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剑三】修仙,但是剑网三 > 28.第二十八章
    “阿音……你不会是因为记仇所以故意吓唬他的吧?”

    “不算是吓唬,我的确是死了一次,”钟离徽沿着玉石铺就的登仙阶缓步向上,宫道两侧悬空而立的玉栏外没有凡世灯火,漫天碎碎繁星垂落得极低,仿佛抬手便能触碰,淡淡银辉淌过整片空寂宫阙,四下安静得只剩下她的脚步声,“顺便让小孩子知道什么叫江湖险恶,下次看他还敢不敢随便和陌生人搭话。”

    “可是阿音你现在身体也是小孩子啊……”小红鸟委婉地提醒。

    “这又不是我本体,”钟离徽翻了个白眼,理直气壮地说,“我要是没成年怎么可能来快穿局打工。”

    “也是哦,”小红鸟恍然大悟,随即忧心忡忡地说,“不过阿音,要是对方被吓到了不再找你的话,任务会不会又判定失败啊。”

    “应该不至于,又不是我的错,”见小红鸟似乎有些忧心忡忡,钟离徽故意逗弄道,“而且对方不来找我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好事。”

    她望着漫天寥落星辰,语气幽幽:“人和人的缘分是在不断交往中加深的……万一日后我舍不得离开这个世界,咱们两个的实习期都要完蛋。”

    小红鸟:……

    小红鸟大惊失色:“阿音这种事不要啊!我不想回学校重修啊!”

    “所以从现在开始我要变得冷酷无情,绝不会因为某些人或事心软,”钟离徽攥紧拳头,态度无比坚定,转头利落吩咐“系统你帮我找点空间几何资料,我先想办法把外头的阵法完善一下。”

    ……果然是记仇吧。

    小红鸟默默吐槽,然后果断应声:“好的阿音没问题阿音!”

    不是让养的鸟在空中指路作弊么,钟离徽心中冷笑,把路都堵死了,她倒要看看对方还有什么法子能闯进来。

    ……

    “我明明已经把空中也纳入阵法范围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啊,这个吗?”见钟离徽似乎有些气急败坏,段宴抬手展开仲扇,轻轻挡住自己肆意翘起的嘴角,露出一双无辜的眼睛,“其实也是巧合。”

    钟离徽握着手中的渡尘,微凉的箫身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手心,危险的目光细细扫过段宴全身,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段宴轻咳一声,眼神飘忽:“我看《山海经》里记载蠃鱼生活在黄贝多的地方,所以我给它带了点礼物……”

    上次离开后再来他就发现原本破阵的方法失效了,他想到《山海经》里的记载,死马当作活马医,试探性带着一大袋子被称为黄贝的甲虫,试探性地在水里倒了不少黄贝打窝后,居然真的钓上了某只贪吃的蠃鱼,然后用剩下的黄贝作为贿赂,让它为自己指路。

    上次出事后,直接扣了蠃鱼一半伙食还把对方关了七天禁闭的钟离徽:……

    “小鱼!!!”

    钟离徽两眼一黑,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她做梦也没想到问题居然出在蠃鱼上。

    不远处正快乐加餐的蠃鱼闻言一个激灵,飞快吞净口中吃食,尾鳍一摆,当即扎进洱海深处打算遁走。

    “别想跑!”

    唯恐蠃鱼再闹出更多事端,钟离徽当即抬唇吹响渡尘箫。

    箫声响起的时候,段宴挑起了眉。

    箫声依旧凌乱不成曲调,像是有人在呜咽,几道水流顺着音波翻涌而出,顷刻间缠牢逃窜的蠃鱼,硬生生将它从水底拖拽上岸。

    这是她之前以《玄元九篇·音篇》为基础,结合《五方化灵诀》研究的成果,直接以声音操纵五行之物,第一次实践感觉效果良好,唯一的问题就是耗费灵力太大,短短几息时间体内灵力便没了大半。

    钟离徽脸色骤然一白,身形微微晃了晃,当着段宴的面仍强撑着若无其事。她先安抚好一旁急得团团转的小红鸟,“我没事,你先带小鱼回去,看好它别再让它乱跑。”

    随即狠狠瞪了眼见逃不掉就原地装死的蠃鱼,冷声道:“回去再跟你算账。”

    小红鸟同情地看了蠃鱼一眼,飞到对方旁边嘀嘀咕咕几句,带着蔫蔫的蠃鱼先行返回幽宸宫。

    “咳,是我唐突了。” 见小红鸟和蠃鱼的身影消失在洱海中,段宴偏开目光,装作没看出钟离徽外强中干的模样,面上笼着一层落寞,还掺着几分委屈,“今夜全是我的过错,阿音若是厌烦旁人打扰,往后我便不再登门了。”

    话音落下,他转身就要离去。

    钟离徽也有些心虚,毕竟先前她已经答应要和对方做朋友,重新布阵时的确带着几分刻意针对,而对方能借蠃鱼破阵,也是种本事,更何况对方还是个孩子……

    欺负小孩子感觉良心有点痛的钟离徽连忙出声拦下:“等等!”

    段宴的唇角悄悄上扬一瞬,再转过身时,又变回那副垂眉委屈的模样,轻声询问:“怎么了?”

    钟离徽长长地叹了口气:“我之前说我是鬼你不害怕吗?”

    段宴闻言轻轻“唔”了一声,微微歪着头,神色认真地思索片刻,才带着几分试探慢悠悠开口:“那你吃人吗?”

    钟离徽:……

    钟离徽面无表情:“吃,一顿吃三个小孩,红烧、清蒸、油炸换着来。”

    段宴低低笑出声,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倒是看不出来你居然有这么大的饭量。”

    拐弯抹角嘲讽她矮是吧!

    原本还有些心虚的钟离徽瞬间把那点内疚抛得一干二净,气得她抬手举起手中的渡尘就朝着人敲去,却被段宴抬手展开的折扇稳稳格挡,轻轻松松卸去了她所有力道。

    “脚步虚浮不稳,出手绵软无力,这样打人一点也不疼,”段宴好心提醒,“你的法术虽然厉害,但是一旦被近身的话就会……”

    他手腕翻转,扇子灵活地转了个圈,下一秒钟离徽手腕一麻,渡尘落入他的掌心,“这样。”

    “嘶。”钟离徽瞪大了眼睛,虽然早知道这属于武侠世界,但这还是她第一次见识到这一点。

    ……又或者说并非第一次。

    破碎的画面在脑海里转瞬而逝,钟离徽神情恍惚了一瞬,快回过神来,她用力晃了晃脑袋,驱散脑中杂念,伸手飞快抢回渡尘,“这点我知道。”

    毕竟她的根骨只有1,体质更是只有30点,注定她只能当一个脆皮远程,到时候近战只能靠道具弥补。

    可被人当面拆穿弱点、还被轻松卸了渡尘,属实有点丢人。

    于是趁着段宴没反应过来,钟离徽当即依样画葫芦,握着渡尘箫的手腕骤然翻折,学着方才对方卸力的方法向前一刺一挑。

    “啪嗒。”

    清脆碰撞声骤然响起。

    段宴指尖的折扇猝不及防脱手,在空中打了个旋,恰好落进钟离徽摊开的掌心里。

    这次轮到段宴惊讶了。

    眼前之人虽然懂得法术,但显然身体孱弱,近战能力一塌糊涂,自己方才那手卸力夺械的巧劲,看似简单,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脱胎于神剑宫绝学六脉神剑的外路招式,不靠内力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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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凭刁钻精准的招式角度卸势破招,极难揣摩,他仅仅随手施展一次,对方便活学活用,反手便缴走了他的折扇,这份过目即通的悟性,实在骇人听闻。

    若非有一定学剑基础绝对用不出这招,段宴眼底浮起真切的讶异,出声问道:“你学剑?”

    “我根骨极差,天生与剑道无缘,学不了剑的。”钟离徽撇了撇嘴,见对方被自己缴了械也半分不悦没有,便干脆将折扇抛回给他,“只是看过几本剑谱,略懂而已。”

    虽然主修《玄元九篇》中的《音篇》走音修的路子,但在功法拿到手后钟离徽也曾好奇翻了其他八篇,其中就有专门讲剑招的《剑篇》,只可惜她体质太差,肉身根本承担不了练剑需要的严苛修炼,因此她也只是看看就抛在了脑后。

    段宴看得出她所言非虚,忍不住啧啧道:“你这一句略懂只怕会让无数人自惭形秽啊。”

    “与我何干。”钟离徽理直气壮,毕竟她的满点悟性又不是凭空来的,想到自己堪称弱不禁风的体质还有非洲人转世般的幸运值,钟离徽忍不住想给自己抹一把辛酸泪。

    段宴摇着扇子,看向钟离徽的目光带着几分惋惜复杂,如此天赋却受制于身体,着实可惜。

    段宴压根不知道这其实是钟离徽自己的选择,他体贴地跳过这一话题,格外诚恳地开口:“阿音,我知道你在此修行,对外人有所戒备……但我是真心想和你做朋友的!”

    “哪怕我不是人?”

    “哪怕你不是人。”段宴斩钉截铁道,早在第一次见面时他就有所猜测,“本公子交朋友从来不问身份,只看是否志趣相投,只要合得来,哪怕你是鬼那也是我的朋友。”

    一开始与对方套近乎或许真的只是想打探点消息,但几番交流下来,段宴的确产生了与她做朋友的念头。

    “我要是拒绝,你是不是还会再来闯阵?”

    段宴闻言轻咳一声:“我最近其实也在研究阵法,阿音布的阵也着实有意思,让我收获良多。”

    为了布阵研究数学物理已经快研究吐了的钟离徽扯了扯嘴角:“……呵呵。”

    “说到底我们是朋友,互相包容几分也是应当。” 段宴说得振振有词,又顺势抛出邀约,“再说你也别总闷在这偏僻地界,先前同你许诺过的话依旧作数,晚山镇观云楼新添了几道新鲜菜式,改日我做东,请你前去尝尝。”

    “我不喜欢去人太多的地方,”上次出门见鬼的经历还历历在目,人多气杂,见鬼的概率只会成倍上涨,钟离徽没忘记目前的苍山洱海对她来说还是高等地图,在等级达到地图平均水平之前绝不到处乱跑,“白天我要上课,晚上有时候会来这里练箫之类。”

    ……鬼也要上课吗?

    经常逃课的段宴沉默了。

    “不过我有时候也会出去寻宝还有找些材料,”钟离徽顿了顿,“只不过去的地方比较偏僻,大部分地方我不是很熟,而且……”

    虽然有系统帮忙,但毕竟系统也不是万能的,上次出去寻宝就有好几次被罗盘指引到一些难以进入的地方,地图只能标清点位,却无从预判前路有无禁制危险,往往跋涉许久抵达,到头来只能无功折返,白白耗费心力。

    寻宝听起来可比在洱海别院上课有趣多了。

    段宴心想,当即拍着胸脯道:“反正我这几天没事,你要是出去寻宝我可以帮忙,苍山洱海这一片我可是熟得不能再熟!”

    “好。”钟离徽微笑,“你别后悔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