十年火箭筒吗?”
吧唧吧唧嚼着糖果的小牛明显一僵,头扭来扭去就是不敢看纲吉:“啊啦啦,笨蛋阿纲说的东西,蓝波大人一个字也听不懂耶,蓝波大人完全不知道什么十年火箭筒也从来没用过十年火箭筒更没从老大手里偷走十年火箭筒呢。”
纲吉被蓝波的赖皮气笑:“你这小鬼,明明什么都说出来了,这次就算了,下次可不要把这么危险的东西随随便便拿出来用了,万一惹到危险的家伙就不好了。”
“蓝波大人没有用过!”
“好好,你没有,”和小牛绊了两句嘴感觉好多了的纲吉,想到自己跑出来的本来目的:“走吧,蓝波,我们该回去了,大家该担心了。”
因为纲吉放弃了难缠话题后又开心起来的蓝波伸出双手:“还要抱!”
“哎?抱什么?”
“跟刚刚一样啊,蓝波大人不想走路了,笨蛋阿纲抱我回去!”
——刚刚?如果说我被换到了十年后,也就是说……
“咦!你见到了十年后的我吗!”
双手高举不肯放下来的蓝波眨巴着眼睛,拒绝回答这个在他看来毫无争议的问题,执着地强调自己的诉求:“要抱要抱要抱!”
“小孩子真是难缠啊,”嘴上抱怨的纲吉俯身抱起了蓝波,一边走一边碎碎念:“这么容易累下次就不要跑这么远了啊,跑得越远越不好找。而且在这种偏僻的地方,万一出事了怎么办。要是遇到了坏人,我们都没办法来救你。真是的,也不知道你家里人怎么想的,居然放心你这么小的孩子一个人出门……”
虽然一直在抱怨,但纲吉的手牢牢抱着蓝波,甚至有意避开了肚子防止他不舒服。
蓝波趴在纲吉怀里,抬头看了看纲吉的脸,没有说话,小手悄悄抓住了纲吉的衣服。
五岁的孩子重量还是很可观的,哪怕是经过特训体质有所提高的纲吉,抱起来也有些吃力。很快,纲吉头上就渗出了汗。
为了转移注意力,纲吉主动同蓝波聊天:“真想不通,reborn到底为什么会让你来当这个雷之守护者,他难道真的想让你去和瓦利亚对战吗?”
“蓝波大人很厉害的,蓝波大人以后还要打败reborn,成为波维诺家族老大!”
纲吉懒得去反驳明显是吹牛的部分,挑自己感兴趣地问:“我早就想问了,你为什么一直都要打败reborn?你们俩之间发生过什么吗?”
说起这个蓝波就兴奋了,在纲吉怀里滔滔不绝他和reborn酒吧认识的经过以及老大对他做出的承诺。
小孩子讲起故事来颠三倒四,甚至蓝波还会配上乱七八糟的音效,这些往日听起来嫌烦的噪音,却是此刻纲吉最需要的日常感。
纲吉耐心听着,偶尔也会反驳下离谱之处。
“你这个年纪去酒吧怎么想都不太对吧!”
“reborn那明显就是睡着了的表现!”
“你们老大完全是为了哄你才这么说的吧!”
蓝波不在意纲吉的点评,甚至还因为有互动讲得更起劲了,毕竟很少有人愿意听他讲这些事情。
讲完了意犹未尽的小牛看着明显很累仍在坚持的纲吉,犹豫了下,伸手从口袋中拿出一块糖果,剥开糖纸,举到纲吉嘴边:“笨蛋阿纲,请你吃糖!”
放弃纠正熊孩子行为的纲吉闻到了葡萄的香气,正好也有点饿了,没有拒绝他的好意吃进嘴里,清爽的葡萄香味配上恰到好处的甜度,让他心生好奇:“挺好吃的哎,还有吗?哪来的?”
蓝波恋恋不舍看着纲吉脸颊鼓起的包,语气遗憾:“你给的啊,总共两块,我刚刚吃了一个,这是最后一个了。”
“我?”因为双手抱着蓝波无法用动作表达震惊的纲吉停下了脚步,略一思量就恍然大悟:“该不会,是那个十年后的我吧?”
“是啊是啊。”
“真是,小孩子不要随随便便吃陌生人给的食物啊,哎,不对。”
——十年后的我自己,算陌生人吗?
——————————-
看到纲吉抱着蓝波回来,狱寺隼人第一时间冲过来抓起蓝波,教训道:“蠢牛你以后不准再这么麻烦十代目了!”
小牛挣扎:“放开蓝波大人,蓝波大人不要你抱!”
巴吉尔用轻柔的力度推着纲吉远离纷乱,走到餐桌旁坐下,冲侍应生打了个手势:“殿下,我注意到您应该没吃饱,就自作主张让他们准备一份新的了。”
纲吉有些感动:“谢谢你,巴吉尔君。”
很快,侍应生就端着热气腾腾的餐食走过来,巴吉尔顺理成章坐在纲吉旁边,接过餐盘摆好:“这都是在下应该做的,殿下快吃吧,凉了就不好了。”
还在搏斗的狱寺隼人注意到这边,手上的力度不知不觉就松开了,瞅准时机的蓝波逃脱后第一件事就是扑到纲吉身上,哼哼唧唧撒娇:“笨蛋阿纲,章鱼妖怪他欺负我!”
“喂你这蠢牛说什么呢!”
纲吉放下餐具揽住蓝波,生怕他没坐稳跌下去:“好了好了,隼人不要生气了,蓝波你也是,不要总是挑衅别人,碰上脾气不好的人你也会有危险的。”
“哼,看在十代目的面子上,今天就算了,再有下次绝对要好好教训你。”
得寸进尺的蓝波趴在纲吉肩膀上冲着狱寺隼人做鬼脸:“略略略,你就是嫉妒蓝波大人可爱,有人抱~”
蓝波的话提醒了纲吉:“reborn,你知道十年火箭筒吗?”
reborn瞟了一眼蓝波:“他当着你的面用了?那是波维诺家族代代相传的秘密武器,打中后就会和十年后的自己交换5分钟,被吓到了?”
纲吉摇头:“没有,我被打中了,不过确实很可怕,十年后的世界。”想到那黑暗的五分钟,纲吉心有余悸地点点头,强调自己的感受。
reborn举起咖啡杯的手一停:“你去了十年后的世界?”
“是啊,还见到了十年后的大哥呢。”纲吉下意识隐去了有关瓦利亚的部分,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解释那些人的言行。
“哦?泽田你看到十年后的我了?是什么样子的!有没有赢得麦迪逊之星?”
“抱歉大哥,这个我也不清楚,当时太乱了,稀里糊涂我就回来了。”
“我呢我呢,十代目有没有看到我,我有没有成为你的左右手!”
“哈哈,听起来很有趣的样子呢,阿纲可以给我们讲讲你看到的东西。”
眼看纲吉光顾着说话又忘了吃饭,山本武走过来坐到纲吉另一边,拿起他放下的餐具,切出一块牛肉举到纲吉嘴边。
“哎我自己来就好了,阿武你不用这么麻烦。”
山本武抬抬下巴隔空点了点蓝波:“你还抱着小朋友呢,没事,这点小忙不算什么。”
“呃……好吧。”本想拒绝的纲吉对上好友坚持的眼神,只好张嘴吃下。
巴吉尔梳理着信息:“十年火箭筒实现的是当前和十年后进行交换,既然殿下被换到了十年后,也就是说,十年后的殿下被换到现在了?”
好不容易咽下去的纲吉点点头:“是啊,蓝波看见了,听说十年后的我还给了他两块糖呢。”
“蠢牛!你竟然看到十年后的十代目,是什么样子的?”
“在下也很想知道呢。”
“哈哈确实,也不知道十年后的阿纲和现在变化大不大。”
众人这么一起哄,纲吉也开始好奇起来,低头看向怀里的蓝波。
难得受到这么多人关注的蓝波跳上桌子,昂首挺胸:“哇哈哈,那就让蓝波大人讲给你们听吧~笨蛋阿纲他突然砰一下变得好高好高,穿着和reborn差不多黑黑的衣服,还戴着闪闪发光pikapika的戒指。变高了的笨蛋阿纲看到蓝波大人就抱起来了,还谢谢蓝波大人让他可以有5分钟的偷懒时间,夸奖蓝波大人是最厉害最天才的守护者~”
“可恶啊,我也好想见到十年后的十代目!”
“听起来真是极限帅气的样子!”
哪怕耳朵听着蓝波讲故事,山本武也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他细心地将牛排切成小块,摆上叉子推到纲吉面前,接着众人说:“我无所谓,反正十年后就看见了。”
“也是呢,只要一直陪着殿下总会看到的。”
一直微笑听着的纲吉心里一动,看向reborn。
——再过十年,reborn还会是现在的婴儿模样吗?长大了的reborn会是什么样子呢?
——又或者……
他想到那个所谓的诅咒,心下一沉。
视线还没收回,就撞上了正好抬眼的reborn,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先入为主,纲吉只觉得透过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看到了一个成年人的灵魂。
并不知道自己徒弟在想什么的reborn用一句话结束了所有讨论:“好了,今天都早点休息吧,尤其是你,别忘了明早我们还要继续第三阶段的训练。不用担心,今天耽误的进度我会在接下来的三天中赶回来的。”
——这家伙绝对不是婴儿这世界上就没有这种黑心肝的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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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彭格列要公开举行指环争夺战的消息传出,赶来南岛的人越来越多,可乐尼洛甚至开始采取管制措施,强制要求每个家族登岛上限为3人。
第三天的时候,可乐尼洛起了在港口竖上“歇业”牌子的念头,被手下联合制止了。
所有上岛的人,都很好奇即将对战的双方,但几乎没有人可以满足好奇心。
XANXUS那边是没人敢去,瓦利亚的“盛名”在外,看热闹是一回事,为了热闹送命是另一回事。
受此庇护,与瓦利亚住在同家酒店的纲吉一行人也得以免去了很多麻烦。
整整三天,纲吉把自己投在早出晚归的苦修中,苦熬死气的零地点突破,空不出一丝精力关注岛上的变化。
他不是做不到,事实上,早在第二天他就完成了,问题的关键在于不够熟练,每次施展的成功率,全靠运气。
他和reborn都知道,想要在与XANXUS的对战中取得胜利,就绝不能把希望押在毫无定性的运气上。
随着对决时间逐渐逼近,纲吉的压力越来越大,心态多次失衡,全靠想着与好友们一起回家的约定逼自己苦苦坚持。
reborn除了陪在旁边,适时介入调整纲吉的心态,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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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也做不了。
第三天下午的时候,可乐尼洛派法路歌送来消息:速来议事厅。
reborn将纸条撕碎扔进海里,不远处纲吉还在全神贯注感应着火炎,并没有发现他这边的动静。
他不动声色地往树林方向看去,确认某位不请自来的“保镖”还在,没有打扰纲吉,按照可乐尼洛的提示自行离开。
等reborn赶到议事厅的时候,才发现来的不止是他,还包括XANXUS和九代目等相关人员,大家分成两边各据一方,但目光都集中于站在中央的四名粉头发黑皮肤女生。
他默默走到九代目旁边,迪诺贴心地向他低声解释:“她们自称隶属于彭格列的秘密机关切尔贝罗,突然出现在岛上,可乐尼洛先生并没有查到有关她们的登岛记录。”
reborn默默打量着四位女生,外观上四个人看起来一模一样,就像是复制粘贴出来的存在。情况未明,第一杀手选择沉默观望。
眼看reborn到来,为首的女生看向九代目:“既然人已到齐,我们就开始了?”
虽然是疑问的语气,但她们并没有真的打算征得同意,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我们切尔贝罗的职责是负责指环归属的一切事务,接下来,有关指环争夺战的规则制定、主持、判决、分配,均由我们负责。”
“嘻嘻嘻,玛蒙,真是好久没看到这么狂妄的人了。”
“是啊,上一个妄想指挥瓦利亚的人,已经投进普拉塔尼河了吧。”
自称为切尔贝罗的女子们并没有理会这些恐吓,只是专注地看向九代目和XANXUS。
已经基本痊愈的九代目没有马上说话,而是看向一旁的reborn,在注意到对方细微的摇头动作后,九代目会意开口:“我从未听说过你们的名号,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这里有证明我们身份的文件。”
另一名粉色头发的女子举起手中的信封,抽出一份文件,霎那间,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纸上闪烁跳跃的死炎印上,哪怕还没看清纸上的文字,大多数人也相信了她们确与彭格列有关系。
迪诺上前接过纸张,恭敬递给九代目,XANXUS冷哼一声,终究没有说什么。
九代目看完后就递给了reborn,reborn的阅读速度很快,看完后只是吩咐迪诺交给XANXUS,低头沉思。
纸上确实写着有关切尔贝罗秘密机关成立的相关事项,死炎印也是毫无造假痕迹,只看这份文件,的确能证明这些女子身份。
但reborn总觉得心中不安,这是来源于杀手的直觉。他盯着这些女子,眉头紧皱,就像有经验的水手能嗅到风暴的味道一般,他从这些女子身上感受到了灾祸的气息。
“哼,一个突然冒出来的机关就想支配我的命运?”
“不,XANXUS大人,我们无意支配任何人的命运,只想见证指环的最终归属,甚至我们会帮助您获取指环,只要您能达到我们的标准。”
迪诺忍不住开口:“难道你们是来帮XANXUS的?”
XANXUS脸上的不屑溢于言表:“呵,我对垃圾的帮助没有兴趣。”
为首的女子就像没意识到自己话里的离谱之处,仍然用沉静的语气叙说:“XANXUS大人,我们不是要帮助您,这只是平等的交易,虽然在预言中您并无胜率,但如果您真的取得胜利,我们可以确保您继位的正统性。”
猩红色的眼眸中锁定女子,XANXUS语气阴沉:“预言,正统,呵,真是可笑,我的正统由我自己决定,无需你们的确认。”
“您这是要违背死炎印吗?”
XANXUS一时语结,无论他怎么想的,明面上他还隶属于彭格列,绝不能做出任何象征叛变的行为,这也是他会答应指环战的原因。
九代目适时开口:“既然有正式的文件,我们自然不会有异议,只是,有关比赛相关的信息,可否共享给我们知道?”
为首女子颔首:“那是自然,感谢您的配合。”
XANXUS冷哼一声,站起来:“敢耍花招的话,瓦利亚不会放过你们的。”
眼看XANXUS很快走远,列维吩咐雷击队的手下赶快拖着椅子跟上,然后一路小跑冲了出去。
其他瓦利亚的人也跟着XANXUS相继离开,reborn和九代目对视一眼,也在迪诺的陪同下离开了议事厅。
出门前,reborn回头望去,那四名女子还站在那里,相同的粉色头发,相同的皮肤。
他摸了摸帽檐上的列恩,低语:
“老伙计,差不多也该你上场了吧。”
列恩没有回答,闭上眼睛积蓄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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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kiDoki臣服者们的采访小剧场:
作者:请问云雀先生下线这么久都在做什么呢?
草壁哲矢:委员长同以往没什么区别,巡视,批文件,打人,去天台上躺着。
作者:他就没做什么不一样的事情吗,这么久不看纲吉?
草壁哲矢:没有啊,非要说的话,更烦躁了吧,他最近在看医学方面的书,好像在研究人体的致死条件。
作者:这听起来也太可怕了吧!等下,这本书的书签我看着怎么那么眼熟呢,谁家好人用病历第一页当书签啊!
草壁哲矢:嘘,被委员长发现你就完了。
云雀恭弥:哦呀,你们两个在这里群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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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集:必不可少的战前热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