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面,秦徵动作娴熟地刷碗,云叙遥则是站在旁边,负责一个一个将餐具仔细擦干。

    虽然按照游戏规则,是玩骰子输了的两个嘉宾打扫善后,但其实除了不太方便的余青章,其他人都是一起帮忙收拾了餐厅和厨房,只是把最后的清洗工作留给了秦徵和云叙遥。

    现下其他几位嘉宾都已经回去房间收拾行李了,只剩下秦徵和云叙遥做最后的收尾工作。

    秦徵和云叙遥已经默契地关掉了麦克风,摄像头也是在背后方向,聊天不需要太多顾及。

    云叙遥默默擦着碗沿,话到嘴边几次,终于还是问了出来,“秦徵,你怎么会来参加这个节目?”

    云叙遥的声音不大,但落在秦徵耳中,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秦徵没有看向云叙遥,手上动作也没停,只是混着水声,回问了一句,“我为什么不能来?”

    云叙遥握着餐盘的两只手紧了紧,不知道要怎么接这句话,只好沉默不语的继续擦餐具。

    云叙遥有点后悔提起这个话题。

    今天他和秦徵慢慢相处下来,秦徵对他的态度很明显已经重新和缓了很多。但就在他刚刚问话之后,两个人周围的温度,仿佛都忽然下降了几度。

    云叙遥想着自己是应该安静干活,还是换一个轻松些的话题比较好,没想到秦徵居然又补了一句。

    秦徵:“毕竟我单身三年了。”

    云叙遥惊讶转头,他盯着秦徵优越的侧颜,脑子宕机,嘴却还在自主运行,“所以你想找个人了?”

    秦徵面向云叙遥,大大方方看进他的眼睛,“不可以吗?”

    云叙遥愣了下,默默垂下眼,低声回道,“那是你的自由。”

    云叙遥没有看秦徵,不知道对方是什么表情,他的眼角余光只能看见秦徵重新面向水池方向,继续用力搓动一大把筷子。

    竹筷互相碰撞,混在哗啦啦的水声里,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秦徵:“你呢?”

    云叙遥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秦徵在和他讲话。

    云叙遥茫然,“什么?”

    秦徵:“你呢,为什么来参加这个节目。”

    云叙遥:……

    云叙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餐盘,犹豫几秒,还是如实说道,“这个节目,通告费给的特别高。”

    秦徵发出一个单音,“嗯?”

    云叙遥依然低着头,小声解释,“我之前不是和你讲过,我嫂子家里生意出了些状况,急用钱。”

    秦徵:“嗯,你还想问我借钱,但没了下文。”

    云叙遥之前是担心秦徵经济上出了问题,所以才拿家里的事情试探他,在确认秦徵没什么事情之后,他自然也不会找秦徵借钱。

    有了当年的那件事情,云叙遥可能会找任何人帮家里借钱,都不会找秦徵。

    现下重新提起了借钱的事情,云叙遥搪塞地回道,“我问我哥,暂时够了。”

    秦徵不知道信不信,“哦”了一声,尾音拖得有些长。

    秦徵:“你明天什么时候去看小野?”

    秦徵话题转得有些突然,云叙遥又是卡顿一下,才答道,“上午吧,时间不确定。我订了束鲜花,要等花送来再过去。”

    秦徵:“什么颜色的?”

    云叙遥莫名其妙,还多了几分茫然,“向日葵是黄色的。怎么……了……么……?”

    云叙遥:“是有哪里,不合适吗?”

    秦徵:“怎么不是红色的了?”

    云叙遥:?

    有红色的向日葵么,新品种?

    秦徵的语气,是不是有点阴阳怪气。

    云叙遥试探着问道,“如果小野喜欢红色的花,那我换……”

    秦徵果断打断云叙遥,“他不喜欢,不用换。”

    秦徵说完,又嫌弃地补了一句,“带把瓜子都多余。”

    云叙遥:……

    秦徵现在怎么跟天气似的,一会儿一个样。

    难道是写歌写多了么,搞艺术创作的都这么情绪化么。

    秦徵没再开口,他把所有餐具整理好,又拿过云叙遥手中的茶巾,低头冲洗。

    云叙遥站在旁边看着秦徵,他们从前也是这样的。

    秦徵总是把厨房收拾得干干净净。有时候他跟着帮忙,到了最后也是秦徵收尾,他只用站在一边看着。

    偶尔云叙遥等得无聊了,还会故意用乱七八糟的调调唱歌,秦徵听不下去,就用沾了水的手往他这边甩。

    云叙遥甚至还能想起来一连串水珠朝他飞来的样子。

    我们明明那么好来着。

    云叙遥思绪飘得有些远,直到秦徵第二遍喊了他的名字,云叙遥才回神。

    云叙遥:“啊?怎么了?”

    秦徵:“收拾好了,走吧,去拿行李。”

    云叙遥机械点头,“哦,好。”

    秦徵多看了云叙遥一眼,“你想什么呢?”

    云叙遥无辜看秦徵,“没有啊。”

    秦徵:……

    秦徵:“走吧。”

    云叙遥和秦徵的行李箱,全都放在了玄关那边。

    现在其他嘉宾的行李已经都拿走了,只有两只银色的行李箱,紧挨着摆在一起。

    云叙遥看着明显老旧的那只箱子,下意识脱口而出,“你怎么还在用这个?”

    秦徵:“不然呢,掰一半寄给你吗?”

    云叙遥震惊看秦徵,你听听你说的这叫什么话。

    秦徵被云叙遥的表情逗乐了。

    他抽出两个行李箱的拉杆,一手一个轻松拖动,边走边说,“用得好好的又没坏,换它干什么。”

    云叙遥跟在后面低头研究,“真的还挺结实,谁说便宜没好货的。上面那些贴纸呢?”

    秦徵:“便宜没好货是少爷你说的。箱子结实,贴纸不结实。”

    云叙遥“哦”了一声,后知后觉伸手,想拉回自己的箱子。

    云叙遥:“我自己拿。”

    秦徵带着箱子往云叙遥的反方向一躲,“干什么,你别趁着没人就动手动脚。”

    云叙遥:?

    云叙遥停步,震惊看着秦徵背影。

    背影也更好看了。

    云叙遥:……

    云叙遥把自己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按下去,快步追上秦徵,义正词严说道,“把行李箱还我,这里有直播镜头,你别总想把我挂在网上。”

    秦徵脚步不停,“哦,那你求求我。”

    云叙遥:?

    云叙遥怀疑秦徵可能被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附体了。

    秦徵大概是猜到了云叙遥的想法,他停步,抬手,把一只箱子推到了云叙遥面前。

    秦徵:“拎吧。”

    云叙遥和秦徵此时已经走到了楼梯口,而秦徵推给他的,是那只旧箱子。

    云叙遥无所谓拎哪只箱子,24寸的行李箱,再沉能沉到哪里去。云叙遥做好准备,用力一提,没想到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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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太轻,他重心后仰,差点倒退出去几步。

    秦徵似乎早有所料,他笑着看了云叙遥一眼,随手拎起挂有玩偶小熊的箱子,先一步上楼。

    秦徵和云叙遥被分到的是三号房间。

    长廊最里面的那一间,是沈晓宜和宝思的一号房。

    依次往外数,第三间就是秦徵和云叙遥的房间。

    云叙遥边走边看房间号,开口问道,“怎么还多了一个空着的。”

    空着的那个房间,就是白天秦徵带云叙遥上来用吹风机吹手的那套,最靠近楼梯方向。

    秦徵随意回道,“备用的吧,免得谁和谁打起来,被赶出房间无处可去。”

    秦徵话音还没落下,他们前方的二号房间,大门忽然打开又“砰”地关闭,然后走廊里就多出了一个卫辰。

    卫辰:……

    秦徵:……

    云叙遥:……

    卫辰抬起手,朝正准备回屋的两个人热情地挥了挥,“嗨~”

    云叙遥看看紧闭着的二号房间大门,又看看只穿了一只拖鞋的卫辰,一时之间有些无语。既然你俩这么合不来,刚刚为什么不选我。

    秦徵:“你干什么了?”

    卫辰:“白榆带了一个特别大的行李箱。他把箱子放在地上,蹲在箱子前面,头朝里吭哧吭哧翻东西。试问这谁能忍住,走过路过时候,不把他踹进箱子里?”

    云叙遥:?

    他从前怎么没发现,卫辰这么狗的吗?

    秦徵懒得搭理卫辰,他抬手按住云叙遥脑袋,让云叙遥转向了他们俩房间的大门方向。

    秦徵:“进屋,别和傻子玩。”

    云叙遥深以为然。

    云叙遥推开大门,率先进去,秦徵拖着两只行李箱紧跟其后。

    再然后,三号房间的大门,也在卫辰面前“砰”地一声关上了。

    卫辰:?

    卫辰对着秦徵和云叙遥房间方向深情挥手,“祝你们幸福~”

    云叙遥:……

    云叙遥假装没听见卫辰在门外嚷嚷什么,他从秦徵手里接过自己的行李箱,朝着房间里面走去。

    节目组安排的几间卧室,内部结构都是相同的,白天时候云叙遥和秦徵已经看过了一次。

    房间里各种功能区域都很完备,面积也充足,而且没有安置摄像头,回到房间还是可以彻底放松下来的。

    云叙遥在和秦嘉禾发完信息之后,心里一直惦记着小姑娘送他的那只小熊。

    秦嘉禾说这个小熊玩偶是学校校庆的纪念品,只发给在校生,没有其它获取渠道,而且每只小熊的衣服上面都有不同编号。

    云叙遥谨慎起见,不想小熊上面的编号暴露出来,所以回房间第一件事情就是检查玩偶。

    云叙遥把挂在箱子上面的小熊玩偶摘了下来,他认真观察才发现,玩偶的衣角位置,居然真的印了很小的一个编号。

    【No.17325。】

    虽然这个编码字号很小,观众应该是看不清的,但云叙遥以防万一,还是想把小熊的衣服翻过来穿,彻底将编号藏在里面。

    云叙遥蹲在箱子边,小心翼翼地扒掉了小熊的上衣。

    然后,他感受到了一道目光。

    云叙遥茫然抬头,直接对上秦徵的视线。

    秦徵看了看被扒掉衣服的小熊,又看回云叙遥。

    云叙遥:……

    云叙遥:“我说我不是个变态,你信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