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愿意相信我吗?”
边关月把脑袋摇成拨浪鼓,“不不不不不不,我感觉你可以把放我一马吧,理解成放马过来,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系统语气里充满无所谓,“怕什么怕,大不了一死嘛,来。”
“啊,”边关月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那种熟悉的剥离感又来了。
“大不了什么?你拿谁的命在赌呢!系统,你最好确保有一天你不会落到我手上,要不然你就要完蛋了。”后面几个字边关月几乎是喊出来的。
系统没有理边关月,只是在把边关月灵魂拽出来后,喊了一声“凝聚”。
边关月下意识的控制住自己的身形不再往外扩散,可惜收效甚微,她灵魂的边界还是越扩越大。
在意识模糊的时候,边关月又重新被系统拉回到了身体里。
还没等边关月喘口气,就听到系统问道:“准备好了吗?”
依旧是没来得及回答,灵魂又被剥离出去,“啊。”
如此循环往复,每次被迫不及防的拉出来再塞回去,边关月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小时候学骑自行车。
那时候小小的她坐在自行车上害怕的全身僵硬,嘴里喊着“别放手别放手别放手”。
父母满口答应,可是等她骑出去一段时间之后,回头一看,发现父母早就放了手,正站在十米开外笑眯眯地看着她。
一模一样的感受,信任被辜负,但也不会感到生气,只是有一点无可奈何。
窗外的灯光逐渐从明亮走向昏暗,时间在不经意间流逝,边关月早已陷入了沉沉的睡眠当中。
第二天醒来,边关月还是一脸懵逼,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睡着了。
“系统,”边关月咬牙切齿地喊道:“你最好确保你一直没有实体。”
“哎呀,哎呀,不要生气啦,新的一天,开始啦,明天的事情让它过去吧。”
“休想。”话虽这么说,边关月依旧乖乖穿好的衣服,准备下楼吃饭。
她踩着楼梯往一楼走,在拐角处抬头看到了,餐桌上的场景。
季来之正坐在餐桌上,手里拿着勺子,搅动着碗里的汤。
他的一半张脸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有些落寞,明明没有什么表情,但是视线落在碗里,看起来好像在研究什么深奥的题目。
脚步一顿,边关月悄悄地把脚收了回去,说实话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王啊三,还是不要说话的比较好。
但又察觉自己这个举动可能不太符合人设,边关月走下楼梯来一楼给自己拿了一杯现榨的果汁,假装她本来的目的就是如此,然后又回到了三楼。
回到房间之后边关月靠在门板上,吐了一口气,“为什么总觉得看到他有点尴尬呢,我等一会吧,等一会再下去,说不定他就不在那了。”
系统附和道:“也是一顿早饭能吃多长时间啊。”
然而等了半个小时,边关月再次下楼,很不巧,季来之还在餐桌上。
那碗汤看起来和半个小时前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减小的迹象。
边关月又端了一杯果汁回到了楼上,“他怎么还在那?”
“可能比较爱喝汤吧?”
边关月被这句话噎住了,“你想想这可能吗,难道我来回上下楼两次是因为我比较爱喝果汁吗?”
系统沉思了一会儿,“有可能。”
“……”边关月彻底无语了。
又等了半个小时,边关月的肚子已经不只是在叫了,而是在抗议。
见边关月从床上蹦起来,系统问,“你准备去吃饭了?”
“不,我准备去上厕所,这两杯果汁真多啊,真是。”
上完厕所之后,边关月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离上班的时间已经不远了,不行,再不吃就要迟到了。
“不能不吃了。”边关月在心里对自己说,语气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他在又怎样,不就是一起吃个饭吗,又不是没吃过。”
系统附和道,“没错没错。”
于是边关月下了楼,迈着大佬的步伐走进餐厅,从头到脚散发出一股“别惹我”的气场。
边关月拉开椅子坐下,佣人赶紧把她的早餐端上来。
一碗热气腾腾的汤,汤面上飘着葱花和薄薄的肉片,香气顺着热气往上窜。
外加两个小碟子,里面有一些小菜。
瞅了瞅在对面喝汤的季来之,边关月声音里带着不耐烦,“喂,这粥有这么好喝吗?你喝这么久。”
面无表情地抬起头,季来之点了点头,“是。”
“您可以叫我安山,而不是‘喂’。”
边关月点了点头,然后她开口重复道:“阿三。”
对面的人笑了。
这是边关月第一次见王啊三在冷漠状态下笑,那个笑容看起来像笑,但是又有什么不太对劲的地方,他的牙是咬着的。
不会是在咬牙切齿吧,不对,不对,边关月摇了摇头,把这个想法从自己脑海中赶了出去,我又没有惹到他,他怎么会咬牙切齿呢。
紧接着,边关月在心里对系统说道:“看吧,不会笑的人,笑起来就是这样的,看起来像抽筋,话说要不是那个哭唧唧的人格会笑,我都要以为他可能是个面瘫了。”
没有等到系统回话,季来之就开口了,“您之前不是说要监测我的身体数据吗?今天晚上,我会把我最新的体检报告放在您桌上。”
轻轻挑了挑眉头,边关月感叹道黑影还真是工作繁忙啊,“知道了。”
季来之没有再多说一句话,他低下头,继续喝他那碗已经不知道搅了多久的汤。
边关月也开始低头默契喝汤,她后知后觉,“他是不是专门来堵我的?”
系统赞同道:“有可能。”
吃完饭之后,边关月原本打算自己打车去的。
然而她刚把门推开一条缝,身后就传来了脚步声,边关月回头一看,母亲已经站在她身后了。
“您要去哪?”母亲恭敬地问。
边关月面上端着波澜不惊的大佬风范,可是内心里怂怂的,乖巧地回复道:“我要去上班,你们把我送到部门门口就行。”
然后她就坐上了车,车里一共坐了三个人,边关月坐在后排,副驾驶是母亲,驾驶座上坐着父亲。
边关月到现在也没搞明白父亲是从哪冒出来的,她出门前明明只跟母亲说了两句话,结果一转眼,父亲就拿了车钥匙站在门口换鞋了。
车里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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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关月在心里跟系统吐槽,“我莫名其妙地觉得我像一个被送上幼儿园的孩子,一个人送我就行了,为什么两个人都来。”
“你的父亲可能害怕他的老婆被你整死。”
“我哪有那么暴怒,但是这样真的很尴尬,以后我每天上班都要这么尴尬一会吗?”
“不用啊,你就直接拒绝他们就行了。”
“可是我不敢拒绝呀。”
系统听到这,噗嗤笑了一声,“某种程度上来说,你们三个人的胆子还真是不相上下,三个人都胆小如鼠,都对对方吓得瑟瑟发抖,但是还强装镇静。”
“不过你应该熟悉一下他们的处事风格,毕竟大佬带两个小弟出门是标配。”
边关月撇撇嘴,“行吧。”
快到部门门口的时候,边关月让父亲在路边停下,她下了车,按着记忆前往B栋办公室。
在走廊里边关月遇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站在B栋办公室的门口,正低头看手机,边关月的脚步声吸引到了她的注意力。
玩手机的人抬起头来,看向边关月,露出一张娃娃脸,皮肤白皙,眼睛又大又亮,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看起来人畜无害,像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边关月第一反应是,这人长得真真可爱,看起来像是学生时代会遇到的文科学霸的样子,然后这时候大脑才反应过来,记忆复苏,边关月越看这张脸越熟悉。
不对,这不是那个医生吗?怎么回事啊,气质怎么差这么多。
边关月声音里带着种难以置信,“不是吧,她怎么成小白兔了?”
“不知道,可能是上班之后就切换成善良人格了吧。”
娃娃脸见到边关月,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边关月心里打了个突,她现在一看到医生笑就感到害怕。
“你好啊,边关月。”娃娃脸冲边关月挥了挥手,声音清清脆脆的,“听说你是异常感染者。”
保持着警惕的态度,边关月没有轻举妄动。
顶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娃娃脸说的话却让人感到吃惊,“我还以为你可以让人怀孕呢,结果看你的体检报告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边关月的嘴巴张开了,张大到能塞进去一颗鸡蛋的程度。
我虽然多了一根不寻常的东西,但是没有长出来一根啊!
“我怎么可能能让别人怀孕?”边关月急忙解释道,这个神经病医生是不是又在逗她,说的话怎么这么让人感到吃惊呢。
听完边关月的话,娃娃脸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波澜不惊。
“好吧。”娃娃脸说,然后解释了起来,“之前在分局那边有一个异常感染者,她是一个女孩,十六岁之后长出了一些器官,可以,嗯。”
娃娃脸用眼神向边关月示意,带着一种“你懂的”的暗示,配合着那张无辜的娃娃脸,违和感强烈到让人头皮发麻。
然后娃娃脸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听说那个人每月有一段时间,闻起来香香的。”
边关月站在原地,感觉到自己的三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碎裂。
她在心里疯狂呼叫系统,“这是女阿尔法吗?怎么回事?这个世界居然还有女阿尔法?什么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