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在古代开幼儿园 > 36. 闯锅后
    孩子们抬起头,一个个愣愣地望着她。

    “我们不继续种青菜萝卜了,前几日赶集买回来的一批种子,正好拿出来栽种。”

    说罢,沈春溪转身回前院。

    把那日从外番商贩手中买来的布袋取了过来。

    布袋里装着土豆、番茄、豇豆、四季豆、朝天椒的种块与种子,一并捧到后院。

    孩子们的注意力慢慢从做错事的懊恼上转移过来,纷纷围拢过来,好奇地盯着布袋子。

    沈春溪拿起木锄,带着孩子们把那几垄被拔空的菜地重新翻土,敲碎板结的土块,把残留的杂草根须拣出来。

    长贵、虎子拿起小锄头帮忙刨土。

    大柱吸取方才的教训,做事格外谨慎,每翻动一块泥土,都要仔细看上一眼。

    二柱蹲在一旁捡拾土里的草根。

    小花拍开沾到手上的泥土,帮忙把土块捏碎。

    阿禾安安静静,将土里的碎石子一一拣出。

    一垄垄土地翻整完毕,泥土疏松松软。

    沈春溪将布袋摊开,一样一样拿出来,挨个递到孩子们眼前,教他们辨认。

    “这个是土豆,用带芽的块茎栽种,不是撒种子。一块土豆带两三个芽点,埋进土里,日后地下就能结出一颗颗土豆。”

    她拿起一块带着嫩芽的土豆块,挨个递到孩子们手中传看。

    这群乡下孩子从来没有见过土豆,更不要说尝过。

    一个个捧着土黄色、疙疙瘩瘩的块茎,眼神里满是新奇。

    长贵捧着土豆块,翻来覆去打量。

    大柱看得认真,牢牢记住土豆的模样:“吃的部分就埋泥土里面?”

    小花捏在手里,好奇地摸了摸表面的芽眼:“这个东西能好吃吗?”

    二柱小心翼翼捧在手心,生怕用力捏坏上面的嫩芽,不敢多摆弄,很快就递回给下一个人。

    阿禾指尖轻轻碰了碰冒出的嫩芽。

    “没错,果实全都长在泥土之下。”沈春溪点点头,把土豆块收回来。

    “等到秋天成熟,土里会冒出一大堆,蒸着吃、煮着吃都可以,能填肚子,产量还很高。”

    孩子们听得眼睛发亮,一个个望向脚下已经翻整好的空地,很难想象,这么一块其貌不扬的东西,往后能变出许许多多可以果腹的吃食。

    “这个是番茄,种子细小,长出来的果子红红的,可以做菜吃。”

    她倒出一小把细小的黄褐色种子放在掌心。

    紧接着又取出其余几样。

    “这是豇豆,这是四季豆,都是豆子,日后会爬藤,要搭架子。还有朝天椒,结出来的果子辛辣,做菜放一点,味道会很足。”

    一样样作物介绍完毕,沈春溪再讲栽种的规矩。

    “土豆块芽点要朝上埋进土中,不能埋太深。番茄种子撒薄土盖住就好。

    豇豆、四季豆每一个土坑放两三粒种子。朝天椒种子细小,撒的时候要轻。”

    她一边示范,一边动手栽种,让孩子们轮流上手学着做。

    大柱吸取之前的教训,每种下一样,都要再问一遍沈春溪确认,生怕再弄错。

    长贵兴致勃勃,埋土豆的时候小心翼翼,不敢下蛮力。

    虎子动作粗,放种子总容易撒一大把,被沈春溪轻声提醒之后,便一点点分开。

    小花怕弄脏掌心,捏着种子的边角,轻手轻脚放进土坑。

    二柱动作慢,却做得一丝不苟。

    阿禾拿到土豆种块,仔细找准芽点,轻轻安放进土,再用细土慢慢盖上,动作轻柔稳妥。

    后院之中,锄头翻动泥土的声响不绝,方才做错事的低落,慢慢被新鲜的劳作冲淡。

    原本被毁掉的菜垄,此刻全部种下新的作物。

    土豆、番茄、豇豆、四季豆、朝天椒,一一落进疏松的泥土里。

    全部栽种妥当,沈春溪吩咐孩子们拿瓢,细细浇上一遍定根水。

    “这些都是新的作物,往后便由我们大伙一同照看。好好浇水除草,待到成熟,我们就能尝到不一样的吃食。”

    一番忙活下来,整片空出来的菜垄全部栽种妥当。

    定根水细细浇下,泥土润润的,新埋下的种块与种子安安稳稳埋在土中。

    经历过方才错拔菜苗一事,孩子们心里都记着自己闯下的祸,这一回个个格外上心。

    拿锄头翻土、拣草根、放种块、盖泥土,每一步都不敢马虎,拿不准的地方便开口问沈春溪,再也不敢凭着感觉胡乱动手。

    长贵不再一味求快,放下了往日的毛躁,埋下土豆块之后,还要低头再看上一眼芽点朝向对不对。

    大柱时时留心,一边干活一边提醒身旁的伙伴,生怕谁再弄错步骤。

    虎子收起莽撞,捏种子的时候,手也放轻了不少。

    二柱谨慎小心,每埋下一粒种子,都轻轻将周边泥土压实。

    小花依旧嫌弃泥土沾手,却也耐住性子,踏踏实实地做完分配给自己的活。

    日头已经升到正午,明晃晃的日光铺洒在后院,晒得人身上微微发烫。

    孩子们个个满身尘土,额角淌着细密的汗珠,脸上带着劳作过后的倦意。

    沈春溪看着一众汗流浃背的孩子,见他们知错之后踏实肯干,没有半点敷衍,心中颇为宽慰。

    “方才误拔菜苗是过错,但你们愿意认错,后面栽种新作物又格外用心,应当给予奖励。一会吃午饭,每人奖励多一张饼。”

    一听这话,孩子们眼睛齐齐一亮。

    先前闯祸带来的沉闷消散大半,没有大肆欢呼,还记得方才犯下的错。

    长贵挠挠后脑勺,小声说道:“要是一开始我们就这么仔细,原先的菜苗也不会被拔掉了。”

    “往后做事,多留心分辨就好。”

    沈春溪轻轻的柔了柔长贵的头,淡淡一笑。

    “你们将农具归位,去洗脸净手,准备吃午饭。老师现在去将菜炒了。”

    方才闯了祸,几个孩子心里还沉甸甸的,被她这般温和对待,反倒愈发不好意思。

    长贵脑袋微微一低,耳根泛起浅红,不再像方才那样咋咋呼呼。

    “知道了,沈老师。”

    大柱应声,主动上前收拢散落在菜地各处的锄头、木瓢、竹勺。

    孩子们分头行动,把一件件农具擦拭掉表面的泥土,整齐靠放到墙角原处。

    做完这些,便结伴走到院角水缸边,舀起凉水,搓洗手上、脸颊、脖颈沾着的尘土。

    孩子们回到前院时,沈春溪已经备好饭菜,每个人的位置上,除开平日的饭菜,果真多放了一张厚实的粗粮饼。

    *

    下午孩子们编织手工时个个格外卖力,全程鲜少有打闹分心的,全都埋头专心忙活。

    待到傍晚各家家长陆续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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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把孩子一一接回家,院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沈春溪收拾散落的麦秆、工具,顺便清点今日完工的成品,数完后不由得心头一怔。

    今日的总量,竟比昨日足足多出近一倍。

    她随手拿起一个小风车,麦秆编得紧实匀称,叶片修得圆整,边角没有多余毛刺,看得出来编织时格外用心。

    短短时日,孩子们确确实实进步了不少。

    沈春溪望着这满满一大堆成品,心里又软又好笑。

    这群孩子心里清楚上午闯了大祸,便铆足了劲做手工,想用多编出来的物件换铜钱,弥补被毁掉的菜畦。

    她把风车轻轻放回竹筐里,将所有蜻蜓、风车、遮阳帽分类妥善收进竹筐,留着等到赶集那日摆摊售卖。

    天色还未完全暗透,沈春溪心里还记着牌匾的事。

    她收拾好院子,将荷包挂腰间,带上牌匾和展示板的草图。

    出门前背上竹筐,一手拎着个空竹筐,一手牵着阿禾。打算先去木匠家谈定做货,完事再去田埂捡拾新鲜麦秆。

    路上行人寥寥,晚风卷着淡淡的麦香飘过来。

    不多时二人走到木匠家门口,院中堆着长短木料,刨花落了满满一地。

    木匠听见脚步声从里屋走出来,一眼瞧见沈春溪,连忙上前招呼。

    “沈娘子来了?”

    沈春溪点头示意,抬手从袖袋里取出折叠整齐的几张纸递过去:“师博,我带了定钱和图纸过来。”

    木匠接过图纸铺开,借着门口落日余光细细打量纸上勾勒的木牌样式,指尖摩挲着标注的长宽尺寸。

    沈春溪大致给木匠细说自己的想法:

    “一块牌匾刻‘春溪稚子园’,还要两块木展板,一块写收费通告,另一块雕刻托管告示。这里刻字,这、这刻图……”

    木匠盯着纸上的三块木牌,仔细听着沈春溪的要求。

    粗算了木料、刻字打磨的工钱,抬眼对沈春溪道:

    “行,三块木件一并做,用料扎实,还要精细刻字打磨,统共四百三十文。”

    沈春溪指尖顿了顿。

    虽然价格不便宜,但这笔钱必须得花。便点头应下。

    “四百三十文没问题,等我赶集回来,就过来结清全款取货。”

    木匠爽快应下,小心收好图纸:“行,我先下料开工,不耽误你用。”

    身旁的阿禾安静听着两人对话,虽不懂四百三十文是多少,却隐约知晓这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心里暗暗想着明日要更用心编织手工。

    二人把价格、取货时日全部商议妥当,敲定所有细节。

    沈春溪便带着阿禾告辞离开木匠小院。

    走在乡间的土路上,她心里暗自盘算手头的开销。

    用钱的地方实在太多,孩子们心心念念的猪崽子,她先前已经向王婶打听好了行情。

    一只猪崽约莫二百五十文。沙盘定制要一百三十五文,眼下牌匾与两块告示板又要四百三十文。

    单单这三样算下来,便快要接近一千文,更别提往后还要添置别的物件,杂七杂八处处都要花销。

    沈春溪在心底暗暗打定主意,这几日必须抓紧时间,多赶制销路最好的遮阳帽,多换些铜钱。

    暮色缓缓漫开,晚风拂过田埂。

    二人顺着小路往田地走去,打算多捡拾一些麦秆,攒足原料,好加紧赶做货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