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网王】我们曾彼此照亮 > 172.圣诞晚餐(2)
    收拾完准备离开时,已经比原本预计得晚了一些。

    真田母亲原本想让他们再坐一会儿,想到两个人还要从神奈川回东京,最后还是没有留。岑韵穿好外套,又很认真地向每个人道谢。尤其是麻婆豆腐和圣诞布丁,她临走以前还专门又和真田母亲说了一次很好吃。

    佐助一直跟到玄关:“漂亮姐姐下次什么时候来?”

    岑韵低头想了一下:“我也不知道。”

    这个答案显然不能让他满意。

    真田嫂嫂从后面把儿子拉回来:“不要为难姐姐。”

    “我没有为难。”佐助很认真,“我只是问一下。”

    岑韵被他说笑了:“下次来日本,如果有时间,我就来看你。”

    佐助这才满意。

    真田站在旁边已经换好鞋。岑韵又跟真田祖父、父母和哥哥嫂嫂分别道别。临出门时,真田祖父忽然开口:“下次回来,有时间再过来吃饭。”岑韵愣了一下,然后笑着应下。

    门外很冷。

    神奈川的圣诞节当然没有伦敦那么隆重,住宅区里尤其安静。街上也没有什么行人。岑韵回头挥了一下手,真田父母、哥哥嫂嫂和佐助还站在门口。

    直到两个人已经走出去很远,真田家门口的人仍然没有马上进去。

    哥哥先开口:“她到底喜欢弦一郎什么?”他说得很认真,甚至带着一点纯粹来自亲兄弟的困惑。

    真田母亲转头看他:“你怎么这么说你弟弟?”

    “我不是说弦一郎不好。”哥哥解释,“但是她从伦敦飞这么远,就为了过来一个星期。”

    他又想起刚才饭桌上的那些事情。专门从英国回来,旅行的时候弦一郎一路管天气、路线和时间。再想想自家弟弟从小那个固执严肃的样子。无论怎么想,都很难让人完全不好奇。

    真田哥哥转头看向父亲:“父亲,你其实也这么想吧。”

    真田父亲明显顿了一下,随后很不自然地咳了一声。

    没有回答。

    真田母亲看了丈夫一眼,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儿子,觉得一家人站在门口认真讨论“小儿子的女朋友为什么喜欢他”这件事多少有些不应该。

    毕竟弦一郎是她生的。

    而且严格来说,小儿子也没有哪里不好——

    就是古板了一点,太认真了一点,不太会说好听的话,对很多事情的要求又高得让人觉得麻烦。

    真田母亲想到这里,自己的表情都停滞了两秒——这么想自己儿子好像确实不太合适。可她还是忍不住重新看向已经快走到街口的两个人。

    岑韵在伦敦有学校、有家人,圣诞节本来也应该留在那里。为了这一个星期,她要重新安排假期,坐十几个小时飞机,跨九个时区,到了东京还要重新倒时差。几天以后,她又要把整个过程反过来一次。

    这些事情每一件都不算特别严重,全部加起来却绝对称不上轻松。

    她又忍不住想,自家儿子到底做了什么,值得这个女孩子这么折腾。

    佐助忽然在旁边举手:“我知道!”

    几个大人一起低头看向他。

    “因为大叔很喜欢漂亮姐姐。”

    真田哥哥先笑了,他摸着儿子的头:“他喜欢漂亮姐姐,漂亮姐姐就一定要喜欢他吗?”

    佐助一下被问住。这个问题显然超出了他目前能够处理的范围。他站在那里,非常认真地想了很久,最后只能得出一个没有任何论证过程的结论:“——反正我就是知道。”

    大人们又笑了。

    前面的两个人已经拐过街角,已经看不见了。真田母亲又站了一会儿,才很轻地说:“不过,她确实很喜欢弦一郎。”

    哥哥看她:“这不是大家都看得出来吗?”

    佐助立刻兴奋起来:“我就说吧!”

    “你刚才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

    几个人终于转身回家,佐助还在努力证明自己从一开始就是正确的。

    =====

    另一边,岑韵从真田家出来以后,一开始走得异常规矩。

    她和真田并排走着,中间甚至刻意留了不到半步的距离。平时很自然就会挽上去的手也一直放在自己大衣口袋里。

    真田没有特别注意。

    走过第一个路口以后,岑韵回头看了一眼。还能隐约看见真田家的方向。

    她继续往前。

    等再拐过一个弯,后面的街道彻底被房子挡住,岑韵又确认了一次,然后松了一口气。下一秒,她直接伸手挽住真田的胳膊。

    “现在看不到了吧?”

    真田侧头看她:“看不到什么?”

    “你家里人。”

    “早就看不到了。”

    “那就好。”

    真田终于意识到她刚才为什么一路走得那么端正:“你在躲什么?”

    “我没有躲。”岑韵下意识否认,随后自己又觉得这句话完全没有说服力。她安静几秒,突然说:“我刚才走出来的时候,就一下子觉得我这样把你带回酒店,是不是特别不像话。”

    真田看了她一眼。

    岑韵立刻捕捉到那个眼神:“你那是什么表情?”

    “没什么。”

    “你就是觉得很不像话。”

    真田平静地回答:“本来就很不像话。”

    岑韵一下被噎住。她原本只是随口说说,完全没想到真田居然直接承认。

    “但是我一开始真的没有想那么多。”

    真田继续往前走。岑韵挽着他的手臂,也只能一起往前走。只是刚才那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开始越来越具体。

    “我只是很久没见你。”她认真解释,“而且我们什么都没做。”

    说完以后,她自己先觉得不对。这句话听起来简直比不解释更加可疑。

    真田已经转头看她。

    “你不要这样看我。”岑韵迅速说,“我知道这句话听起来很奇怪。”

    真田没有评价。

    岑韵越想越觉得问题严重。刚才真田全家站在门口送他们,她还非常正常地一个个说再见,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们还没成年的小儿子带走,晚上回同一家酒店。

    她突然捂了一下额头:“要是我爸知道我现在这样,他肯定会觉得我疯了。”

    “你母亲知道。”

    “对,计划是她同意的。”

    真田停顿一下:“她也知道我陪你住酒店?”

    岑韵不说话了。

    她仔细回忆圣诞节早上那通视频。坎贝尔女士看见自己男朋友早上六点多坐在自己房间里,表情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意外,甚至还非常自然地和他说圣诞快乐。

    这么想来,答案其实已经很明显。

    “……她大概早就知道吧。”

    真田皱眉:“什么叫大概?”

    “就是她知道我是什么人,”岑韵试图解释,“而且她很了解我。”

    “所以?”

    “所以她大概已经猜到了。”

    真田显然不认为这叫明确的信息确认。

    岑韵却觉得这根本不是重点:“我爸跟我妈不一样。”

    “为什么?”

    “我爸要是知道我圣诞节从伦敦飞一万公里,然后把男朋友带回酒店,他可能真的会把我锁在家里。”

    真田看她一眼:“那你还这样?”

    岑韵立刻找到反驳依据:“但Leo比我还过分。”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妈妈已经被他训练出来了。”

    真田沉默。

    岑韵非常认真地继续证明:“她对这种事情的容忍度很高。”

    这一次连岑韵自己都觉得这套逻辑开始变得越来越没有说服力。

    两个人又走了一段,她突然重新想到最开始的问题:“所以你之前就觉得这样很不像话?”

    “嗯。”

    岑韵转头:“那你为什么还答应?”

    真田沉默了一会儿,像是不明白这件事为什么还需要重新问。

    “不是你想让我陪你?”

    岑韵的脚步慢了一点。她听见这句话以后,却一下没接上。几秒以后,她才重新开口:“我只是问你能不能抽几天出来。”

    “是。”

    “而且我也说了你正常训练就好。”

    “我知道。”

    “所以你其实完全可以只过来两三个晚上。”

    真田看她:“但是你想让我陪你。”

    岑韵只是把挽着他的手收紧了一点,没有继续讨论这个问题。

    可另一个更严重的问题很快出现。她回想了一下刚才真田一家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离开的场面。她又突然意识到,她带走的,不光是她男朋友,更是别人家的儿子。

    “等等。”她扯了一下真田,“你爸妈刚才就这么看着我们让你跟我走了?他们什么都没问?”

    “我之前已经跟他们说过。”

    岑韵站在原地:“……你说过什么?”

    真田表情开始有一点僵硬:“这几天会陪你住酒店。”

    岑韵则是整个人直接定在原地:“你跟你爸妈说了?!”

    真田皱眉:“当然要说。”

    “你怎么说的?”

    “就这么说。”

    “什么叫就这么说?”岑韵已经彻底无法继续往前走,“你直接跟他们说,你要陪我住酒店?”

    真田显然不愿意把那段对话完整重演一遍:“差不多。”

    “他们什么反应?”

    “没什么。”

    岑韵完全不相信:“怎么可能没什么。”

    真田没有回答。这个沉默本身已经说明了一切。

    岑韵盯着他看了好几秒,脑子里开始自动替他补完那个场景:“他们是不是问你住哪里?”

    “没有。”

    “那他们有没有问我们是不是——”后半句还没出来,她自己先卡住了。

    真田立刻回答:“没有。”

    “真的?”

    “真的。”

    岑韵的表情反而更绝望了:“那更可怕。”

    “哪里可怕?”

    “没人问才可怕。”

    真田显然完全不理解这个结论。但是对于岑韵来说,没人问,说明所有人都想到了。岑韵开始后知后觉地回忆刚才整个晚饭过程,她感觉自己不知道此前藏在哪里的东亚人格突然启动:“完了。”

    “怎么了?”

    她直接抬手捂住脸:“我还怎么见你妈妈。”

    真田看她:“刚才不是已经见了?”

    “刚才我不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她早就知道你晚上会跟我一起回酒店!”

    岑韵现在重新想起来,突然觉得整顿饭都出现了完全不一样的解释。岑韵把手放下来,越想越觉得哪里都有问题:“你哥哥刚才是不是一直在看我?”

    “没有。”

    “你妈妈是不是问过我酒店住得习不习惯?”

    “那是正常问题。”

    “现在听起来一点都不正常。”岑韵再次捂住脸,“我的名声是不是已经没了。“

    真田开始觉得她的推理方向已经无法挽回:“没人这么想。”

    岑韵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真田没有回答。

    “你看。”岑韵立刻得出结论,“你也不知道。”

    真田已经不想继续讨论这个问题。而岑韵显然也不敢再继续回忆今晚还有哪些原本正常的对话现在突然变得很可疑。

    =====

    事实上,真田第一次和父母提起这件事时,情况确实远没有他刚才说得那么简单。准确来说,在岑韵思考这个问题之前很久,真田就已经在自己家经历过一轮社会性死亡了。

    那是在岑韵抵达东京以前几天。

    他已经知道她订好了机票,也知道她只会在东京待一个星期。

    岑韵从一开始就把自己的要求压得很低。她告诉他,训练按照原来的安排就好。白天她可以自己看书、出去走走,也可以见以前的朋友;如果训练结束得不算太晚,两个人一起吃饭就够了。圣诞节前后如果能有一天或者半天完整空出来,她已经觉得很好。

    她甚至提前替他考虑好了基地住宿的问题,只问他能不能有几个晚上不住在那里。

    真田当然知道她不是在客气。

    至少不是单纯的客气。

    她是真的认为自己不应该改变他的训练安排,也不会因为自己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就默认他必须重新调整其他安排。

    但真田很清楚另一件事:岑韵从伦敦回来,并不想每天只在训练结束以后见他两三个小时,然后晚上一个人留在酒店。她不会要求他改变自己的计划去陪她,但这不代表她不希望这样。

    所以最后,是他自己决定去和父母说。

    那天晚饭结束以后,父亲和母亲都还在餐桌旁。真田原本已经站起来,最后又重新坐下:“岑韵下周会来日本。”

    两个人此前已经知道。真田母亲点头:“嗯。23号到,对吧?”

    “嗯。”

    接下来本来应该没有什么需要继续说明。真田却没有走。

    真田父亲看了他一眼。

    “她会住在东京。”真田又说。

    “我们知道。”母亲回答。

    空气安静了片刻。

    真田突然觉得自己应该在开口以前把这几句话组织得更清楚一点。但话已经说到了这里,也不可能重新开始。

    “这几天我不住训练基地。”

    真田母亲最开始还没有多想:“你要回家?”

    “不是。”

    “那住哪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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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田卡了一下:“——东京。”

    父亲终于完全把注意力从手里的报纸移了过来。母亲也看着他。

    真田只能继续说:“我会陪岑韵。”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这句话本身其实并没有什么问题。可“她住东京”“不住训练基地”“会陪岑韵”三个信息放在一起以后,能够得出的解释突然多了很多。

    真田母亲没有马上说话。父亲也没有。

    真田开始觉得自己或许应该直接说清楚:“我想陪她住几天。”

    这一次,空气彻底安静了。

    没有人问“住哪里”。

    也没有人问“住几间”。

    但没有人问,不代表没人想过。

    真田的背比刚才坐得更直了一点。

    最后还是母亲先找到一个最正常的话题:“你白天不是还要训练吗?”

    “训练照常。”

    “那第二天怎么过去?”

    “从酒店直接去基地。”

    “时间来得及?”

    “来得及。”

    每一个问题都十分合理。真田也一个个回答。可三个人都知道,还有一些问题没人问出来。

    又是死一样的安静。最后,真田父亲只问:“不会影响训练?”

    “不会。”真田已经开始觉得,自己宁愿父亲现在直接问一个更难回答的问题,也比所有人都假装刚才没有想到任何东西要好。

    可最后,真田父亲只是非常严肃地看了他一会儿:“你自己知道分寸。”

    真田停顿半秒,“——知道。”

    事情到这里其实已经结束了。只是没有一个人马上起身。

    真田母亲看着儿子明显比平时僵硬的表情,终于还是有一点不忍心。她想了想,主动替这场对话找了一个完全真实、也足够合理的出口:“岑韵一个人从英国过来,确实不容易。你多陪陪她也是应该的。”

    父亲点了一下头。

    真田终于觉得这场谈话可以结束。

    “我知道了。”他说完马上起身回房间,步伐比他平时在家快很多。直到房门关上,他觉得刚才那十分钟大概比打满三盘比赛还要累。

    =====

    “所以,他们真的什么都没问?”

    从回忆里重新出来时,两个人已经快走到车站。

    真田不太想回答:“嗯。”

    岑韵仍然一脸无法接受:“然后你爸爸就只说了一句,你自己知道分寸?”

    “嗯。”

    “你还说知道?”

    真田转头看她:“不然呢?”

    岑韵被问住了。她开始从另外一个角度问:“你当时跟你爸妈说完以后不觉得很尴尬吗?”

    真田把脸转向另一侧,过了半分钟,才很不自然地说:“……觉得。”

    岑韵立刻转头看他:“你居然承认了!”

    只要重新想象一次那个场景,她就觉得尴尬得几乎无法面对。她低头看路上的石板,决定自己最好还是什么都别说,想都不要再想。

    过了一会儿,她非常认真地说:“我们以后不要再讨论这件事了。”

    “是你一直在问。”

    “那你也可以拒绝回答。”

    “我拒绝了。”

    “你沉默不算拒绝。”

    真田已经不想和她继续争。

    岑韵安静了一会儿,终于把刚才捂了半天的脸重新露出来。走到车站入口以前,她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完全看不见的真田家方向。

    “你妈妈真的不会觉得我很奇怪吧?”

    “不会。”

    “你真的确定?”

    “确定。”

    岑韵看了他两秒。这一次,她决定相信,至少强迫自己相信。她重新挽住真田的胳膊,跟着他一起往车站里面走。只是走出去几步以后,她还是小声补了一句:“但是下次你提前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

    “告诉我你爸妈知道。”

    真田看她:“告诉你以后呢?”

    岑韵认真想了一下。如果提前知道,她大概从进门开始就会一直想着这件事,整顿饭都不可能像今晚这么自然。

    想到这里,她沉默了。

    真田已经从她的表情里看出了答案。

    岑韵最后若无其事地改口:“……算了。还是不要告诉我。”

    =====

    --伦敦 9 PM(UTC+0)--

    晚上9点,坎贝尔一家刚刚结束自己的圣诞晚餐。Leo走到妈妈面前,把手机递给她。屏幕上是岑韵的Instagram,最新的动态是一张岑韵与真田一家的合影,配文很简单:

    Christmas dinner in Kanagawa. Thanks for having me:)

    照片里真田哥哥举着手机,照片里是真田家所有人和岑韵在餐桌边。岑韵坐在真田身边,笑得很开心。坎贝尔女士还注意到桌子上有一个切了一半的圣诞布丁。

    “看来Lyra跟他们相处的不错。你不用担心了。”

    坎贝尔女士拍了Leo一下:“去帮你外婆把盘子放进洗碗机。”

    她又看了一眼照片,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短信。

    ——圣诞快乐!我刚看到Lyra的照片。非常感谢你们今晚邀请她来和家人一起度过。这是她第一次没有跟我们过圣诞节。

    --神奈川 6 AM(UTC+9)--

    真田母亲刚起床,看到坎贝尔女士的消息时有些意外。她把手机递给真田父亲看了一眼。

    她以前其实有过一点担心,岑韵太聪明,反应也快,说话做事都很有自己的想法;而弦一郎偏偏又是最不会绕弯子的性格。她偶尔会想,弦一郎和这样的女孩子相处,会不会反而太费力。可想起昨晚两个人坐在一起的样子,她又觉得自己大概想多了。

    “他们两个,比我以前想的更合得来。”真田妈妈笑了一下。

    “是。”真田父亲点了点头,“看来他也不是只会说‘知道了’。”

    真田妈妈低头回复:

    ——圣诞快乐!我们很高兴她能来。岑韵是个很好的女孩子,大家都很喜欢她。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弦一郎昨天也很开心。

    --东京 6 AM(UTC+9)--

    岑韵和真田并不知道两个母亲之间的对话。

    真田已经起床,准备去训练基地。尽管真田把声音放的很轻,但岑韵还是睡不着了,她仍然在努力忘掉自己昨天当着男朋友全家人的面把人带回酒店这件事;正在洗漱的真田也在想另一件事,昨天坎贝尔女士看见自己清早出现在她女儿的酒店房间里,为什么会那么平静。

    两个人都决定不要再想。

    谁也没有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