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刹那等人在野衾做甜点的功夫,已经是吃过一轮饭填填肚子,但在闻到浓郁得甜香时,馋虫还是被勾了出来。
大脑多巴胺在疯狂地叫嚣着想要想要好像要,它拼命地催促着主人赶紧把美味的甜点摄入体内。
宇智波一族嗜甜——但其实也不能这么说,因为这个时代的多数忍者大都嗜好高糖高油的食物,这样可以补充能量,他们一族在其中并不惹眼。
故而大家现在都被勾得心痒痒的,一个个眼巴巴地望着烹饪台所的位置。
要不是还矜持着,恐怕就要直接扑过来了。
“哟西,这个黄油曲奇饼和改良版奶香铜锣烧大成功!”野衾心满意足,完美忽视旁边的几双兔子眼,她惊喜扭头,“欸,我的焦糖牛奶布丁也好了!”
只可惜现在还没有将炉子给搞出来,不然就可以试试烘焙其他精致的甜点了。
她将新鲜出炉的甜点给端出来,所有甜点都热气腾腾,冒着缕缕白烟。
靠得这么近,那股浓香就更加热烈,欢腾着就朝着人袭来。霸道得要叫空气中的一丝一缕分子都染上自己的味道才好。
饶是野衾曾经尝过它们的滋味,这时也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就更不要说其他人了。
宇智波刹那和友也已经分别伸出了邪恶的手,就连五叔也振振有词地说他只是先品尝品尝味道,明天好放在店里售卖!
野衾傻眼:“还烫着呢!”
得,她现在不需要忐忑这些甜品到底合不合他们这个时代人的口味了,看来简直是大成功!
……
甜品屋的厨娘怯怯走来,她显得很是拘谨。
近段时间以来,店内营收快要变得入不敷出,她就愈发忐忑不安,很担心自己有朝一日会被转手卖给别人,整日如履薄冰,做甜点也更认真了。
只可惜事与愿违,她再怎么费心尽力,店内的营收也不能如人意。
现在看到旦那家的乙女做出那样甘美的甜品,她的心情更加低落惶恐,仿佛已经预料到了自己会被舍弃的场面。
让她意想不到的是,那个长相极其漂亮的小姑娘朝她招招手,温柔又开朗地一笑:“你想要尝一尝吗,姐姐?”
柔软甜美的嗓音真是叫到她心坎里去了,厨娘受宠若惊,战战兢兢地走过去,迷茫地问:“我可以吗?”
黑发女孩仰起脑袋,圆亮乌黑的眼珠映着她的身影,理所当然地开口:“当然可以啦。”
厨娘拿到手中的是仅剩的焦糖牛奶布丁,也是在抢食大战中少得可怜的幸存下来的甜品。
它模样也小巧美观,从底下的米白渐变到上层的琥珀色,仅仅只是凭着这样好看的外形,厨娘也可以给它打个顶尖的高分了。
厨娘刚拿着木勺戳破焦糖外壳,就察觉到了四周好像有什么恐怖的视线怔锁定着自己——
这一瞬间,她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群野兽之中,让她浑身战栗,如一只炸毛的猫。
对甜品的渴望最终让她战胜了这份恐惧,厨娘无视了几双兔子眼——在野衾的挨个瞪视帮助下——总算是顺利地将布丁送入口中。
舌尖刚一触即,味蕾就给出了反应并传达给了大脑。
脆薄焦糖入口后带了点微焦微苦,可是半点不影响口感,而底下布丁滑嫩如脂,奶香浓郁顺滑,二者一中和,反而成就了甜而不腻的滋味,咽下后唇齿都留着蛋奶焦糖的醇香。
“太美味了!”厨娘瞳孔地震,右手不自觉地挥动,将剩下的布丁全部都送入口中,丁点也不剩下!
连专做甜品的厨娘都这样说,足以证明野衾的美食并不只是闻起来香而已,也不是他们这些忍者嘴巴不挑。
花凛也喃喃道:“确实,本来觉得店里卖的甜品已经是味道一绝了,没想到在品尝过野衾做的之后,才见识到这个世界还有更惊艳的甜品呢。”
刹那这个因为天赋卓绝而常常用鼻孔看人的少年也少见地低下他高贵的头颅,挤出一句夸赞:“确实还不错。”
又补了句:“不过你还是以忍术修行为主,我们是忍者。”
友也听自家妹妹被夸比自己人被称赞还高兴,连下巴都兴奋地抬了起来。
宇智波野衾没有把这些赞美放在心上,她问厨娘:“你叫什么名字?”
厨娘怯生生地回答:“杏子。”
其实她已经过了结婚的年纪,该沉稳踏实些。同龄的女性如她这么大的,孩子都已经开始遍地跑了,当初旦那问她想不想结婚时,生性腼腆害羞的她还是摇头拒绝了。
那是她难得的主见一回,之后就一直如浮萍一样摇曳,又不怎么与外人接触,亦无夫家帮衬,怯得很。
野衾并不在意她的性子,她只看重她一个优点——
干净。
厨娘杏子的手指没有留出长指甲,而且修剪得很齐整。她的手心手背都很干净,刚才进厨房甚至也先去洗了手。
一眼扫过去,身上的衣服也不见什么脏污,头发还梳得一丝不苟,单是这样就足以令人赏心悦目了。
野衾有很多事都能够做到尽善尽美,即便是自己曾经制作过的甜品,因此也能开发出很多这个时代目前没有的美食。
但她不可能待在甜品屋每天做点心,这并不是她现在的追求,所以她需要带出弟子来帮她制作甜品,以维持店内的供应。
她向杏子伸出手,浅笑嫣然:“杏子姐姐,你愿意跟着我一起学甜点吗?”
咚、咚、咚——
杏子霎那间心跳如擂鼓,好像看到一条通天大道向自己徐徐铺来,连带着旦那家的乙女身上也带着无与伦比的圣光。
这一定是命运的垂青,她想。
“我愿意!”她听见自己急切又慌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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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天还未破白,四下尽是沉暗青灰,町屋街巷万籁俱寂。
石板路上凝满了冷露,行灯微光朦胧,寒风吹过空无一人的长街,整片市镇尚陷在未醒的深夜里。
然而甜品屋已经挂上了零星的残灯,随后点满了后院的亮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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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野衾穿上前褂,将头发梳齐整,又用三角布头巾包好,拍拍自己的脸颊,好让自己更清醒些。
宇智波刹那三人被迫从甜甜的美梦中脱离,还睡眼惺忪。
因着忍者的职业素养,他们又很快打起精神来,伸了个懒腰后,精神隽烁地等着开工!
昨天见识到了野衾制作的甜品有多么备受瞩目后,做了多年生意的五叔笃定明日必定会大爆!
那么台所(厨房)里的人手显然就不够了,他们仨也被野衾薅来帮忙。
忍者么,力气足,打下手那肯定是轻轻松松,干起来事半功倍呢!
不单单他们起身了,甜品屋的所有人都开始严阵以待,打水、捡柴……无人会闲下来。
刹那嘬了一下牙花子,惊愕道:“你妹妹在家也是这么发号施令的吗,友也?她还挺有一套的。”
友也一脸呆滞:“才没有这回事,野衾在家很乖巧听话的,连和家里人顶嘴的事都不会做。”
像是他们最小的妹妹美咲偶尔还会耍耍小性子,但他几乎从来没有在野衾身上见到过不符合大人期待的行为,现在这个模样他也是第一回见。
花凛一锤定音:“那就是野衾的天赋吧!”
……
杏子已经在台所里严阵以待了,她的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带了点棕调的眼瞳里还有些许忐忑和踟躇,精神劲头却不错。
野衾见到她,微微绷紧的小脸露出些许淡笑:“杏子姐,准备好了吗?”
就是这样一句简单的话,将杏子从飘无所依的云端拽到地面,一脚终于才踏实了,她定定地说:“嗯,已经准备好了!”
“好,那就开始吧!”
大量的原料被小僧和给仕抬进台所,野衾开始按比例配比,让刹那他们开始帮忙,不时提点杏子几句,说这类粗活都可以交给力气更足的人。
杏子看着几个少年使出浑身气力,干得虎虎生威,眼睛里倒映出亮光:“我可以试试吗,野衾老师?”
野衾还是生平第一次被人喊老师,身子都酥麻了些,跟过了电似的,稀里糊涂地点了头。
然后她就看见杏子使出超大力气转动手中的筷子,小臂上紧实的肌肉若隐若现。
……不愧是这个时代的甜品厨娘呢!
一盘盘的甜品送进了锅中、蒸笼里、炉子内,刹那他们终于可以休息了,野衾等人还要守着,时不时让小僧添柴或是减柴,忙而不乱。
纤细年幼的身影在台所中踱来踱去,显得游刃有余。
渐渐的,如昨夜那般的甜香慢腾腾地顺从烟囱飘了出来,一缕缕的轻烟不知道迷醉了多少人,在这个小院中的人就好像是泡在了浸满蜜糖的罐子里。
宇智波家的几个少年馋出了一双双兔子般的写轮眼,巴巴地瞧着,却又不能吃。
昨天只是试吃,可以肆无忌惮,今天要售卖的,当然不能伸爪子。
不过他们已经能够想象到今天开业后,生意爆火,人满为患来追捧甜品的场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