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在古代种田游戏养老后 > 65. 第六十五章
    粮食补给抵达,伙房开始忙碌起来,烧锅烧水,一派热气腾腾的烟火气。

    那心中怀有大志的伙房将军被其他人齐心赶出了伙房,因为他们怕他糟践东西。

    别的就算了,这次的食材可是难得一见的佳品,自然要请原先的老伙头兵出山。

    很快众人吃上了自来到这医营的第一顿好吃的热乎饭,那些操劳了多日的老大夫们险些泪流满面。终于!吃上正常的饭菜了!

    甚至比正常的饭菜还要好吃数倍!

    这蔬菜新鲜的口感,这米饭香甜的气味。好吃是毫无疑问的好吃,就是能不能不要限量啊!老大夫们捧着空空的碗,发出了同一种声音。

    旁边围观的学徒发出吐槽:你们平时不是一个个的都说饭吃七分饱,长寿九十九吗?这回都吃了两碗了,居然还嫌少,往常的七分饱到哪里去了?

    这种不敬师长的吐槽,学徒自然只敢在心里说说。

    然后自己美滋滋地捧着碗跑到了伙房。

    他跟伙房的人关系处得好,可以多打一勺饭菜呢!

    …

    秦玉罗不知道因为自己带来的补给粮险些让一对师徒情分散尽。

    今天她来到这里,是和张子若做了个交易。

    张子若告诉她,自己可以给秦玉罗一份热症的解药,而代价就是,她必须要协助解决热症问题。

    “你既然有解药,为什么不告诉其他人,热症不就解决了?”

    面对秦玉罗的问话,张子若苦笑一声:“这份解药我只有一份,而且它很特殊,如果不是因为您的身份,我是永远都不会拿出这份解药的。”

    但当时张子若这么都不愿意说出那药到底是什么。

    直到今天,秦玉罗看到了那药。

    一只令她十分眼熟的罐子,浓厚的血腥味随之而来。

    秦玉罗:!!

    她倒吸了一口冷气。

    许多无法串联起来的信息在此刻变成了再清楚明白不过的事实。

    谢维之马车上的陶罐。

    谢家院子里的那本写着人名的书。

    还有谢维之总是出现在热症患病人的附近。

    她的脑海得出了一个结论。

    或许谢维之根本不是传播热症的源头,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去治疗那些患了病的人!而那个方式,就是用他的血!

    秦玉罗想到那本册子上的人名,密密麻麻,从多年前就开始的治疗。

    秦玉罗一时难以表述自己心中情绪。

    张子若间她迟迟没有动静,以为秦玉罗在怀疑这“药”的效用。

    “我确定这药能有用,我是看着其他人服用下的,这份药治好过很多人,没有失败。”

    “但我只弄来了这一份。如果您想救您的下属,就只有这一次机会了。”

    秦玉罗心情复杂地收下血药。

    “酬劳我收到了,我会在合适的时机使用它。我也会帮助你解决热症。”

    谢维之有解药为什么隐瞒自己,是不愿意再放血救人吗?

    手中捧着罐子回到石榴的医帐,石榴正靠在床前喝药。

    “姐姐,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闻着好香……”

    香?

    秦玉罗愣了片刻,鬼使神差地将原本打算交给石榴的陶罐放进系统背包。

    “你闻错了,什么都没有。”

    石榴仔细看了眼,发现确实什么都没有。

    秦玉罗给她喂完药后,石榴仍然念念不忘地再一次嘀咕。

    “刚才真的闻到了很香的味道……”

    “没有,你闻错了。”

    秦玉罗再一次否定。

    秦玉罗没有多久留,很快离开了医帐。

    她打开罐子,里面是鲜红的流动血液。

    石榴为什么会觉得很香?这血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谢维之只愿意用中药来延缓石榴的病情,而没有给她血药,里面是否是有一些内情?

    秦玉罗心中有些不安。她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容易结束。她必须立刻去见谢维之,让他亲口说出原因。

    收好陶罐,便在这时,秦玉罗看见了一辆辆运着货物的牛车,好几个兵丁正在帮忙从车上将麻袋运下来。

    她从旁边绕过,从一些用竹筐装着的货物中看到了一些干的类似小枯树杈的东西。

    这是草药吧?谁给医营运送草药了?

    隔着搬运货物的兵丁,她忽然看到了一袭熟悉的白衣。

    那人身材修长,站在马车前和什么人交流着。很快交流结束,马车夫离开,而那个人似乎停顿了片刻,然后缓步向着主帐走来。

    那是谢维之!

    秦玉罗惊讶了片刻。

    “秦姑娘似乎不太欢迎我。”

    没有不欢迎,只是太巧合了。

    “你为什么来?”

    “——我与张子若是好友,他请我来,自然是为了那份药方。”

    谢维之微微笑起来。

    这个人恐怕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容貌有多大的杀伤力。就算场合不对,秦玉罗还是被他蛊惑住了。

    原先急躁的情绪渐渐平息下来。

    斟酌着,她道:“那本册子上的人,他们还活着,你是在用自己的血救他们,对吧?”

    谢维之略微露出了些惊愕。

    “……你猜到了。”

    他似乎没想到秦玉罗居然这么快就猜出了真相。

    谢维之解开终年缠绕着护腕,露出上面交叠的伤痕,触目惊心。

    “但这个答案并不完全对,我的血能够压制热症,却也只是压制。”

    秦玉罗陷入茫然和困惑。

    谢维之只是淡淡微笑,平静地说出自己的故事。

    “自我年幼时起,我便发现在我身边的人会患一种奇怪的病,病发时浑身燥热,十二天后熟如虾子,在痛苦惊惧中而亡。他们说我是邪祟。”

    “不!你不是……”

    谢维之从来不是什么邪祟。

    他忠君爱国、孝悌仁善,总是在以德报怨。

    谢维之却打断了她。

    “——他们说的其实没错。”

    “我确实是邪祟。我可以清楚地知道下一个得热症的是谁,而巧合的是,那些人都会和我在同一座城,相距最远也不过是三十里。”

    “但幸好,我很快发现了我的血有个作用。它虽然无法治愈热症,却能将热症压制在人体内,让它不得发作。”

    “以此,我救了许多人。可我隐隐感觉到,它就像是一把拉满的弓箭,箭矢随时会射出去。”

    “我的所作所为,似乎正在造成一个更大的灾难。”

    他缓缓地诉说着,神情间充满了落寞。

    从前的谢维之可能因为那种天人的美貌,让人有一种高不可攀的距离感,但是现在眼前的谢维之,神情削弱了距离感。

    “对不起,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我不能再给你血药。对不起。”

    她没想让他道歉啊。

    总会有解决办法的。石榴对她来说就是这个世界上的家人,家人很重要,但她无法因为石榴生病而去责怪谢维之这个不相干的人。

    秦玉罗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从他的美貌蛊惑中摆脱,说:

    “或许我们可以找一个更好的办法,折中的办法,你不需要再损耗你的身体。”

    他露出了一个微笑。

    “你已经找到了。”

    “——嗯?”

    “就是那张药方。”

    谢维之说,那张药方他没有交出去,是为了仔细研究,这两天他发现有可取之处,或许真的能够解决热症。

    “这件事交给我吧,之后便是我们大夫要忙的了。”

    秦玉罗心情稍微放松了许多,于是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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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在最后道:

    “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做的,随时可以告诉我。”

    秦玉罗离开了。

    而在她走后,馆芳进来给谢维之披上了狐皮披风。

    公子体弱,不宜在风中久站。

    此时本该劝公子进帐篷了,可他的神情中却有些犹豫。

    谢维之留意到了他的神情,问:“还有什么事吗?”

    馆芳回头看了一眼秦玉罗离开的放心,确认人确实走远后,才低声道:“公子,那份药方……不是在您六岁时就试过的吗?您为何……”

    谢维之的表情未变,但馆芳已经立刻察觉到自己失言了,赶紧打了两下自己嘴。

    “是属下多嘴了。”

    ——

    谢维之在当天补全了药方的两味药材,并给一些愿意试药的人尝试。

    “有效果了吗?”

    谢维之身旁跟着的是德高望重的老大夫孙老大夫。这次试药的病人就是他负责看顾的。

    “收容病患的棚子里已经有三十五人服食了这次的药方,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体温也没有降低。这次的病症来得匆匆,在古籍上根本找不到对应的症状,恐怕并不是那么容易就找到药方的。”

    “城里不少人都开始认为这就是天谴,说是有妖祟作怪。”

    谢维之一边安静听着,一边向着临时搭建的帐篷处走去。

    还未掀开帐篷帘子,里面男子的争吵声就传了出来。

    “人怎么还没死光?好过让我看到一群庸医在药炉面前跳大神。”

    孙老大夫看到面前的人,一脸的惊讶:“勿用,你怎么在这里?你不该在大夫里面——”

    谢维之抬手:“是我叫他来的。他虽然有些治疗方式过激,但我看了他治疗的病例,他经手的痊愈率很高。”

    “可——他直接拿柴刀砍人肚子啊。”

    身穿短打,皮肤微黑,看起来就像是码头上干苦力的男青年毫不客气地顶撞:“我不该来?就因为我把人砍成两截,把肚子里的肠子捞出来?若是我当时没有那么好心,冒着被砍掉脑袋的风险,那妇人早就死了!”

    谢维之无奈道:“如果你在这里待得不舒服,也可以离开这个营地,独自进行研究试药。”

    江勿用情绪激烈:“我为什么要走?!我就要留在这里!我要看看这些只会跳大神的怂包大夫们能干什么!有什么道理站在这里不允许我行医!”

    他的激烈反应让其他大夫们都面面相觑,不敢真的和他起冲突。

    因为这江勿用就是个疯子。

    “我江勿用就把话撂这儿!要么治好病人,要么大家一起死!否则谁都别想出这个营地!”

    江勿用冷笑一声,挥开帘子走出帐篷。

    营帐中,众多大夫们面面相觑,气氛冷凝。

    有大夫小心翼翼地问:“谢大人,接下来该如何做?”

    谢维之淡淡地扫视了一圈众人,他知道他们各怀鬼胎,或许根本不想治病救人,只是兖州城的大夫太少,谢维之不得不将他们聚集起来。

    “继续试药,先将我写的几个药材试完。另外——”他顿了顿,道:“江勿用之后在营地里的身份就是大夫,除了他自己想走,否则没有人能将他赶出去。”

    大夫们愣了愣,想要说什么,随即便看到谢维之转身离开了。

    接着又是几个时辰的忙碌,好不容易清闲下片刻,才刚刚喝了口茶水,又有人来通报了消息。

    昨天试了新药后的患者死了。

    “死了……”

    “死状凄惨。”

    他只是一个初期症状的患者,却在吃了新药的当天晚上暴毙。

    周围负责监护药效的人围着草席边,对着那尸体议论纷纷,眼中写满惊惧不安。

    谢维之闭了闭眼,上前为死者敛上双目:“封锁消息,不许有一个人外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