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修得格外精巧,虽不算宽敞,但内里一应俱全,其中一面墙上还是满墙的药柜。
陆惊尘紧随其后,他伸手将几个装药材的抽屉同时拉开,药柜从正中分开,一道通往下界的木梯便出现在面前。
“用机关暗藏空间,甚好。”子舒箩满意地点点头,早些年她也爱这机巧之物,但师父子不言怕她挖改地道,总有一天要将苍梧山给挖穿,便不许她再拿苍梧山做试验。
还不是因为那次她直接挖到了子不言藏在后山的酒窟,把他珍藏的所有酒都开坛尝了个遍,只是那时年少,硬拉着陆惊尘也喝了一口,他本是不愿,在推搡见拗不过师姐,却也因一口酒挨了和师姐一样的罚。
那口酒子舒箩也记了很多年,她不知道,陆惊尘当时推拒的原因一是他为人呆板,不愿“行窃”,二是那碗师姐已然用过,怎么能……
那口酒陆惊尘也记了很多年,也是从受罚那日开始,他便偷偷独自学酿酒,不见师姐的那些年,他饮一口果酒,闭上双眼,似还能感知到师姐拽着他的衣襟,把酒灌入喉中。
“哎,说到那果酒,过去曾让你挨了鞭子,如今想来……”子舒箩打开火折子,率先向地下走去,口中喃喃自语,“你我二人就该将老头的酒喝个精光,才对得上那一顿鞭子。”
“你说是不是,师弟?”
“嗯。”陆惊尘竟也觉得有几分道理。
向下的通道对她来说刚刚好,只是陆惊尘需得弯腰束袖,可他仍是紧紧而又默默地在师姐身后跟着。
待到通道宽阔处,先是一汪清泉映入眼帘,地下泉水流出,水似飘带,将一座石岛围在中间。纱幔飘动,现出正中整块汉白玉雕琢而成的一方书案,四周围着蒲团,和苍梧山山顶上,子舒箩常去的那处亭子别无二致。
陆惊尘想,师姐若是每日有山上相似的陈列作伴,也许便能在此处待得久些。
四周石壁上修有栈道、洞窟,又有成百种不同的兵器依次陈列。
“师弟。”子舒箩看着满墙的兵器,忍不住立即上前试了起来,虽都不是江湖上出名的那一件,但件件精良,材质更是上等,有些倒比那些已然命名的天下神兵还要惊绝。
“嗯。”见师姐亮着眼左看右看的模样,陆惊尘也忍不住露出笑来。
“真是师姐的好师弟啊!你请的工匠也真是手巧。”
这礼物件件送到了她的心坎上,有几件兵器她只在古书上见过,当时觉得懒意复原,便迟迟没有见过实物。
陆惊尘手捧湘水剑,递到子舒箩面前,道:“师姐日后的兵器可以收到这面石壁上,此处隐蔽,也不会有人能够轻易造访。”
子舒箩满意的点点头,接过湘水剑,手挽剑花,石壁四周如入空谷,和着清澈水声,带起剑风,十分宁静畅快。
“多谢师弟,这把湘水剑便送与你。”在陆惊尘不可置信的注视下,子舒箩一把将湘水剑抛到他手中,接着说道:“风竹绝响弄坏了你的扇子,这把湘水剑虽不能扇风,但就作为补偿吧。”
“师姐……”陆惊尘哪里想要什么补偿,但又觉得湘水剑是师姐亲手铸造,于他意义非凡,嗫嚅之间,推辞之语悉数咽下,他重重的地点了点头。
子舒箩从墙上取下一把菱形小刀,那刀不过巴掌长短,握在手中非常趁手,手柄处还雕满了四瓣花。
陆惊尘怀抱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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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剑,正欲解释,这是他为师姐锻造的一种名为“逢夺”的兵器,近战可刺,远攻可掷,暗杀时便可辅以铁线,生出数种使用功用。
还未等他得意邀功,就听见子舒箩端详良久后说道:“是把好兵器,叫什么?”
“逢夺。”陆惊尘答道。
“用来削果子倒是不错”,”
陆惊尘便觉得无需再多解释,师姐开心便是逢夺的最大用处。
说完二人一跃,从一处由藤蔓隐蔽的天井处跃出,此处直通树屋旁邻的后院。
突然,一道踩瓦声几不可查地响起。
还未等那人反应过来,子舒箩便无师自通地将逢夺给掷了出去。
那人吃痛,“哎哟”了一声,便从房顶上咕噜了下来。
大腿上挨了一刀,转瞬就将白衫给浸透。
子舒箩还欲发难,那人突然两手扶着腿,仰起脸来,委屈地说道:“蛮蛮,好痛。”
“江照许?”子舒箩定睛细看,只见他眉目色淡,口唇泛红,一张白如纸的脸配上梳得一丝不苟的冠发,正是玉容公子江照许。
“师姐。”陆惊尘拦在二人之间,语气冷硬地问道:“这人是谁?”
他自是知晓江照许的身份,只是师姐为何认得他,揣摩良久,他才使出这迂回的问法。
“早些年游历江湖,随手救的一个人。”子舒箩仔细想想,答道。
陆惊尘这才放松了警惕,一副了然的模样,“原是师姐心地良善,就算是阿猫阿狗也会救上一救。”
他见那江照许穿一身白裳,面上似涂了脂粉,一双狐狸眼,偏作出楚楚可怜的样态,怕是要借着腿伤赖到此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