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暴戾将军的孕妻 > 第 2 章 他是我儿
    第2章第二章

    【他是我儿】

    “乖,不怕。”男人的声音低沉,小声在哄。

    结实的臂膀托着个孩子未免太过轻巧,手臂轻轻掂量,裴却山知道这孩子瘦了。

    一月不见,怎轻了这么多?

    乔昭身上只有一件里衣,后背潮湿,出了汗紧贴着皮肤,可裴却山哄他时,手掌按在他的后背只感觉到一阵凉意。

    小孩儿柔软的脸颊深埋在男人的脖颈中,呼吸炙热。

    听闻阿爹要回京,可怜的小崽儿便理所应当的以为,爹爹要弃自己而去,将他留在这座没人烟的孤城中独活。

    光是想到此生要与阿爹长久分离,重新回归孤苦无依的时光

    小孩的心中哪里能藏事?

    他心焦而慌,烧的肺腑都要熟透。

    自从开始难过,他便抱着阿爹的衣衫流泪,手脚发软如面条,鼻尖闻到属于爹爹的味道,人便只想往里面栽,啜泣的唇瓣嗫喏发抖,颤的麻木。

    “怎么哭成这般?”裴却山不知他为什么急病袭来,只能像平日里哄他一般,单手抱着他,慢慢在房中踱步。

    “阿爹.”乔昭的声音童稚,肉嘟嘟的软唇抿紧了,戚戚然的有些可怜委屈,“您回来了?”

    茶杯口般大小的小手攥着裴却山肩膀的衣衫,热呼吸喷薄在男人的脖颈上。

    小孩鼻腔堵塞,勉强用嘴巴喘气。

    “阿爹在。”裴却山放轻了声,低沉发哑,更多几分担忧的无奈,“不哭,昭儿乖。”

    男人的掌心轻拍着乔昭的后背,一下,又一下。

    裴却山这双手从六岁开始便舞刀弄剑,十岁拜师从武,十四岁继承父命走上沙场,数十年战功赫赫。

    一只大掌比乔昭的脑袋还大,掌背部青筋凸起宛若蟒藤交纵,腕骨多年前还被刀剑划过透骨的伤,疤痕更是醒目,掌心内满是老茧,和他年少英俊的面庞完全是两个极端。

    就是这样一只手,此刻正轻柔的拍着昭儿的后背。

    他眉头轻皱,脸庞感受着孩子炙热柔软的面颊,声音也柔和下去,哄着怀中的孩子。

    乔昭虽然已经九岁,但他的骨架实在是小,哪像九岁?

    他捡走昭儿时,这人还是个六七岁的稚童,再加上受过伤,太医已经说过生长缓慢,约么将来不能成长为正常男子的身量。

    就因为太医说,得在僻静地方好好静养,他这才让昭儿住在这处宅子里没有带在身边。

    前两年战事吃紧,军营内说不定什么时候便要战火连天,乔昭这样的娇体,并不适合跟在身旁与打杀太近。

    空闲下来哪怕只有半日光景,他也会抽空回来瞧上一眼,吃一顿饭。

    就这样养着,原本已经见好。

    一月不见,竟也瘦的这样快。

    裴却山心中有种难言的怒火无处发泄,只能先抱着人在怀中仔细轻哄,等一会空了再盘问。

    乔昭迷糊的哭了半晌,小手小脚都是冰凉。

    裴却山抱着人在怀,仔细用掌心捂热他的脚心,走到炭火周边烘烤,“爹回来了,不哭了。”

    “阿爹.”乔昭哽了哽,终于醒了神,委屈的用鼻尖轻蹭男人的脸庞,声音颤颤,“阿爹,昭儿没有生病,有有很乖的吃饭。”

    “是阿成胡说,您不用管我”

    他咬着嘴巴,几乎要咬坏了,小脸红扑扑,睫毛低垂。

    “所以——”男人拉长了声音责备他,但表情满是对他撒谎的无奈,“昭儿不仅生病了不说,还没有好好吃饭,是吗。”

    乔昭有些震撼的张了张嘴巴。

    圆圆的瞳仁中满是谎言被戳破的惊慌。

    于是他连忙摇头说:“没有,昭儿听话了,好好吃饭了.没有生病。”

    “再撒谎?”他质问,“阿爹可要生气了。”

    乔昭听了他的话,睫毛颤了两颤,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嘴巴撅着,摆明了是被他吓难过了。

    他是个早慧懂事的孩子,委屈也不敢大声哭,咬着唇瓣受不了哽咽时才会大口喘一声气儿。

    偏这一喘气,便忍不住的伸手圈住爹爹的脖颈,喃喃哼唧,“爹爹不气.”

    “是昭儿错了”

    男人没有再逼问他究竟为何哭泣难过,只能准备先将人哄好。

    “好好好,爹不气,昭儿也没有错,没事,爹这不是回来了?爹哄你睡。”

    小孩圈过来的手臂,脸颊埋在他的脖颈中。

    裴却山分不清究竟是他的眼泪烫人,还是哭泣声弄得他心焦,小小的身板靠过来时带着热烘烘的病气儿,让他心疼。

    裴却山一直都拿昭儿没什么办法。

    平日里也只有哄孩子生病时才会多说几句。

    但往往说上几句话,昭儿就会被他吓哭。

    这孩子像是用眼泪捏的泥塑小菩萨,打眼多瞧两次便要化在水里。

    裴却山不大擅长和孩子相处,军中相处的都是糙爷们,而后成将帅治理手下也是极为严格,何时温声细语,耐心哄人过?

    只怕对待昭儿已经用出铁汉所有的柔情了。

    但这些,对昭儿来说还是太凶。

    他的昭儿总是害怕,一双鹿眼明眸时常湿漉漉的瞧他,眼中透着小心翼翼。

    “不怕,昭儿不怕,爹在。”他的步子走的很慢,围绕炭炉,热烘烘的烤着。

    “嗯”怀里的昭儿发出乖巧的鼻音,“爹爹.”

    烛火中的线芯逐渐变短。

    宅府外终于又有一匹快马停了下来。

    顾玉良来不及扶正自己的蓑衣,连滚带爬的拎着药箱下了马,这路途可不近,连续几个时辰的马车,又换了一个时辰的快马,大腿都要颠成有韧性的猪皮了。

    可他还来不及叫苦,便被随之下马的两个侍卫带到了偏院。

    “我的天爷——”顾玉良揉着屁.股到院拱门处,险些以为自己看错了。

    雨水淋的他要睁不开眼。

    偏院正房屋门关着,里面的烛光微弱,但门窗被烛火透出影子。

    昏黄幽暗的人影从这处移到另一处。

    男人怀中抱着小孩,轻轻拍着,在屋内来回慢走。

    昨日夜间,他还在在看裴却山阵前杀敌,楼邕帝反悔拒不交质子,想将裴却山的精锐队伍剿灭在王都,他刚带着百人小队杀出重围。

    这才几个时辰,竟真一副脱了嗜血阎王爷衣裳当慈父的模样,哄上了孩子。

    “顾太医?”崔成瞧他愣神,急的直跺脚,“您快进去呀!”

    “哦哦,快走,快敲门。”

    他们的脚步还没到屋前,里面的人耳聪,早听见他们的脚步,从里面拉开了门,示意嘁声。

    “呦,这”顾玉良向来嘴碎,瞧见孩子病红的面颊还是一惊,赶紧到床边准备诊脉。

    裴却山轻轻把孩子放在床榻上。

    掀开被褥,里面还有被哭湿的衣裳。

    裴却山眼过一扫,崔成便跪下颤抖道,“这是公子病时经常要要抱着的,他睡不好总是”

    他哆哆嗦嗦,跪趴在地上,抖成筛子。

    当年他被选中过来伺候公子时,周围的楼邕军全被斩了,裴却山怎么削掉他身边之人脑袋的模样,历历在目。

    但这两年他跟着公子,许多事,公子不许他说。

    “总是什么。”他质问,威压随之而来。

    崔成跪着连连磕头:“总是在心口疼的受不了便让奴才拿过来抱着,说这样便好些。”

    顾玉良掀起眼皮瞧了一眼裴却山,这男人面色冰的骇人,连他都忍不住哆嗦。

    “上一次我给他瞧病,是一年前,”顾玉良道,“这身子骨.”

    “如何。”裴却山将他诊脉后的纤细手臂重新拢回被子中。

    “小小年纪却有忧思烦郁的脉相。”

    顾玉良是大靖圣手,他的师傅是太医院使。

    “当年我就说他定会落下心口疼的毛病,去年年关瞧过他的脉,分明好了不少,这段日子是怎么了?可发生了什么事?”

    裴却山:“我已经月余没有回来瞧他。”

    “药可正常吃了?”顾玉良问。

    崔成这时不敢再瞒:“回顾太医的话,吃了,但公子总是吐,吃不下.”

    “而且以前也病,只是没有这次严重,往常病了,公子都不许奴才说,便一直瞒着,这次,自从知道将军要去楼邕王都,公子心口日日疼,经常蜷在床榻上起不来,他怕叨扰顾太医,便让奴才寻了旁的郎中来瞧,药吃下去反而病的更重,昨晚硬生生晕厥好几次,奴才实在不敢再瞒了!”

    裴却山听的攥紧了拳,一口浊气在胸中郁不得发。

    他瞥眼到床榻上的小人,区区九岁,竟已经能做主瞒他。

    说娇纵他吗?

    错,分明是他太过懂事。

    “可能缓解法子?”他没有空闲责问下人,更担忧昭儿的身子。

    “能,不过得让飞鹰回趟京都,去皇宫里取保心凝神丸,我给师傅修书一封,吃上便能好些,还好来了,否则再拖半月,当真是神仙难救。”

    “当初你要过继他为义子我便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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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命能活过三十都算长寿。”顾玉良叹息,“何况保心凝神丸,你真当那么容易得?”

    宫里头的药,那得让皇上点头。

    顾玉良的意思,是告诉他不用费心来救。

    乔昭分明是活不长久。

    他裴却山在兵营里搏命多年的功勋,难道不要封官进爵,而是去求一些药丸子吗?

    更何况,还是救有楼邕人血脉没有半分关系的小孩。

    裴却山表情凝重,瞥了他一眼,“他是我儿。”

    顾玉良住了嘴,赶紧低头写方子,一会让外头的侍卫去找医馆去买。

    “是是是,你儿!可怜见的,当年你若真狠心些了断他,哪用遭这份苦,忧思过虑,我瞧说不定是被你亏待的!和你定脱不了干系。”

    旁人不知裴却山为什么过继这孩子,他顾玉良却真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推推基友香香文!

    《小殿下》by夭甜怡

    霍聿随父兄草莽起兵,乱世征战,至登临帝位,已余十年载。

    亲朋皆战死,唯剩义兄幼子,算是霍聿仅存的慰藉。

    他誓要将小侄子好好抚育成人,看着他娶妻生子,再将这万里江山托付给他。将来九泉之下,也有颜去见早亡的兄嫂。

    可恨也不知道那帮经世大儒教的什么东西,把他好好的乖宝教的学会了爬他的龙床。

    少年缩在锦被里,只露出一点圆润的肩头,乌黑的长发散开,一张小脸俏艳明莹。

    这是霍聿捧在手心,如珠似玉养着的宝贝,他不能、也不该,有半分非分之想。

    可当有朝一日,少年红着眼睛站在他面前,“既然皇叔不喜欢我,就请允了侄儿与探花郎郑钰的婚事罢,大婚之后,我便出宫开府别居。”

    霍聿阴沉着脸,生生捏碎了手中的玉珏。

    什么东西,也敢碰他的人!

    *

    裴桉自父母离世后,就被霍聿带到身边养着。

    那时裴桉年岁小,夜里哭闹,霍聿就一边抱着他哄,一边在营帐里排兵部将。

    后来天下一统,霍聿做了皇帝,裴桉就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亲王。

    皇帝的龙椅他坐过,皇帝的龙床他睡过。

    帝王的宠爱尽给他一人,甚至霍聿也毫不避讳的说过,将来这玉玺大印,是要交给裴桉的。

    但裴桉根本不想要这些。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对自己的小叔叔,起了别的心思。

    他不想要天下,却想做霍聿的皇后。

    可霍聿知道他的心思后,目光陡然阴沉,第一次对他厉声训斥。

    裴桉背后哭了一场,抹干眼泪,转头去求圣旨,要和探花郎大婚。

    当初那个口口声声,说什么人伦纲常,叔侄有别的皇帝,却沉下脸,高坐龙椅之上,阴测测的,用充满着占有欲的目光看着裴桉。

    “朕不准!”

    *

    宸王和陛下大吵一架,执意搬出宫去住。

    皇帝气的脸色铁青,却还是让人修缮旧府,开了国库,珍宝流水似的往出送,生怕宸王有半点住的不舒心。

    暗卫一日三趟的往宫里送消息。

    宸王今儿早膳用了什么,进的香不香。午饭又去哪儿用的,哪家酒楼,做的干不干净,晚上又去了谁家宴饮,多和谁说了几句话,冲谁笑了几次。

    至第五日,皇帝终于忍不住,御驾亲临王府。

    宸王不似以往放纵,端庄有礼,言行有度,皇帝见了,越面色愈发难看。

    皇帝屏退左右,大步过去,握住宸王的手,轻轻捏了捏,压低声音,“瘦了,宝宝,别和我怄气了,回宫住吧。”

    少年抽回手,淡笑,“谢陛下关心,只是臣为外侄,实在不敢再居内宫。”

    “礼不可废,臣不敢僭越。”

    皇帝的脸色一瞬间难看至极。

    *小剧场

    “你昨日带了玄色玉佩,今儿郑钰就带了玄色扳指,怎么,你们商量好了?”

    听着指摘,裴桉一阵无语。

    偏偏霍聿越说越来劲,搂着他的腰一下下的加重力气,偏头咬住裴桉的耳唇,细细的磨。

    “不准再和他见面。”

    裴桉气的想踹他,却被弄的腰酸腿软,一点力气都用不上来。

    嘴巴也被亲肿了,红嘟嘟的。

    霍聿把人圈在怀里,低头一下下的啄吻他。

    “乖宝,你是我的。”

    (前爹系老古板后偏执恋爱脑开国皇帝攻×骄纵太阳花小王爷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