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在古代开幼儿园 > 76. 第 76 章
    沈春溪拿着皮鞠,声音清亮地讲起踢鞠的规矩。

    “咱们分成两队来玩,记住几条规则。第一,只能用脚踢鞠球,不能用手碰。第二,不许推人、不许抢,轮到谁就是谁。第三,鞠球滚出这片草地就算出局。第四,和小伙伴离远些,别撞到人。”

    她抬眼看向两个小队的孩子:

    “哪一队能让鞠球在队内来回传递,落地次数少,哪一队就算赢。听懂了吗?”

    孩子们齐齐点头。

    沈春溪高高举起鞠球,扬声喊道:“游戏,开始!”

    说着,她轻轻将鞠球往场地中间一放。

    两队的孩子立刻打起精神,眼睛紧紧盯着那只圆滚滚的鞠球。孩子们抬脚小心去碰,把鞠球踢向同队的伙伴。

    李大柱眼疾手快,抬脚一送,鞠球滚向队友。可力道没拿捏好,鞠球偏了方向,朝着另一队的熊大壮滚过去。

    熊大壮下意识上前,想起方才沈春溪叮嘱的,不用蛮力,只用脚面轻轻一蹭,稳稳把鞠球拨回自己这一边。

    王长贵站在一旁留意着同伴,随时准备接应。

    沈春溪站在草地边看着,若有孩子快要撞到一起,便出声提醒。

    “注意隔开距离,慢慢踢,不要急!”

    两队正玩得热闹,鞠球滚到小花脚边。

    小花抬脚去够,却脚下一滑,身子晃了晃,一屁股坐在青草上。她没哭,只是抿着嘴愣了愣。

    旁边的陈元宝瞧见,下意识停下脚步,没有去抢滚到一旁的鞠球。

    沈春溪快步走过去,伸手把小花扶起来,拍掉她裙摆上的草屑:“有没有摔疼?”

    小花摇摇头,“不疼,草软软的。”

    沈春溪笑着叮嘱大家跑动的时候看好脚下,再继续游戏。

    没过片刻,鞠球传到虎子跟前。

    虎子太着急,一脚踢偏,鞠球直直朝着熊大壮飞过去。

    熊大壮慌忙侧身躲开,险些撞到旁边的何书宝。

    “慢一点,不要用大力猛踢!”沈春溪出声提醒。

    熊大壮挠了挠脑袋,乖乖收住力道。

    又一轮,鞠球滚向王长贵。

    他轻轻一拨,球朝着马小烈的方向过去。

    马小烈稳稳接住,正要回踢,忽然看见同队的小同伴要跑过来抢球,他顿了顿,没有往前挤,大声喊道:“别撞过来!”

    沈春溪在一旁看着,心里暗自欣慰。马小烈居然还会提醒伙伴了。

    鞠球来回滚着,偶尔滚出划定的草地边界,孩子们就一齐叹气,再由沈春溪捡回来,重新开始。

    鞠球正滚得热闹,马豆豆抬脚去够,没把控好方向,一脚蹭到了旁边刘招娣的小腿。

    刘招娣身子一缩,疼得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小声哭了。

    马豆豆立马停下脚步,有点慌,连忙摆手:“我没用多少力啊,我不是故意的!”

    周围的孩子一下子安静下来,都停下了踢鞠,齐齐看向两人。

    沈春溪快步走过来,先蹲下身,轻轻撩开刘招娣的裤腿看了看,只是浅浅红了一块,没有破皮。

    她抬手轻轻揉了揉,柔声哄道:

    “招娣,还有没有摔到哪?疼得厉害吗?”

    刘招娣吸着鼻子,点点头又摇摇头,委屈地抿着嘴。

    沈春溪转头看向马豆豆,语气平和:

    “豆豆,我知道你不是存心要踢人,玩的时候眼睛要看清身边的伙伴。就算力气不大,踢到别人身上,也会疼的。”

    马豆豆低下头,攥着衣角,小声对刘招娣说:

    “招娣,对不起,我没看清楚,撞到你了。”

    刘招娣擦了擦眼泪,轻轻“嗯”了一声。

    沈春溪拍了拍两个孩子的肩膀,对着所有小朋友说道:

    “大家跑动的时候,一定要留意身边的人。玩游戏要开心,可不能伤到小伙伴。咱们稍稍歇片刻,等招娣缓一缓,再继续玩。”

    场上重新开赛,孩子们又追着鞠球跑动起来。

    刘招娣弯腰去够滚过来的鞠球,抬脚一踢,一脚正中马豆豆的膝盖。

    马豆豆重心一歪,“咚”地摔在草地上,膝盖磕在草根硬土块上,疼得蜷起身子,半天撑不起身子站起来。

    刘招娣吓得脸色发白,连忙跑过来,声音发颤:

    “我不是故意的,我没用多少力。”

    马豆豆咬着唇,豆大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疼得说不出话。

    沈春溪见状立刻快步上前,蹲下身小心掀开马豆豆的裤管,就见膝盖已经一片红肿,还好没有破皮流血。

    她轻轻用指尖碰了碰红肿处,柔声问:

    “豆豆,这里是不是很疼?试着慢慢弯一下腿看看。”

    马豆豆轻轻摇头,不敢动膝盖,泪水还在不停往下淌。

    沈春溪抬头看向刘招娣,

    “招娣,老师知道你不是有心的。可不管力气大小,踢到人,对方都会疼。方才豆豆不小心碰到你的时候,你也觉得难受对不对?”

    刘招娣垂着脑袋,手指紧紧绞着衣角,小声说了句:

    “对不起豆豆。”

    马豆豆膝盖一阵阵发疼,眼眶红红的,看向刘招娣:

    “我离你那么近,你偏偏踢到我,你是故意的吧,报复刚才我踢到你。”

    这话一出,刘招娣浑身一僵,眼睛瞬间就蓄满泪水,大颗大颗往下掉: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没有要报复你!”她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委屈极了的样子。

    旁边的小朋友都安静下来,看看哭着的刘招娣,又看看捂着膝盖的马豆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帮谁。

    沈春溪先轻轻拍了拍马豆豆的后背,又转向落泪的刘招娣,柔声道:

    “招娣,先慢慢深呼吸,跟老师说说,刚才踢球的时候,你有没有看见豆豆在跟前?”

    刘招娣抹着眼泪,“我……我眼睛只看着鞠球,没看清豆豆凑过来,抬脚的时候,才发现踢到她了。我没有想报复。”

    沈春溪转头对马豆豆说:

    “豆豆,老师知道你膝盖疼,心里不好受。招娣她不是故意的,她踢球时没看到你才踢到你。”

    她看向刘招娣:“招娣,虽然不是有意的,但确实伤到豆豆了,你跟豆豆道个歉。豆豆,咱们也试着相信招娣,好不好?”

    刘招娣吸着鼻涕,小声对着马豆豆说,“豆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马豆豆抿着嘴,低头看了看红肿的膝盖,沉默片刻,轻轻点了下头。

    沈春溪见两人情绪稍稍平复,才跟孩子们说:

    “今日踢鞠先到此为止。咱们回院子,给豆豆拿药膏敷膝盖。”

    经此一事,孩子们也没啥心情玩了,都乖巧听话的收拾球。

    一行人刚走回院子,就看见李嫂掀着灶房的门帘往外探,正要出声唤孩子们回来吃午饭。

    沈春溪道:“李嫂,麻烦你带孩子们去洗手,准备开饭。”

    “好嘞。”李嫂应下,转身招呼一群孩子排队到井边水盆边洗手。

    沈春溪则半扶着马豆豆,慢慢往屋内走,让她坐在小板凳上。她取出备好的消肿药膏,先用干净布巾轻轻擦干净膝盖周围的尘土,再小心翼翼地把药膏薄薄涂在红肿处。

    “会有一点点凉,忍一忍。”她动作放得很轻。

    马豆豆咬着下唇,静静坐着,不再掉眼泪。

    “上完药,等会儿吃饭尽量少走动,不要跑跳,让膝盖好好歇着。”沈春溪一边敷药一边叮嘱。

    门外传来孩子们说笑、搓手洗手的动静,马小烈时不时朝屋里望两眼,心里记挂着马豆豆的伤。

    沈春溪带着马豆豆出来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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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刚拿起碗筷准备吃饭。

    陈元宝扫了一眼桌上的饭菜,就只有两盘青菜,一碟肉丝。他当即眉头一皱,啪地把筷子往桌上一扔。

    “就吃这点东西,我不吃。我要吃脆皮烧肉,香酥卤鸡腿!”

    饭厅里一下子静了下来,其他小朋友都停下扒饭的动作,看向他。

    王长贵轻声说:“这又不是你家酒楼,有白饭和肉吃就不错了。”

    李嫂在一旁轻声劝:“元宝,青菜也好吃,肉丝拌下饭很香的。”

    陈元宝梗着脖子,不肯动:

    “在家里我顿顿都能吃到肉,这肉一看就不好吃,我不吃。”

    沈春溪瞧着他满脸嫌弃、不肯动筷的模样,不由得气笑了。

    这村子本就不富裕,寻常人家大多只能啃粗粮,能让孩子们顿顿吃上白米饭,还能配上一碟肉丝,已经是十分难得。

    陈元宝身在酒楼,日日见惯山珍海味,反倒不懂得珍惜眼前的吃食。

    她放下碗筷,温和却认真道:

    “元宝,你家酒楼菜式多,有卤鸡腿、酱鸭、鲜鱼,我知道。

    可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能顿顿吃肉。

    村里不少孩子,平日里能吃饱肚子就已经很知足。

    李嫂费心做好饭菜,每一粒米、每一片菜都来之不易。”

    陈元宝别过脸,小声嘟囔:“不好吃就是不好吃。”

    “饭菜不合口味可以好好说,但摔筷子、嫌弃饭菜,是不对的。”沈春溪目光平静,

    “今日的饭摆在这儿,你可以选择不吃,但不能糟蹋、贬低别人辛苦做出来的食物。等你想通了,再吃。”

    说完,她不再继续劝说,转头叮嘱其他孩子慢慢吃饭,细嚼慢咽。

    一旁的王长贵悄悄看了眼陈元宝,他从前在酒楼也吃过不少好菜,可来到稚子园,有白饭有肉,已经觉得很好。

    熊大壮捧着碗,大口扒着米饭,一点都不挑。

    其他孩子看着陈元宝这般嫌弃饭菜,心里都有些看不下去。

    大柱扒拉一口米饭,抬眼道:

    “有白饭有肉就很不错了,我家里平日大多只能吃红薯粥。”

    马小烈夹起一筷子青菜,粗声说道:

    “爱吃就吃,不爱吃便不吃,别在这儿喷口水,扰得别人吃饭。”说完,他夹起一块肉丝送进嘴里。

    何书宝轻轻开口:“李嫂一大早起来烧火做饭,费了好多功夫呢。”

    刘招娣捧着木碗,小声道:

    “我在家只有过年过节才能吃到肉,在稚子园,每日都有白饭,还能分到肉,我已经很知足。”

    陈元宝听见众人都这样说,脸颊一热,抿紧嘴唇,心里还是不服气,却不再大声嚷嚷。

    沈春溪静静看着孩子们,没有打断,任由他们说出心里的想法。

    周承业大口嚼着饭菜,补了句:“有得吃就该好好珍惜,挑三拣四做什么。”

    阿禾安静扒着饭,也轻轻点了点头。

    沈春溪看着孩子们,柔声接话:

    “老师尽力让大家吃饱吃好,可世间的吃食来之不易,不能随意嫌弃。”

    陈元宝还想开口争辩,身旁的王长贵悄悄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又拿起木筷,往他空着的碗里夹了一筷子青菜,再添上一小块肉丝。

    可陈元宝看着碗里简单的饭菜,心里惦记着酒楼里香喷喷的卤味,实在提不起胃口,只盯着碗,一口也不肯动。

    沈春溪看在眼里,没有再劝说,缓缓开口:“既然元宝不想吃,大家也别逼他了,咱们继续吃饭。”

    孩子们闻言,便收回目光,重新低头扒饭。

    陈元宝独自坐在桌边,看着碗里的菜和肉,肚子其实隐隐有些饿,可一对比家里酒楼的各式佳肴,怎么都咽不下去,只能闷闷地坐着,看着其他人一口一口吃得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