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长老这才松了一点口:“老价也不是不行。量大从优,你们那边看着给些添头。上一回送的储物小卷不错,这次还按那个来。”

    夏树脸抽了抽,心说那储物小卷也不便宜,这可恶的臭老头一张嘴就是“添头”,真气死人了。

    可他面上还是笑着:“好说,好说,您开了口,咱们照办就是。”

    一番舌枪唇战过后,契书也随之拟好,夏树走出宇智波族地,本来泛红的脸如今都是青的。

    同行的年轻人小声问他:“叔,咱们是不是卖亏了啊?”

    夏树没说话,只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来之前还盘算着能从宇智波身上啃下一小块肉,结果肉没啃到,反被人家捋了层毛。

    他这心里头堵得慌,像吃了颗没熟的杏子。

    隔日他去火影楼见初代火影千手柱间,商量了两句同结界有关系的事。把公事说完了,就寒暄起来,说了些私事。

    其中最重要的便是柱间的婚事了,漩涡这边是有意要同柱间结成姻亲的,反正他们本就是亲戚关系,千手和漩涡嫁娶也都是常事。

    柱间的第一任妻子是千手,那是在他觉醒了木遁之后娶的女子,毕竟那个血继限界太强大了,千手也不愿让肥水流了外人田,哪怕这个外人是他们的姻亲。

    后来妻子早逝,只给他留下了一个儿子。漩涡这边就说儿子大了,听闻马上就要娶妻了,你一个火影这样忙,肯定顾不过来,总得找个贤内助帮忙操持家中。

    柱间打着哈哈敷衍过去,说这事儿不急。夏树心知他是在敷衍自己呢,心里有些不大高兴,但到底没多说什么。

    二人聊完了这些事,夏树又随口就把话递过去:“柱间大人啊,宇智波在火之都买地了,您知道这事吗?我看那可不是小打小闹,又是铺子又是工坊,往后还不知道手要伸到哪去,你就不注意这些?木叶现在哪个忍族在外还能有地啊。”

    柱间“啊”了声,抓抓头发:“你说西郊那片啊?但宇智波已经报备过了,说那是租的地,到时候种点红豆南瓜什么的做甜品,他们现如今干的事又不犯村规,赚的钱多了,还给村里修了座桥呢。”

    他说着嘿嘿一笑,露出口白牙,感慨万千:“他们这一族就是挺能干的。”

    夏树噎住了,他盯着柱间那副天塌了都当被子盖的脸看,憋了半天气,只挤出一句:“您的心真大。”

    柱间拍拍他肩膀:“做生意嘛,和气生财。他们多挣点,木叶也能多抽点税,我们村里那些孩子也能过得更好些。”

    夏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到底什么都没再说。到底人家才是建了村子,一团和气的两族人了。他只得把话咽下,跟柱间闲扯了几句,灰溜溜地走了。

    出了火影楼,随行的人小声嘀咕:“柱间大人真是火影了。”

    他更看重的是木叶,至于千手从前跟宇智波的恩恩怨怨都可以抛在一边,连带着漩涡这门亲戚也不能占太多的便宜。

    夏树没吭声,其实大家都不安好心,木叶看着风和日丽,底下全是各算各的。漩涡想从宇智波身上刮点油水,宇智波反过来把他们按住了,千手这位火影又只惦记着村里的孩子。

    说来说去,谁也不是傻子,都有自己的小九九。

    他摇摇头:“走了,回族里再说吧。”

    ------

    宇智波野衾正要去风之国买甜菜,听闻那里的绿洲里生长出了一种品质很高的品种,身为甜品屋不得前去采购一波回来看看么。

    风之国太过遥远,别说野衾不打算一个人走,就是她敢,族里也不会答应。

    待她将事儿给上报后,宇智波火核本来是打算派另外的人去做任务,但野衾说自己也该被带着出去多走走,多执行些任务。她到底也是个忍者。

    火核答应下来,拨了三个族人组成小队,算上她自己,刚好四个。

    带头宇智波的名为古介,是族里的三勾玉强者,可论亲戚关系,竟还是野衾的侄儿。另外两个年轻些,之前一直在火之国和附近小国做任务,还是头回要去到风之国,看什么都新鲜。

    野衾把行装尽量精简,只背了个不大的包袱,卷轴倒是带了好几个——买东西方便,装货更方便。这不是刚好和旋涡谈完了生意,正合适么!

    出发前,兄长宇智波友也做任务归来,啰啰嗦嗦地让她把伤药和干粮多带些,又塞了几袋盐渍梅子,让路上嘴里淡了含一颗,去风之国会舒服点。

    野衾一一收了,倒没嫌他念叨得烦。

    一行人出了木叶,往西北赶路。刚出发那阵还满眼是绿,后头越走越干,越走越黄。过了边境以后,风里就带沙子了,扑在脸上刺刺地疼。

    野衾拿布把口鼻蒙了,只露一双眼睛。古介走在最前头,不时抬头看天,还挺担心遇到沙暴。那两个小年轻起初还说说笑笑,到后来也不吭声了,只闷头赶路。

    野衾倒觉着一切良好,就是时不时得把蒙脸的布解下来抖一抖,沙子还能从缝里钻进去,总要呸上几口。

    怪不得风之国这片地穷,传闻后来的砂忍村风影还得靠着自己的忍术来寻摸黄金补贴村子,光是这恶劣的环境也很难富裕起来啊。

    路上走了大半天,恰好遇到一个出任务的小队。三人都戴着木叶护额,年纪不大,其中一个白头发的,野衾没忍住多看了两眼——木叶白发的人不多,这少年不会是她所想的那个忍族里出来的吧。

    本来没有交集的两支队伍也不会有多少交流,尤其是建村初期,大家都还有战国时残留的防备其他忍族ptsd,不会轻易交托信任。

    更不要提宇智波一族一向高傲,很少会降贵纡尊和其他忍族讲话。

    当然,野衾就是宇智波一族的意外,她性格活泼外向,同谁都能说得上几句。那几个忍者都年轻,不是小忍族出身的就是平民忍者,这会儿都有些受宠若惊呢。

    白头发的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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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自我介绍叫光希,出身旗木一族,也是由他来带队。

    野衾在心里轻笑了声,她还当真没猜错,可真是缘分。

    至于旁边两个都是平民出身的小忍者,两拨人一聊,才知道对方都是往风之国去,不过他们走的是靠南边的小路,和野衾这趟的路线刚好重合一段。

    古介和这个带队的旗木光希商量了几句,决定顺路一起走,也好有个照应。

    那三个忍者明显是头一回走这么远,装备也简陋,基本上就带了干粮和水壶。晚上扎营,他们看见几个宇智波从卷轴里取出帐篷、小锅、柴火,又摸出腌好的鱼干和酱菜,眼睛都直了。

    其中一个忍者就小声感叹:“哇,这是出任务还是踏青啊。”

    光希捧着饭团,眼巴巴看宇智波们把鱼干架在火上烤,香味飘出来,他喉结滚了滚。

    大宇智波们都没吭声,倒是那个小女孩从包里又摸出几条鱼干,分给那他们仨。

    小队三人接过来,连声道谢,三两口就啃完了一条。

    旗木一族还真的都是白头发的帅哥,不过这个叫光希的却不是死鱼眼,漆黑的眼睛也很大,还生得端正严肃。

    野衾也知道自己不能总盯着人家看,显得十分奇怪。她挪开视线,去看火堆上跳来跳去的火星子,耳朵里满是风吹砂砾擦着帐篷布的沙沙声。

    第二天继续赶路,以忍足飞奔,野衾走了一上午,感觉衣服里、头发里和靴子里全是沙。

    他们在风之国境内的一个绿洲歇脚,看几棵胡杨昂扬挺立,水洼子黄澄澄的。附近种着些耐旱的作物,其中一样便是甜菜。

    ——目的地到了。

    古介跟种地的农人聊了一阵,回来说这地方叫那西冈,甜菜是当地人在商路上跟外地商人换来的,种了几年,长得还挺茁壮。

    野衾当场把那小片甜菜剩下的都买了,又要了袋种子,算是完成任务。

    他们终于可以回程了,至于另外那个小队则是要分道去别处。

    野衾还塞给这三人各一包盐渍梅子,光希脸微微泛红,朝野衾点头,还腼腆地说:“等回了木叶,那我再请你吃烤鱼。”

    其他两个忍者都偷偷地笑,又跟野衾他们说了句“路上当心”,大家相互颔首,便分别了。

    野衾望着那撮白发在沙丘后面越来越小,好半天才把视线收回来。

    这趟来回走了七八天,野衾吃了一肚子沙子,说话都带着点沙哑。回到木叶那天,她先让古介他们回去歇息,之后又拜托宇智波凪揣着甜菜根和甜菜种子去找大蛇丸,问问他能不能改善作物。

    一事不烦二主,能者多劳嘛。

    而且她可是把自己的私房钱都给投进去了,就是让大蛇丸做实验呢。

    大蛇丸最近还搜罗了好些个醉心于生物、科技的助手,也是花了笔不小的钱,心知宇智波是金主,倘若野衾能赚更多钱,他的实验室也能日益升级,便也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