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宸行天下 > 25. 【女人】
    “楚……楚护卫真是好酒量。”一位家主摇摇晃晃地举起杯,脸颊通红,手腕抖得不成样子,“可惜楚护卫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摘下面具,不然我们还真的挺好奇,楚护卫究竟长的是怎样的一张脸呢?”

    于益珩摩挲着酒杯边缘,淡淡地说:“在下只是不易喝醉罢了,您若是想要看我面具下的脸,先把我灌醉,在下任你处置。”

    那家主胡乱挥了挥手,嘴里吐出一串含糊的字音,“你这酒量可以,我真的喝不动了,梦夫人,我们明日再谈。”

    楚梦槐微微屈膝:“先生慢走,妾身恭候先生光临寒舍。”

    临走前,这位家主揪住于益珩的领口,低声说,“下一次,我定要将你的面具摘下。”

    于益珩的声音很平静:“在下随时恭候。”

    两名侍从一左一右,将那位家主抬出猎场,转眼间,整个晚宴就只剩下了浔阳楚家和燔烯坛两大教派。

    涂商脸颊通红,已经喝的醉醺醺,被几位侍女簇拥着,慢慢靠过来,望着于益珩脸上的面具发呆:“楚护卫果真海量,前后共有十二位家主向梦夫人敬酒,楚护卫来者不拒,竟能一一斗倒,是在令人佩服。”

    于益珩稍稍拱手,不卑不亢:“多谢祭司夸奖,若是再来几人,在下怕是也会撑不住。”

    他的声音不似之前的那般沉稳,想来也是有了些薄醉,只是戴着面具,众人看不到他脸上的红晕。

    段炜也慢悠悠地走来,这楚陌离的酒量是在惊人,到最后大家已经忘记了正经事,对他群起而攻之,只想看看他喝醉的模样。

    段炜也好奇,不过他就算是好奇,也不会趁人之危。

    “今日宴饮,可是有劳梦夫人了。”

    楚梦槐清丽一笑,“这都是沾了坛主的光,若不是坛主邀请我浔阳楚家参加狝猎,并将宴饮的重任交给妾身,妾身又怎能与这么多位家主相聚一堂?这都是坛主胸襟宽广,宽仁厚爱所致,妾身佩服。”

    于益珩单手撑着桌子,看起来着实疲惫。

    这人刚刚还在精神抖擞的跟人斗酒,一个转眼的功夫,就做出一副薄醉的模样,显然是在向燔烯坛示弱,倒是挺识时务。

    段炜见状也是挥挥手,招呼十几位条狼氏上前收拾残局:“现在已是亥时,时间不早了,梦夫人今天也辛苦,早些回去休息,剩下的由我的人来收拾。”

    楚梦槐也是顺坡下驴,让堇沫馋起于益珩的手臂,一起往营帐的方向走。

    今日大部分家主都被于益珩灌醉,所以众人皆选择去住猎场,燔烯坛为每个帮派都支起了一片单独的营地,共众人休憩。

    待三人离开段炜的视线后,于益珩立刻便挣脱堇沫的搀扶,一下子腰也直了,脚步也不再轻浮,随后掀起面具的一角,对着自己的了脸扇了扇风。

    千杯不醉并不代表一点感觉都没有,只是不会晕,并且能记得自己说过什么,做过什么。

    “喝多了?”

    于益珩摇头。

    昨日恰逢十五,整整一夜,他都在和寒气作斗争,这顿酒来的正是时候,刚好能够抵消半月沉霄带来的冰寒刺骨。

    堇沫忽然间拉了拉楚梦槐的袖口,示意他们往帐篷后看去。

    萧宿和静儿正站在那里,眼见三人已经发现他们的行踪,静儿便远远地行了一礼,随后退到了帐篷后。

    楚梦槐说:“找你的。”

    于益珩垂下眼眸:“我喝不动了。”

    楚梦槐唇角微勾,不轻不重地锤了一下他的手臂,“你少来,我还不知道你,想喝的时候,多少酒都和水一样往下吞,不想喝的时候,闻闻味儿就能倒,我看他一晚上吃什么都是味同嚼蜡,大约是心里有事,你去陪他转转吧,我这边有堇沫在,不会有事。”

    更何况……

    这人心里藏了太多的事,适当的休息,能舒缓他的身心,最起码……能让他快乐些,不要把自己累坏了。

    “……好吧。”

    于益珩驻足站立,待楚梦槐和堇沫离开后,萧宿这才走上前来,和他打了个招呼。

    “陌离。”

    “你在这里等我。”

    萧宿抿唇微笑:“是啊,我看你喝了一晚上的酒,饭是一点都没动,不如我们下山去打个牙祭,如何?”

    这是他们二人相识以来,萧宿第一次提出单独出行,于益珩皱了皱眉,疑惑道:“你没吃饱?”

    萧宿的回答很是无奈:“有二哥和五弟在,总要看着他们的脸色,吃也吃不好的,走吧。”

    于益珩今夜喝了不少酒,若是能下山散散酒气,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行。”

    夜色像一匹浸了墨的软绸,白日里人声鼎沸的长街,此时此刻只有零星的几位赶路人还在大街上游荡,明亮的月色将青石路面照的明暗交错。晚风穿街而过,带来酒肆边残留的酒气和糕点的余甜,织成一片慵懒又静谧的暖夜。

    萧宿步履从容,目光从一个个还亮着红灯笼的酒家中,挑选自己的目标。

    于益珩从始至终都默不作声,他跟在萧宿身后,与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半张玄铁面具遮住了他的面容,只露出紧抿的薄唇与线条冷硬的下颌。

    萧宿一边走,一边和于益珩描述今日猎场之所得。

    半月沉霄发作后身体虚弱,毫无反抗之力,所以于益珩回到了听雪阁的暗桩处,好好修养了一日,因此也错过了今日的围猎,便也乐得听萧宿说些趣事。

    二人一边走,一边闲聊,不知不觉间,来到了比较偏远的村落。

    “救命啊……”

    二人同时停下脚步。

    “来人啊,救命啊!”

    二人相互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向声音的来处跑去。

    “嘿嘿,真是细皮嫩肉的小娘子。”三名膀大腰圆的泼皮拿着绳索,将一名素衣夫人死死围在墙角,“长相也还算是标致,小娘子啊,不如从了老子,往后老子定让你吃香喝辣的!”

    那妇人穿得一身发白的粗布衣裙,荆钗束发,身上的衣衫已经被扯得不成样子,她缩紧身子靠在墙角,抖如筛糠。

    “求求几位大哥,放过我吧……我,我愿意把身上所有的钱都给你,求求你,放我走吧……”

    “钱?就你身上那歪瓜裂枣的几张破票子,有什么好稀奇的。”泼皮捏着女人的脸颊,狞笑道,“像你这样姿色的女人真是个稀罕物,实相的,跟老子走,老子今晚定让你舒舒服服的,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条巷子偏僻幽深,两侧民居门窗紧闭,没有灯火,也没有人声,街坊邻里都畏惧这伙地痞流氓,所以全都选择闭门躲灾。

    眼见求救无望,那女人登时哭的梨花带雨,她抱紧双膝,一迭声的讨饶。

    眼见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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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肯顺从,那泼皮登时恼羞成怒,一只手抓住妇人的头发,对她的脸颊猛掴一掌!那妇人登时便被打的眼冒金星,扑通一声匍匐在地,动弹不得。

    “不知好歹的东西!”泼皮拿出绳索,转眼便将女人捆了个结实,扛到肩膀上,“你从也好,不从也罢!今天可由不得你!”

    那女人嘴里被塞了一块棉花,发不出声,只能无力地踢腾着腿。

    “站住。”

    不等这些泼皮反应过来,萧宿身形一晃,已经来到其中一人面前,抬起一掌击中那人的胸膛!

    “真是世风日下啊,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强抢民女。”

    那人被他这一脚直接踢出八丈远,肋骨尽碎,鲜血吐了一地。

    来者不善!

    剩下的泼皮立刻抽出短刀,已经生锈的刀刃直指二人胸膛:“哪里来的野小子,竟然敢对老子动粗!”

    萧宿活动了下手腕关节,指节发出“咔哒咔哒”的脆响:“欺辱良家妇女,打的就是你!”

    那小混混挥舞着匕首,长牙五爪道:“你算什么东西!你知道这里是哪儿吗?这里可是燔烯坛地界!燔烯坛你知道是什么吗!那可是修真界第一大帮!我表叔可是在燔烯坛做事,你敢动我,信不信我——”

    话音未落,于益珩已经扣住对方的小臂,指节微微发力,轻而易举便卸掉了对方手臂。

    这泼皮惨叫一声,顿时疼得满地打滚,反抗不得,只剩下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于益珩被这满嘴的三字经吵得头疼,一个手刀劈在对方后颈上,顿时没了声音。

    “聒噪。”

    眨眼功夫,便有两人被击倒在地,剩下的几名泼皮见势不妙,登时将那女人扔进草丛,夺路而逃。

    萧宿解开女人身上的绳索,又脱下外衣,披在对方身上。

    “楚兄,别让他们跑了!”

    于益珩身形极快,几乎只剩下一道残影,辗转腾挪间便将剩下几人通通击倒在地。

    他点了他们周身的穴道,十二个时辰内都无法动弹。

    巷道内终于重归寂静。

    萧宿捶着脑袋,装模作样地埋怨道:“哎,楚兄,你出招这么快做什么,好歹让他把话说完啊。”

    于益珩冷哼:“没有必要。”

    就算他真告到燔烯坛又能怎样,现在百家齐聚神火山,对燔烯坛而言,最重要的便是名声。

    他们这么搞,除了会给他那个什么什么的叔叔添堵,并无益处。

    萧宿退后几步,离那女人远了些,“已经安全了,娘子大可以放心。”

    那素衣妇人裹紧了衣衫,小心翼翼地探了探头,“多,多谢公子相助……”

    萧宿的声音很温和,生怕惊扰到了对方:“月黑风高,正是盗贼活动最为猖獗的时候,这大晚上的,你一个女人家,出来做什么?”

    “我刚刚去买了药回来,我夫君他……生了重病……所以……”

    萧宿立刻在附近搜寻一圈,果然找到一个竹筐。

    因着遭遇了一番打斗,这竹筐早已空空如也,里面的药材散落的到处都是,萧宿便招呼于益珩一起,用灵力搜寻,没过多久,便将附近所有的草药包全都找了回来。

    萧宿将竹筐递到妇人手中,说:“夜深露重,你一个人在路上很不安全,敢问娘子家住何方?我们兄弟二人送你回去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