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教官,有人违纪,她们交头接耳传递纸条。”
随着这一句话出来,宿舍里的每个人都有些微妙的变化。
赵芯音在宿舍门口站定,不再多走一步,目光缓缓转向周瑜琳,而后低垂四十五度,等候教官的指示。
谢妍宁依然维持着低头看书的模样,视线没有飘移,就好似被举报的人与她无关。
赵芯音搬走第二天宿舍进来一个新学生,皮肤很白非常漂亮的一个小姑娘,名叫蒋玲宜,十五岁,还没有正式上过课,具体是什么原因送进来的,暂时还不清楚。
现在的蒋玲宜就和当初刚来的赵芯音一样,安静地躺在床上,一双眼睛迷茫多余空洞。头发被剪得参差不齐,还被潦草地染成黑色,染得并不匀称,从一些发鬓、发际处能看出原来粉红的颜色。
同是十五岁的孙晴蓝悄悄看了一眼蒋玲宜,又有些担忧地看了看谢妍宁,最后还是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的书。
举报人周瑜琳立正的姿势站好,目光随着门外进来的教官看向赵芯音,最后落在赵芯音手上的那一沓每日总结上。
教官身姿挺拔居高临下地看着周瑜琳:“你要举报谁?”
周瑜琳走到赵芯音面前,从她手上那一沓纸里找到谢妍宁的总结,在总结下面再翻一页,出现一张满是各种符号的纸。
她把那张纸抽出来递到教官面前:“报告教官,赵芯音和谢妍宁两人,之前两人就有好几次鬼鬼祟祟地一起在厕所,待足十五分钟才出来。这是她们两人交头接耳传递纸条的证据。”
教官并没有伸手去接,目光瞟过一眼那张纸,纸上画着各种奇怪的特殊符号。
α、β、γ、θ、π、σ、ω……
以及这些符号的平方、立方、加减乘除等。
教官看向谢妍宁:“这张纸是你写的?”
谢妍宁站起来立正站好,始终四十五度下垂的目光看过一眼递在教官面前的纸张,而后直视着教官:“报告教官,是。”
“这些画的是什么?”
谢妍宁回答:“报告教官,是我写的自我反思。”
教官的眉头微扬一下,很有兴趣地样子,看着谢妍宁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来:“自我反思?那你念我听听。”
周瑜琳转身把纸张重新递到谢妍宁面前,昂起的一张脸就好像明天就能从这里出去一样。
谢妍宁没有在意周瑜琳是什么模样,面无表情地接过那张纸,语气无波无澜地开始背诵:“我深刻反省,我应该认真接受改造,早操时,要力争上游,跟上队伍,不掉队,不请假;诵读课的时候,要字正腔圆,要高声朗读……”
“报告教官,谢妍宁在背诵院规手册,与这张纸上的内容无关。她们两个一定有什么暗语秘密。”周瑜琳的目光从谢妍宁身上移到赵芯音那边,而赵芯音始终低垂着目光,完全没有看她。大有一副只要教官没有点到她,她就当个事外人的打算。
教官拿着手上的铁棍,看着谢妍宁,微抬下巴:“这些符号是什么意思?”
谢妍宁立正站好,直视着教官:“报告教官,α、β、γ、θ、π、σ、ω……分别对应一二三四五六七……条款。字母附近的平方代表那项条款我做的一般,需要加倍努力;立方代表那项条款我做的很不好,需要三倍努力;加减乘除意味着那些条款某些方面做的不足,需要多做少做或者翻倍作。”
她顿了顿才又补充道:“若是条款完整写下来,纸张页面不够,时间上也不够充足,所以这才用符号代替,如果教官问起来我再背诵解释。”
这一翻说辞出来,整个宿舍陷入一片短暂的寂静,沉默中透着丝丝尴尬的气氛。
周瑜琳的脸上所有表情都凝固在脸上,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总感觉是不是被人当成了一个傻子在糊弄。
赵芯音始终是一副“与我无关”的模样。
就连躺在床上目光迷茫的蒋玲宜都细微地偏了偏头看了谢妍宁一眼。
智商正常的人应该都不会相信这一翻说辞。
教官的眼中露出畸形的凶狠的光,双手从背着的身后拿到胸前,右手上的铁棍一下一下地在左手掌心敲打:“你把我当傻子糊弄?”
谢妍宁依然维持之前的模样未变:“报告教官,我没有也不敢糊弄教官,以上所说就是我的真实想法。”
教官的高帮皮靴和水泥地面碰撞的声音一下一下地传出来,他走到谢妍宁跟前,手上的铁棍握在掌心停住:“最后问你一遍,那些符号是什么意思。”
“报告教官,我以前所说全部属实。”谢妍宁的声音带着坚定,丝毫没有心虚。
教官一双狭长锐利的眼睛微眯,打量着谢妍宁,两秒之后,铁棍毫无预兆地一下落到谢妍宁腰间,谢妍宁痛苦地叫出一声捂着腰躬身下去。
“再问你一遍,那些符号是什么意思!”
谢妍宁强忍着疼重新立正站好:“报告教官,我所说全部属实。”
扬起的铁棍眼看又要落下去……
“报告教官!”赵芯音高声喊道,“我可以作证,谢妍宁所说全部属实!”
铁棍堪堪落在谢妍宁肩头,教官那张扭曲的脸上嘴角的肌肉微微抽动,他只是盯着谢妍宁,好像有一种得偿所愿终于压抑不住的喜悦要出现,一张嘴唇开合:“我没问你。”
赵芯音记得这个教官,第一天上课,关她禁闭,打她膝盖和腰窝的就是这个人,连璋明提她做优秀学生,唯一一个有意见的教官就是他。
她立正站好,目光直视教官:“报告教官,谢妍宁所说全部属实。昨天她确实与我说过她的自我反思需要多两张纸,我自作主张给她多拿了一张。”
教官那阴森的脸上多了一丝裂痕,就如那煮开了口的饺子,内里的心思藏也不藏了。
他把铁棍从谢妍宁的肩头收回来,转身走到赵芯音身前,审视着她:“你以为连彰明次次都能护着你?”
赵芯音脊背挺直,目光直视教官:“报告教官,这件事是我自作主张,连院长不知情。我接受惩罚。”
“所以那些符号是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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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的?”
赵芯音回道:“报告教官,我没有看过,不知道什么符号。”
“报告教官,这肯定是她们的暗语,赵芯音和谢妍宁就是一伙的!”周瑜琳立即在一旁煽风点火。
教官没有理会她,只看着赵芯音,赵芯音目光坦荡地直视着教官。
宿舍门口的光线并不明亮,昏黄的光照在那张阴森的脸上,勾起诡异的弧度,不待赵芯音想明白他准备如何问她,只见教官转身走出去,很快过来两个男人,带着她到一旁禁闭室。
和她第一次被举报关的那间只有四面墙的小黑屋不一样,这一次有许多赵芯音只在电视里见过的东西,
各种用刑的工具。
她控制不住地打了一个寒颤,本能驱使刚到门口的她控制不住地拔腿就跑,但很快又被身后的两个人按住,推进禁闭室直接被锁在了木凳上。
那个教官从旁边堆满刑具的桌上,拿起一个烟盒,抽出一支烟,“啪嗒”一声,手上的打火机燃起一簇黄色火苗,香烟碰到火苗,伴随着一明一灭的猩红,丝丝缕缕的白烟打着圈地上升,消散在空气中。
赵芯音看着逐渐消散的白烟,脑海里只有谢妍宁胸前那一个又一个圆形的烫伤疤。
原来是这样来的。
她不再挣扎,安静地躺在木凳上。
她突然十分庆幸,她站出来了,不然,躺在这里的就是谢妍宁了。
她的这番状态,在那些教官的眼中,就是认命了。
教官走到木凳旁,一只脚翘起,踩在赵芯音的头边,指间夹着那只燃烧着的烟,冲着赵芯音的面庞,吐出一口白烟。
赵芯音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一直咳到溢出了泪花,她看向教官,一双眼里满是哀求:“报告、报告教官,我错了,我以后都不会再犯这种错误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教官弹了弹手上的烟灰,一副餍足的模样看着赵芯音:“知道错了就该老实交待,那些符号是什么意思。”
赵芯音一副几乎要崩溃的语气:“教官、报告教官……我我真的不知道你说的那些符号暗号啊,我刚收回她们写的东西,根本就没看过她们写得什么。”
教官仿佛很有耐心一般:“哦,是吗?这不是什么大问题。”
说着从兜里掏出了那张纸,展开放到赵芯音眼前:“现在看见了?”
赵芯音睁大眼睛,做出一副努力识别的模样:“我,这都是高中数学里面的一些符号……”说着一双眼里又满是求助的目光,声音里带着哭腔,“我,我真的不知道写在这里是什么意思啊!”
“呵!”这个教官完全不理会赵芯音的装模作样,重新折起了纸张装进兜里,“不知道没关系,我慢慢查总能弄清楚。不管是自作主张还是无知,都要付出代价的,你说是不是?”
赵芯音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原本安静的身体又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
只见教官一把扯开了她胸前的衣服,夹着烟的那只手缓缓地拿起,胸前的皮肉越来越明显地感受到一股灼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