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夜里落过雪,今日天却彻底放晴。
淡蓝的天干净得没有一丝云,日光柔柔地铺遍整个木叶,积雪也被晒得泛出细碎亮白,屋檐、橡树的枝桠上残雪微微消融,偶尔有雪块簌簌往下轻落。
空气干冷,呼出来的白雾转瞬消散,街道上积雪被扫出通路,远处屋舍错落,连风都比往日柔和几分。
“287,288,289……”宇智波野衾正在训练场上做俯卧撑。
体忍幻三术都要跟上,对宇智波来说三者缺一不可,她也有在非常努力地训练。
啪嗒,啪嗒。两堆冰凉的雪突然掉下来,一堆砸在野衾的头顶,一堆落在她的面颊前,一小团正好轻轻簇在她的鼻尖上。
“刹那——!!”野衾直接飞身而起,都不用看就知道这是谁干的好事。
她抬起小脸,就望见宇智波刹那蹲在树枝上,因为枝条过于瘦长,撑不起他的重量,于是就变得一摇一晃。而上面堆积的薄雪也自然而然地就往下掉,他还在上面咧嘴笑。
刹那抬起手臂横在胸前,挡住了野衾飞来的一脚。
“欸,别这样生气嘛野衾。我跟你说,外边儿有个贵族来了,好大的阵仗呢!”刹那朝她挤眉弄眼,“那可是你认识的人。”
野衾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某个身影,她张了张口。
“是良和亲王。”
这不是野衾的声音,她转了脑袋,就看见花凛站在旁边回了这话。
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来的,忍者出动往往悄无声息,而花凛的实力好像也越来越厉害了。
野衾奇怪地问:“原来是源光幸啊,他来木叶做什么?”
有什么事不能直接去火之都的甜品屋找他们宇智波,还非得跑木叶一趟?
刹那就坐着树枝上边上摇下晃的,还懒洋洋地说:“亲王的想法,我们怎么知道。不过外面的阵仗还挺大的,不愧是最高级别的贵族。”
花凛嘿嘿一笑,扑在野衾的背上,一脸骄傲地说:“就算是贵族还不是得拜倒在我们野衾的石榴裙下,说不定他这次还是来找我们野衾的呢。”
“那他还是别来了吧。”刹那嫌弃地摆摆手。
居然是惦记着他们族里的白菜来的,那就不招人喜欢了。本来他们宇智波也不是很欣赏千手那种线条结实的美,但也看不上源光幸这种瘦长的文人模样,跟个小白脸似的。
出了什么事,指定还要野衾来保护。
野衾要是真看中了他,和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有什么差别?
……
木叶村口确实相当的热闹。
好多人没有日向家这样好的目力,就垫着脚去看。只见最前方的旗子打了好几个颜色,亲王的牛车队伍行排成一条线,至木叶村口便止步,随行的宫武士与文官侍从分列两侧。
尤其是作为护卫的武士,身上还穿了齐整的甲胄,在太阳底下反着森寒的光——当然,在忍者面前这些普通人不是很够看,他们最大的作用还是威慑与象征。
道路早已清肃,暗部隐匿起来布防。火影千手柱间和辅佐千手扉间只在木叶大门之内的阶前等候,两人的身影被一帮人簇拥着。
亲王身着华美的王族狩衣下车,两方依外交礼制相见,这样的排场都算是克制了。
源光幸在外还是挺能撑得起场面,他本身就长得不差,礼仪姿态又是最为优雅,看得好些小忍族都心生局促和拘谨。
“这位就是木叶的火影吗,真是久仰大名。”他友善地和千手柱间寒暄两句。
相较之下,柱间明显不拘小节得多,还哈哈大笑两声:“殿下,您过誉了。欢迎来到我们忍者的村子,如果有什么委托可以告诉我们,我们一定会尽力满足您的需求。”
源光幸朝他颔首:“我一定不会客气的。”
他的视线随之转到了宇智波火核的身上,甚至不需要看红白团扇的家纹,只瞧醒目的黑发黑眼和出众的外相,就可以看出来这是哪一族的人。
他往前走了几步,不禁喃喃道:“想必这就是宇智波的族长了吧,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按理来说他现在应该应酬的是火影辅佐千手扉间,奈何这位殿下就是乐意先去招呼宇智波,谁也不能在这种小事上说他的不是。
火核心里知道这是某个小辈作的孽,面上还是挂着官方的笑容,朝着他含蓄一笑。
其他人感觉有点古怪,虽说宇智波一向是高冷的一族,人狠话不多,但也没有到亲王主动打招呼却还是端着姿态不想多说的地步吧。
而这个亲王甚至不像是之前他们碰见的那些傲慢的贵族,对宇智波火核的态度并没什么不满,居然热情地和人聊起了天儿。
甚至还得是身边的文官提醒后,亲王才恍然回神,老老实实一面说着一面同周围人往前走。
火核:“……”真是麻烦的应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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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野衾这边在训练后刚洗漱完,她坏心眼地让兄长宇智波友也使用火遁给她烘干头发。
小姑娘下巴一抬,就振振有词地说:“尼桑,你如果可以把我的头发弄干而不烧焦半根的话,就说明火遁掌控得已经很不错了。要是做不到的话……”
妹妹宇智波美咲放声大笑:“那就是修行不到家!”
虽然是被两个妹妹合起伙儿来挤兑,但友也脸上没有半点怒火。他一撩袖子,哼哼了两声:“可别小看我啊。”
不论他摆出来的架势如何让人不明觉厉,但正到了要他开始喷火时,他还是小心谨慎许多。
烘干头发是家里父亲的拿手好戏,这就需要小心翼翼地控制火苗的精准程度了,不是放得越大就越好,对于查克拉精细入微的操控才最重要,使得他额头上都微微冒出了汗水。
这可比什么用查克拉爬树和踩水要难得多,前两者都只能算是入门呢。
说实话,野衾都要为自己的兄长友也的力量而感到惊叹,她在眯起眼睛感受时,还想,至少这个程度是她做不到的。
一头乌黑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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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的长发烘了个懒干,家里就有宇智波久造访。
他今天穿了件正式些的深色外袍,腰上系着绣着族徽的带子,一看就是从迎接亲王那边过来的。
进了他们家,久也不绕弯子,直言道:“野衾,去换身衣裳,亲王殿下点明要你过去。”
宇智波拓也:“???”
宇智波友也:“???”
宇智波美咲举起自己胖呼的小手,认真问道:“是去玩吗?那我可以去吗?”
久伸手捏了捏她肥嘟嘟的小脸蛋,摇头拒绝:“不行呢,美咲,你姐姐这次是负责亲王殿下的护送和讲解工作,只有大人才能完成。”
美咲只好惋惜且无奈地放弃。
拓也皱眉问:“虽说野衾是他最熟悉的好友,但这种场合一定要选她吗?”
久欲言又止,用无奈的眼神瞅着他们一家人,尤其是拓也。
他心说你自家女儿究竟是什么性子,你难道还不清楚吗?
他看那个亲王的所作所为都像是被鬼迷了心窍!
没有办法,久无奈颔首:“人家就点名要宇智波家的人作陪参观木叶,说我们一族的人长得都赏心悦目。后面又专门提了野衾的名字,说最好让她来。”
主要是吧,他俩年纪相仿,那亲王也就比野衾大个三四岁的样子,硬要说的话还能算是同龄人,有话可以聊。
友也老不高兴地说:“她不去行不行啊?”
久凉凉地说:“你说呢?亲王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请求的,又是跟火影拜托了的。再说了,火核大人也应下来,要是真不去的话,这是把多少人的面子往脚底下踩。”
反正是没什么商量的余地。
野衾眼眸闪了闪:“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请求的吗?”
久有些敬畏地看着这个小姑娘,如此小的年纪就懂得利用身上的全部优势,将男人的心和权势都耍得团团转。
她自己还不觉得有任何委屈和难为情的,甚至乐在其中。
不知往后这样的小姑娘会有怎样的地位和成就,真是恐怖如斯。他甚至也开始理解在野衾第一次参加族会时,四长老那样激动地说如果野衾能够早生几年,不知道宇智波是何等光景的话。
久发呆的时间有些长,直到野衾再次重复了一遍,又古怪地看着他,他才回过神,忙不迭点头:“确实是这样。”
野衾竟露出有些满意的笑容,拓也等人顿时警铃大作。
久不明所以。
野衾道:“好,我知道了,先让我去换件衣服。”
结果她进屋一趟,出来后还是换了身宇智波族中专属的忍者作战服。
久惊奇道:“你就穿这个?”
野衾纳闷:“这是当然的了,我是要去执行任务的,不穿这套衣服怎么能行。”
久寻思着难道真是他过去想多了,野衾从前真没怎么勾搭那个亲王,是对方见美色把持不住,故而上钩的?
宇智波拓也等人却很高兴,纷纷赞同她的着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