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警报声撕裂舰桥空气。</p>
红色的警告灯疯狂闪烁。</p>
主屏幕上，密集的黑点遮蔽了星空。</p>
数以百万计的虚空幽蝗，正以自杀式的轨迹撞向舰队。</p>
“开火！全火力覆盖！”皇甫奇一把扯开领口，额头青筋暴起。</p>
数百道幽蓝色的电磁脉冲光束，瞬间撕裂黑暗的宇宙真空。</p>
光束射入虫群。</p>
预想中的爆炸没有发生。</p>
高速移动的虫群，在光束抵达的前零点一秒，做出了一个整齐划一的规避动作。</p>
数百万只幽蝗，如同一个大脑控制下的整体，诡异地散开，完美让过火力网。</p>
下一秒，它们再次聚拢。</p>
“二号副炮阵列，散布射击！”钱多多大吼。</p>
密集的金属弹暴雨般倾泻而出。</p>
虫群再次变阵。</p>
它们首尾相连，化作一条巨大的黑色长鞭，在弹雨的缝隙中灵活穿梭。</p>
没有任何一发炮弹命中目标。</p>
常规火力网，完全失效。</p>
“这不符合常理！”战术雷达官失声惊叫，“它们的反应速度超过了火控雷达的锁定极限！完全没有延迟！”</p>
“轰！”</p>
黑色长鞭狠狠抽在三号护卫舰的能量护盾上。</p>
护盾读数从百分之八十瞬间跌破百分之二十。</p>
刺目的电火花在舰桥内爆开。</p>
柳若曦站在舰长席旁。</p>
主屏幕的幽蓝光芒照在她没有血色的脸上。</p>
她看着三号护卫舰摇摇欲坠的护盾。</p>
她闭上眼睛。</p>
《大衍神鉴》在体内轰然运转。</p>
S级的精神力，不再保留，彻底爆发。</p>
无形的精神波纹，以“神之座驾”为中心，向外呈环形扩散。</p>
穿透舰体合金装甲。</p>
穿透宇宙真空。</p>
覆盖整片战场。</p>
在她的精神感知中，物理的宇宙消失了。</p>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由无数光点和丝线构成的世界。</p>
她“看”到了。</p>
每一只虚空幽蝗的头部，都延伸出一根极细的、高频震荡的精神丝线。</p>
丝线的震荡频率，完全一致。</p>
数百万根丝线，在虚空中交织成一张庞大、严密的网络。</p>
所有丝线的尽头，都指向虫洞深处。</p>
那是虫群高度协同的秘密。</p>
它们没有个体意识。</p>
它们只是母虫意志的延伸。</p>
“护盾撑不住了！”钱多多的胖脸扭曲着，双手在控制台上拉出一片残影。</p>
三号护卫舰的护盾，轰然碎裂。</p>
数十只幽蝗直接撞在合金舰体上，绿色的腐蚀酸液四处飞溅。</p>
“准备接舷战！”皇甫奇拔出背后的长枪，枪尖直指舱门。</p>
“所有人，跟我死战！”</p>
“停下。”</p>
一个清冷的声音，打断了皇甫奇的嘶吼。</p>
柳若曦睁开眼。</p>
她大步走向舰桥侧面的巨大曲面舷窗。</p>
那里，刚好有一只突破防线的幽蝗，狠狠撞死在特种玻璃上。</p>
绿色的汁液顺着玻璃缓缓滑落。</p>
狰狞的口器还在神经反射般地抽搐。</p>
“若曦，你干什么？危险！”钱多多大喊。</p>
柳若曦没有回头。</p>
她抬起右手，食指隔着玻璃，点在幽蝗尸体的眉心位置。</p>
“皇甫，让所有战舰停止无意义的火力覆盖。”</p>
“转为防御阵型。”</p>
她将精神海中最为凝练的一缕精神力，强行剥离出来。</p>
这缕精神力，化作一根无形的“数据探针”。</p>
顺着那只幽蝗尸体尚未完全消散的精神连接，暴力刺入！</p>
逆向侵入虫族主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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