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综英美之除你之外 > 15. 芝加哥
    两人回到原来的位置,将那些人的头都扭了下来,分别丢在不同的地方,这样可以破坏脖颈处的伤口。

    希望别被追查到吧,艾达只能默默祈祷。

    爱德华沉默不语,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两人回到旅馆附近的时候爱德华停下了脚步。

    艾达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抱歉,爱德华……”

    爱德华沉默片刻摇摇头:“不,艾达,是我……是我没有控制住我自己……”

    艾达将所有的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如果不是我没注意进食时间……”

    爱德华打断道:“不,艾达,这和你没关系,我……我没控制住,我……你会觉得我很恐怖么……。”

    艾达愣了一下:“不,爱德华,你怎么会这么认为……”

    爱德华看着艾达的双眼:“我竟然没有任何的愧疚……艾达,我觉得我似乎……我……我好像变成了一个怪物。”

    艾达伸手遮住了爱德华的双眼:“那就不用愧疚,爱德华,在我面前,你永远不需要觉得愧疚,无论你做什么,爱德华,我都会和你一起,你选择吸食人血,我也会和你一起,你选择做一个素食者,我也和你一起。”

    对于爱德华的包容让艾达打破了自己的底线,只不过是一次失控,一次尝试,没什么大不了的对吧?

    艾达努力说服自己。

    回到旅馆后一时之间谁都没再提起刚才的事情,因为刚刚吸食人血,两人的双眼变成血红色。

    爱德华变得有有些焦躁不安,同时带着一丝亢奋,就像是一个长时间饥饿的人陡然大鱼大肉起来。

    艾达要比爱德华更加沉稳一些,或许是性格的因素,艾达哪怕吸食了人血,也没有某种异常亢奋的感受。

    将身上和脸上的血液清理干净,两人坐在客厅谁都没说话。

    爱德华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发着呆。

    艾达则坐着沙发的顶头位置,让爱德华将头靠在自己的腿上。

    爱德华的瞳孔在震颤,这是兴奋的表现,可是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和恍惚,仿佛陷入某种眩晕的空洞中。

    艾达抬起手,遮住了爱德华的双眼:“这没什么大不了的,爱德华,没什么大不了的。”

    一次次的安慰让爱德华的灵魂慢慢平静下来。

    随之而来的是大脑的平静,艾达帮助爱德华将周围的声音再次平静,此刻让人类的思绪打扰到爱德华显然不是什么聪明之举。

    爱德华微微低垂眼眸,睫毛划过艾达的掌心。

    艾达感觉心脏像是被小刷子轻轻扫过,带来一丝酥麻震颤。

    覆盖着爱德华的双眼,确定他什么都听不见也看不见,艾达轻轻低下头,在爱德华的额头落下了一个淡淡亲吻:“爱德华,不用怕,还有我呢。”

    爱德华原本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

    一直到次日早上两人都没有挪动位置,清晨5点左右,外侧的厨房开始传出阵阵煤烟味,这淡淡的味道逐渐飘满整条街道,随着煤烟味整座镇子都苏醒过来。

    马车路过外面的街道,甚至能听见马匹踢踢踏踏的脚步声,间或传来人声和鸟鸣,偶尔还有汽车停下或启动的声音。

    一直到10:00点多,房间的钟表发出当当声响,爱德华动了动腿,先是抬手盖住艾达的手背,将她的手从自己的眼睛上离开,眼神还带着一丝迷茫,很快就变得空洞起来:“我们该出发了。”

    幸好今天外面的天气还不错,依然是个阴天,之前爱德华就说过,十月开始就即将进入雨季,大多数都是阴天。

    艾达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的抚摸着爱德华的头发。

    爱德华感觉艾达像是在抚摸妈妈曾经养过的那只小猫,虽然冰冷的触感不那么好,但是却让他很安心。

    从艾达的腿上坐起来,爱德华靠在沙发上:“走吧,今天赶赶路,或许晚上就能到芝加哥了。

    听见爱德华的话,艾达只是点点头,从自己的行李里面找出两顶帽子,自己的帽子面前带着纱,这纱从外面看不怎么透,可以将半张脸都挡起来,爱德华的稍微麻烦点,男士的帽檐大多没那么长,只能将整个帽子压低,微微低着头,不和人对视。

    两人先是去了镇上的加油站,因为车子已经完全没有油了,所以只能买了两桶油自己加入车子,原本门廊放着的桌椅都被收了起来,艾达看了一眼,昨晚放在那里的空酒瓶不见了。

    加了油之后两人就离开了小镇,这一路上爱德华都没怎么说话,艾达靠在车窗边,看着外面的风景几次变换。

    停车修整,停车加油,在消耗了两桶油之后两人才进入芝加哥。

    1928年的芝加哥,是一座悬浮在钢铁与喧嚣里的沸腾之城,此时正值爵士时代的鼎盛尾声,繁华与暗涌交织,鲜活又迷离。

    密歇根大道的新装饰艺术摩天楼刚落成不久,利落的几何线条刺破灰蓝天际,石材立面镀着薄光,冷峻的钢铁骨架撑起整座城市的野心,取代了旧日低矮屋宇,勾勒出全美最新锐的城市天际线。

    城市核心的环路街区终日躁动,高架列车轰鸣着穿梭街巷,铁轨震颤的嗡鸣从未停歇。

    老式有轨电车缓缓碾过青石路面,福特T型车的车流川流不息,尾气混着街边烘焙的麦香、煤炭的烟火气,揉成独属于这座工业大城的温热气息。数十万人流日日涌向这片方寸商圈,步履匆匆,裹挟着市井的鲜活与蓬勃的生机。

    白日的芝加哥明亮张扬,影院橱窗灯火璀璨,新式商铺琳琅满目,时髦女郎身着利落短裙,裙摆摇曳,爵士乐曲从街边酒馆肆意流淌,漫过热闹的街巷。

    而两人到达芝加哥时已至夜晚时分,整座城市彻底换了模样。

    巨型霓虹招牌次第亮起,五光十色的流光攀上高楼大厦的墙面、铺满街道,将整个城市的夜色染得绚烂迷离。

    大剧院的灯火恢弘璀璨,人声鼎沸,舞池光影流转,彻夜笙歌。

    远处密歇根湖的晚风掠过湖面,吹散些许街头的燥热。

    这里的极致盛景,热烈、喧闹、奢靡,带着蓬勃的生命力。

    艾达想到那些新一代的摩登青年们说的话:我要一切,现在就要。

    他们当然可以说出这样的话,这里是美国,此时此刻是全世界最富有的国家!

    他们有着最先进的汽车,州际公路覆盖全国,百万人口的大都市一个接一个的竖起高楼大厦。

    他们有贝比·鲁斯,有鲁迪·瓦力,他们还有查理·卓别林!

    甚至查尔斯?林德博格!

    首次单人不间断跨大西洋飞行的【孤鹰】

    他们怎么会不骄傲,不疯狂呢。

    科技,经济,娱乐,建设,哪怕是英国,曾经的宗主国也比不上他们了!

    两人到达的时间已经是10月31日晚,此时正值万圣夜。

    白日残留的温度被密歇根湖的晚风尽数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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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空气清寒,天际远处铺着一层薄薄的灰蓝紫色的云絮,那并不是落日余晖照射出的光效,而是这不夜城的灯光过于闪耀,以至于天际的云朵都被灯光染上瑰丽的颜色。

    对于芝加哥来说,没有一分一秒是安静沉寂的,爵士旋律时刻在街巷流转,霓虹灯牌彻夜不眠,车马喧嚣从凌晨到日暮,仿佛永远不会停下。

    爱德华驾驶着哑光黑的福特A型轿车,车身的侧面带有砂石刮过的擦痕,幸而轮胎还算给面子,一路上都没有爆胎,让两人足以平稳驶出密歇根大道的车流,在碾过整齐的青石路面后细碎的摩擦声隔绝了市井嘈杂,缓缓停靠在黄金海岸核心地点,德雷克酒店。

    作为芝加哥最负盛名的顶奢地标,德雷克酒店通体是典雅的意大利文艺复兴风格,整栋楼宇由厚重浅色石材砌就,规整对称的廊柱撑起宽阔门檐,墙面精致的浮雕与线条工整细腻,在灯光中泛着温润冷光,自带几分隔绝市井的矜贵气场。

    相较于商区街头的热闹张扬、车流的躁动不休,这里的氛围倒是有几分庄重静谧。

    爱德华踩下刹车,将车身停定在空出的车位上,引擎震颤缓缓平息。

    这是两人第一次入住有整片专属停车场的酒店。

    车门轻缓推开,艾达和爱德华一起下了车。

    停车场的服务员即刻上前,两个服务员身着挺括深色定制制服,头戴规整制式礼帽,手套洁白干净,身姿挺拔又带着一点谦卑,一举一动都十分规整,看得出经过严格培训。

    艾达和爱德华的行李加起来足足有8个皮质行李箱,其中6个属于艾达,2个属于爱德华。

    停车场边早已就位的推车也都准备妥当,两个服务员上前问好之后就行动起来,

    两人互相配合,动作轻柔,小心翼翼地将行李箱一个接一个的搬下来、整齐码放,全程都保持轻拿轻放的动作,杜绝丝毫磕碰声响的可能。

    艾达的帽子遮挡住了大半张脸,所以只能看见两人膝盖以下,在所有行李归类妥当后,有专人统一牵引搬运,井然有序地送入酒店大堂,整套流程娴熟克制,并不过分殷勤,也不过分高傲。

    随着门童的指引,艾达和爱德华一起踏上光洁平整的大理石台阶,厚重的雕花玻璃大门由侍者主动推开,不需要客人动一下手,爱德华随手从口袋里掏出几美元零钱递给两个门童以及跟随在一旁的服务员当做小费。

    在将客人送入大堂后门童就停留在了外面,随着雕花玻璃大门再次合拢,外面偶尔传来的车辆声都听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大堂角落唱片机里的音乐,鲁迪·瓦力轻柔的歌声飘飘荡荡。

    轻柔的音乐和鲜花的馨香取代了外面的汽油味。

    大堂空间开阔恢弘,层高极佳,深色橡木护墙板包裹整面墙壁,纹理厚重温润,搭配复古石膏雕花线条。

    艾达挽着爱德华的胳膊,透过帽檐下方打量起这座酒店。

    头顶是一盏盏的巨型水晶吊灯,暖黄柔光漫洒而下,铺满整片大堂,恍如白昼一般。

    前台修长规整,通体实木打造,台面打磨得光滑细腻。整齐的黄铜钥匙挂钩有序排列,上面挂满客房钥匙,泛黄的皮质旅客登记簿、老式墨水瓶、黄铜钢笔静静摆放在一旁,角落还有一个黑色转盘电话。

    柜台后的侍者始终面带笑意,几个人的笑容一模一样,仿佛被尺子量过一般。

    爱德华掏出支票本:“暂时预定一周的双人间,有需要再续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