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发任务:逃离稻香村(未完成)任务奖励:主线任务解锁20%】
钟离徽望着脑海中突然浮现的系统提示,心头一怔,万万没有想到,新的任务竟然是逃离这座她早已生出几分牵挂的小村子。
稻香村里一片忙碌与慌乱,能动身的村民大多已经收拾好简单的行囊,跟着安排好的队伍匆匆撤离,空气中弥漫着不舍与惶恐。钟离徽因伤势未愈,行动不便,被陈商托付给了车夫王富。陈商身为村里唯一的大夫,放心不下还未撤离的老弱,执意要留在最后一批再走,他摸了摸钟离徽的头发,语气郑重又带着几分歉意:“阿音,委屈你先跟着王富走,他会把你送到镇上我一个熟人家里暂住,等我撤离后,咱们再一起去找小月。”
钟离徽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多言,只是眼底掠过一丝庆幸——幸好小月提前被送去了万花谷,远离了这场纷争,不必承受这份颠沛与恐惧。
不远处,毛毛的哭声断断续续,小小的身子微微颤抖,脸上满是泪痕,一双眼睛红肿得像核桃。莫雨紧紧握着他的手,指尖微微用力,神色晦暗不明,眼底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重与茫然。他们都是无依无靠的孤儿,稻香村是他们唯一的家,是他们从小到大的避风港,如今要被迫离开,天地之大,竟不知何处才能容身。万幸的是,小荷的母亲阮氏心善,见两个孩子可怜,主动提出收养他们,打算带着他们一起前往附近的镇子安家。而小荷的父亲阮大山,望着女儿空荡荡的房间,早已红了眼眶,他攥紧了手中的农具,毅然决定留在村里,和民兵队一起坚守到最后——既是为了拖延山贼的脚步,给撤离的村民争取更多时间,也是为了惨死在山贼手中的小荷,讨一个公道。
王富赶着一辆简陋的平板马车,车板上铺着一层破旧的稻草,算是唯一的缓冲。钟离徽靠着车边坐下,肩头的伤口还隐隐作痛,她轻轻拢了拢身上的衣物,目光落在一旁的毛毛和莫雨身上。毛毛依旧抽抽搭搭,靠在莫雨肩头,莫雨沉默地拍着他的后背,眼神却望向远方的稻香村,满是不舍。阮氏坐在一旁,温柔地安抚着两个孩子,眼底却也藏着对丈夫的担忧。
“驾——”王富挥动鞭子,马车缓缓启动,朝着村外的方向驶去。车轮碾过泥泞的小路,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像是在为这座即将遭遇劫难的村子送行。
钟离徽下意识回头望去,起初还能看清稻香村的屋舍轮廓,看清那些依旧坚守在村里的身影。可没走多远,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刺眼的火光,紧接着,浓烟滚滚,直冲云霄,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橘红色。
“是村子!稻香村着火了!”阮氏失声惊呼,声音里满是惊慌。
毛毛猛地抬起头,望着那片冲天火光,哭声瞬间变得撕心裂肺:“家!我的家!”他挣扎着想要下车,却被莫雨死死按住。莫雨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望着那片火光,眼底的茫然渐渐被恨意取代,泪水却无声地滑落,滴在毛毛的手背上。
钟离徽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望着那片熊熊燃烧的火光,心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不舍,有担忧,更有对自己无能为力的懊恼。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村子陷入火海,看着身边的人颠沛流离,看着危机步步逼近,却连一点阻止的力气都没有,连一丝微薄的帮助都提供不了,只能被动地承受这一切,只能跟着大家仓皇逃离。
王富也加快了赶车的速度,鞭子挥得更急,嘴里低声咒骂着山贼的残暴。平板马车在小路上疾驰,身后的火光越来越亮,浓烟顺着风飘来,带着烧焦的糊味,呛得人忍不住咳嗽。
马车在崎岖的小路上疾驰了约莫半个时辰,身后的火光渐渐远去,可空气中的焦灼感却丝毫未减。就在众人稍稍松了口气时,道路两旁的树林突然传来一阵呼啸声,数十名山贼手持刀棍,从树丛中一跃而出,个个面目狰狞,嘴里嘶吼着冲向马车。
“不好!有埋伏!”王富脸色骤变,厉声惊呼,手中的鞭子狠狠挥向马匹,“驾!驾!”
马匹受惊,扬起前蹄嘶鸣一声,猛地加速往前冲。山贼们的刀棍不断落在马车周围,木屑飞溅,险些就劈中车板上的几人。王富死死攥着缰绳,眼神锐利,凭着娴熟的赶车技巧,左躲右闪,堪堪避开山贼的一次次袭击,车轮碾过碎石,颠簸得厉害。
“抓紧了!”王富大喊一声,话音未落,马车便猛地急转弯躲避一根飞来的木棍,车身剧烈倾斜,车板上的几人都被晃得东倒西歪,紧紧攥着车沿才勉强稳住身形。莫雨坐在车边,重心不稳,半个身子已经探出车外,眼看就要摔下去,神色瞬间绷紧。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身旁的钟离徽想也没想,下意识伸手死死抓住了莫雨的手腕。
肩头的伤口被猛地拉扯,一阵钻心的剧痛顺着手臂蔓延开来,钟离徽咬着牙,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却始终没有松开手,幸好有阮氏和毛毛帮忙,三人合力将莫雨拽回了车板上。
眼看就要被山贼追上,情况愈发危急。王富赶着马车疾驰,不多时便冲到了一处岔路口,两条小路蜿蜒向前,草木丛生,根本看不清前路是否有埋伏,他顿时犯了难,手中的缰绳微微一顿,车速也慢了下来——一边是未知的险境,一边是身后紧追的山贼,稍有不慎,众人便会陷入绝境。就在这犹豫不决的关键时刻,钟离徽的双眼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刺,她忍不住皱紧眉头,抬手捂住眼睛,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肩头的伤口也因情绪的剧烈波动,疼得愈发厉害。
旁人只当她是伤痛难忍,谁也未曾察觉,就在她垂眸捂眼的刹那,紧闭的眼睫之下,一双瞳孔竟悄然褪去原色,化作剔透瑰丽的鎏金色,微光流转宛若熔金,只短短一瞬,便又迅速褪去,恢复了原本模样。
朦胧中,刺痛感渐渐消散,钟离徽缓缓松开手,视线依旧有些模糊,却清晰地看见岔路口的草丛旁,站着一个面容模糊的白衣女童,身形单薄,似有似无,正静静地望着他们,下一秒,便缓缓抬起纤细的手臂,坚定地指向左边的小路。
没有丝毫犹豫,钟离徽迎着身后越来越近的喊杀声,朝着王富大声呼喊:“往左!快往左边走!”
王富此刻早已没了犹豫的余地,听见钟离徽的呼喊,当即狠下心,猛地打转缰绳,手中的鞭子狠狠挥在马匹身上,嘶吼着喊道:“驾!”马匹吃痛,奋力朝着左边的小路疾驰而去,车轮碾过崎岖的路面,颠簸得愈发厉害。
马车驶过岔路口时,钟离徽恰好与那白衣女童擦肩而过,她下意识抬眼,撞进一双澄澈又带着几分不舍的眼眸——女童的目光自始至终紧紧锁在她身上,温柔又急切,似有千言万语,却始终未曾出声。就在这短暂的对视间,钟离徽的余光无意间瞥见女童腰间挂着一个小小的稻草人——那稻草人做工粗糙,扎着简单的布条,正是前阵子她亲手插在小荷墓边的那个。
……小荷?
一瞬间,钟离徽心头一震,一滴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顺着脸颊砸在车板上,她紧紧咬着下唇,没有出声,只是攥紧了拳头,将这份酸涩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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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容悄悄压在心底。车板上的几人紧紧攥着车沿,大气都不敢喘,没人注意到她这细微的神情变化。
众人这才惊觉,左边小路紧贴悬崖,路面狭窄陡峭,一侧高山,一侧深渊,碎石泥泞,步步惊心。可身后山贼非但没有放弃,反而追得更凶,喊杀声几乎贴在耳后,像是根本不在乎劫掠财物,一门心思要将他们赶尽杀绝。
钟离徽心头猛地一跳,生出一丝极不合理的疑惑。
这些山贼,太奇怪了。
普通山贼劫掠,无非求财,见马车狂奔无利可图,早该四散放弃。可这些人不管不顾,不要钱、不抢人,只疯狂追杀,仿佛目标只有他们这辆马车。
她强压伤痛,凝神望向追在最前的山贼——一张张狰狞面孔之下,双眼竟是空洞呆滞的,没有神采,没有情绪,只有机械的凶狠与追逐,像被设定好指令的傀儡,毫无自主意识。
根本不像活人,更像…… 某种被操控的NPC。
一个可怕的念头骤然窜上心头:
这些山贼总不能是冲她来的吧!
就在马车刚转过一个急转弯时,突然听见头顶传来一阵轰隆巨响,山体剧烈震动起来,无数大大小小的滚石从山顶滚落,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路面砸来。
“不好!有滚石!”王富失声惊呼,连忙操控缰绳,拼命躲避滚落的石块。滚石纷纷砸在路面上,溅起漫天碎石与尘土,恰好落在追赶而来的山贼群中,惨叫声此起彼伏,不少山贼被滚石砸中,倒在地上哀嚎,剩下的山贼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往前追,纷纷四散躲避。
混乱中,一块拳头大小的碎石带着惯性,狠狠砸中了钟离徽的后背,她只觉得一阵剧痛袭来,浑身力气瞬间被抽干,整个人失去平衡,朝着悬崖一侧甩了出去。
钟离徽:早知道幸运值不设置这么点了!!!
“阿音!”毛毛吓得失声尖叫,阮氏也惊慌地伸手去拉,却还是慢了一步。
就在钟离徽的身体即将彻底脱离车板、坠入悬崖的瞬间,一只温热而有力的手突然死死抓住了她的手腕——是莫雨。此时落石依旧不断从山顶滚落,轰隆声此起彼伏,碎石溅落在马车周围,王富根本不敢停车,只能咬紧牙关,拼命操控缰绳,赶着马车在狭窄的悬崖小路上疾驰,车身颠簸得几乎要散架。莫雨不顾自身安危,大半个身子都探出车外,另一只手死死攥着车沿,指节泛白,手臂因用力而剧烈颤抖,青筋隐隐凸起,眼底满是慌乱与急切,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别松手!我拉你上来!”
钟离徽悬在半空,身下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呼啸的风声灌满双耳,后背与肩头的伤痛交织,几乎让她晕厥。马车仍在飞速前行,身旁碎石不断滚落,她看着紧紧抓着自己、险些被拖出车外的莫雨——阮氏和毛毛正合力死死抱住莫雨,拼命将他往车板上拉,防止他一同坠落。
上不去。钟离徽对自己目前的状态十分明了,再这么下去不仅自己上不去,恐怕还会把其他人连累。
40点的幸运值有多坑爹钟离徽已经见识到了,但她没忘记自己自己还有100点的气运值!
天道亲睐,凤傲天命格,逢凶化吉、遇难成祥,本世界气运之子!
赌一把!就不信真的有气运之子能摔死!
她心底瞬间做出了决定。
钟离徽冲着莫雨露出一个满含歉意的笑容,轻轻地摇了摇头,在少年惊慌的目光中猛地挣开了他的手,身体像一片落叶般,朝着深不见底的悬崖坠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