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说好的恋爱游戏为什么是克系! > 5. 披红挂彩游街乐,失孩亲人哭断肠
    早饭因话题太过沉重,众人都吃得没滋没味。林怀瑾辞别农家夫妇,换回衣物,牵着喂饱又刷洗干净的骡子,沿着乡道回城里。

    骡大爷吃饱了草料,身心舒泰,也肯好好驮着货物和虎头,踢踢踏踏地迈着步子,跟在林怀瑾身后。

    待回了城,守城的一见到骡子和虎头,便铛铛铛地敲起了锣。半座城便喧闹起来。人们喜气洋洋地簇拥着林怀瑾和骡子往县衙走,都想瞧个稀罕,沾沾福气。

    林怀瑾因为长得好看,又办了件大好事,一路便被好些个水果绢花砸中,大胆些的姑娘们攀着栏杆,向林怀瑾挥帕子,一边叫道:“姐妹们快看啊,打虎的英雄好帅气养眼~”

    林怀瑾拉着忙着吃枣的骡子,怀里搂着两个硬柿子,大大方方冲楼上行了个礼,笑道:“姐姐,行行好,换成橘子砸罢!柿子砸得也太痛了!”

    那些个姑娘们便嬉笑着,一哄而散了。

    待行到官府门前,就见衙役们排成两列仪仗队,好不威风。县令早得了消息,整整齐齐地穿着官袍,站在门口迎接。林怀瑾刚从人堆里露面,那县令便快步迎上来,双手虚扶行礼的林怀瑾,声音洪亮,掷地有声:

    “本县治此五载,夙夜不敢懈怠,唯愿四境清平,百姓安乐。不料近月山中突发虎患,致使魏公商队受惊,北上路途阻断。本县自得知此事,心忧民情,寝食难安!便立刻悬榜求贤。”

    “如今招募到林义士这般英姿飒爽的少年英杰,负剑入险,缴灭虎患,还寻得失物,如数奉还,实乃本县之幸也!本县代全县百姓,谢过林义士!”

    人群立刻响起一片欢腾的附和声。

    可县令看似对林怀瑾说话,面向的却是围观的众人,眼里盯着的,是那两箱货物和最顶上的虎头。他盘算着虎头挂哪里可彰显政绩,又开始琢磨上表的行文,脸上的笑便更真实了几分。

    “有幸不负所托,如今虎患已除,货物也寻回,还请大人验收。”林怀瑾只当没看见,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

    原本站在县令后一步,据说有花柳病的魏老爷,也顶着满脸褶皱和老年斑,在管事的搀扶下,缓步从石阶上踱下来。须发花白,却精神矍铄,高颧骨,深眼窝,一点也不见年老昏聩,倒像是只老秃鹫。

    魏老爷走到县令身边,两人对了个颜色。管事的便上前行了一礼,牵走骡子进了官府查验。

    那魏老爷缓缓开口:“县尊为民操劳,老朽感激钦佩。敝号区区几件茶器,本不该惊动官署,奈何乃是从建窑定制,要上供群仙宴的贡品,着实是怕误了时辰,这才腆颜向县尊开口求助。”

    “此番多亏了县尊治理有方,教化百姓,能引来少侠这般侠刚义胆的人物,正可谓是‘栽下梧桐树引得青凤凰’,老朽着实感激不尽呐!”一句话,夸了两个人,当真是个端水大师。

    县令捋捋胡子,被吹捧得志得意满,又不忘奉承道:“魏公说得这番话,本县着实不敢当,魏家积德行善,自有天佑。本县任上几载,每逢春荒东赈,哪一回不是靠魏公牵头提本县分忧?”

    “更何况魏公这‘欢喜宴’,那也是广积福报,功德圆满的大善事。本县这般安泰,一半靠朝廷法度,另一半,可就指望魏公这样的乡贤撑着。魏公莫要客气,都是自家的事。”

    正互相吹捧,那边管家小跑着回来,朝魏老爷一点头。魏老爷长舒一口气,看林怀瑾的目光里露出些期盼和算计来。

    魏老爷亲自握住林怀瑾的手:“幸得林义士相助,老朽感激涕零,无以为报!唯有三天后的‘欢喜宴’福缘深厚,愿请义士观礼,请义士千万莫要推辞。”

    “魏老爷盛情邀请,在下岂敢推辞。欢喜宴在下早有耳闻,今日有缘参与,怀瑾万分感激。”林怀瑾礼貌答道,忍不住抽了抽手腕。没抽动。

    那铁钳般的手阴冷有力,攥得林怀瑾生疼。那魏老爷仔细端详了林怀瑾的神态片刻,没看出异样,方才收手,笑呵呵地拍拍他的肩膀,“人老了就是不中用!没站一会,骨头便先痛了。义士且尽情享受这游街礼,老朽我先回去歇息了。”

    林怀瑾行礼送别老者,盯着他的背影瞧。这个对农户敲骨吸髓的老家伙,又是欢喜宴的牵头者。他能好心到给敬老院花金子吗?那群和尚又在其中充当什么角色?

    那边县令环视四周,声音又提高了半分,宣告道:“虎患既平,山道复通,秋税转运无忧,盐铁流通无碍,实乃本县之幸,非本县一人之功也!义士怀瑾,应本县悬榜而来,成此殊勋,本县既执掌此地,自当旌表,以示嘉奖。来人!鸣锣开道,虎头悬高,绕城一周,为壮士庆功,为百姓压惊!”

    说话间,“应榜而来”咬得极清,“为壮士庆功”与“为百姓压惊”并置,功劳归于谁的归属问题便在句式中悄然落地。

    林怀瑾看破不点破,笑吟吟地从衙役端着的红布托盘里取了赏银,跨上衙役牵来的大马。一个衙役挑着根竹竿,上面挂着虎头,在前面开路。

    完成了新手任务,林怀瑾便小声偷着叫系统,问有什么奖励。

    【已完成新手任务,任务奖励:御兽宗本命契约一份。可契约任一坐骑,分享生机灵力,也可随时查看坐骑状态。契约后无法解除,无法更改。】

    “好好好!”林怀瑾小声蛐蛐道:“正发愁不会骑马——等等?不能更改!好你个系统,我要这奖励何用!这马又不是我的!”

    正当林怀瑾悲愤地在心中摔杯时,只听鞭炮一响,锣鼓喧天,队伍便从县衙外开始,沿着主干道游行。林怀瑾僵硬地坐在马上,腰背挺得笔直。微凉的秋风吹拂起发丝,在额前轻拂。

    看似英姿飒爽,实则吓到半死,连捋头发都不敢。天地良心,他只在小时动物园里骑过一次矮脚马!

    林怀瑾兀自紧张着,周围却是一片欢腾。那举着虎头的衙役喊一声:“打虎英雄来咯!都来沾沾煞气,驱病驱灾!”一边喊着,手里的杆子一放平,虎头便带着风声,“呼”地一声从看热闹的人群头上略过,仿佛活了过来,要往人堆里扑。

    人群便齐齐发出一声惊呼,呼啦一下散开去,又笑又躲,远处的人们看了热闹,便轰然喝彩。身后,敲锣的打鼓的,也一起演奏起来,声音震天得响。

    人群中抛出各色花果送给林怀瑾,这可美了跟在游戏队伍后的小孩,连叫带笑得穿梭在人群里,捡食地上掉落的梨子,柿饼,糖炒栗子,用衣襟兜着,一边大叫:“打虎英雄!”。

    间或几家铺子想迎迎喜气,便抛出一小挂炮来,噼里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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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啦得炸,更增添了几分热闹欢快。空气中便弥漫着火药和桂花的香味。

    原来是游行队伍路过的沿街酒楼,邻街的窗户都打开了,两三个打扮漂亮的姑娘,身后跟着丫鬟,正笑吟吟地往风中撒下大把的桂花,金灿灿的桂花迎风飞舞,混着桂花迷人的香气,仿佛天地间下起了一场金色的大雪。

    “大侠!好样的!快上来喝几杯!”另一个邻街二楼,几个壮汉举起酒杯示意,黑红的脸庞笑得豪爽。林怀瑾在马上拱手致谢,腿紧张地夹紧马肚子,生怕跌下去。好在那老马性情温吞,只一味低头被衙役牵着走路,不跟他一般见识。

    笑声,闹声,锣鼓声,炮仗声,众多的声音夹杂着,汇聚成一条喧闹的河流,浩浩荡荡地沿着主街道流淌。沿街的幌子在秋风中飞扬,人群涌动,各色的服饰妆容万花筒似得在视野里流转,热闹,欢庆。在这深秋明媚的阳光里,美好得有点不真实。

    “求求大人,救我家大虎!”随着一声沙哑男声凄厉的哭叫传来,欢乐的游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人们扭头看向大叫的那人,半张着嘴,都不发声了。

    沉默笼罩了秋日的街道,一时间,天地间似乎只剩下了秋风吹拂枯叶的沙沙声。打锣的反应慢了半拍,“嘡”的一声颤音,在街上来回回荡。

    前面的人群自发让出一条路来,那声音的主人便从路边露了出来。一个跪在地上的壮硕的汉子,围着围裙,身上带着斑斑血渍和猪臊味。正是城里的郑屠户。

    “求求大人,救救我家大虎!”那屠夫跪地邦邦磕了几个响头,哭叫道:“我几个村子都找遍了,是真没招了!我愿献上全部家财,求大人发发善心,千万把大虎找回来!”

    衙役呵斥着,把那屠夫推倒在地,就要把他拖走。

    林怀瑾正僵在马上吓得半死,只好硬着头皮滚下马来,差点扭伤了脚。他瘸着腿,一蹦一跳地跑过去,嘴里大叫:“官爷且慢!这位大哥,且详细说说情况。”

    “回大人的话,小的郑大山,娃儿郑大虎,媳妇死得早,俺爷俩相依为命,靠卖猪肉为生。三天前,俺和娃儿去乡里收猪。半路上跑了一头,俺便下车去追,也就几炷香的功夫,俺拉着猪回来,赶车的娃儿——俺的大虎,他丢了!”那屠户抽噎着说。

    “娃儿也十岁出头了,个子又壮,虽说憨了点,可也是个晓事的,不会乱跑,那乡道上也没听说过会闹什么野兽邪祟,猪还捆在车上嗷嗷叫,可偏偏人丢了。”

    “小的喊了半天,也没人答应,只好去村里喊人帮忙,可十来个汉子,沿着路找了七八遍,愣是啥也没有!”屠户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嘴里叫着:“俺那苦命的娃儿呀,咋不把俺也叼走算了!”

    林怀瑾扶起哭得伤心欲绝的屠夫,连连保证自己会尽力而为。那屠夫抽噎声才算小点,抽噎着补充说:“俺这两天在附近村子里四下的找,可还是没找到俺的娃儿,反倒是听说,那几个村里也都丢了娃!苍天呐,这是要绝俺们的活路啊!”

    丢孩子,怎么又是丢孩子?林怀瑾心里咯噔一下。这明显是场大案子!他连忙详细询问了各种细节,屠夫抹着泪一一答了。正忙活着,就见围观着议论纷纷的人群突然一静。林怀瑾一抬头,看见了县令铁青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