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起坐了校园中的班车到校医院。
程瑶的体温有些高,或许是因为发烧,她看起来闷闷不乐。
输完液后,医生开了点药,又叮嘱他们注意事项。
苏清娆喂程瑶吃了药,又让程瑶躺在自己怀里,轻柔把她哄睡。程羽注视着她们,眼神中是自己没有意识到的温柔。
他希望这样的时光慢一点、再慢一点。
校医院这时人不多,大厅非常安静。看程瑶睡着了,程羽把她接了过来。
他们离得很近,程羽不得不碰到了她柔软但冰凉的手,让他无法忽视。
他的手指也一瞬间条件反射蜷缩起来。
此时,尽管已经接过程瑶,自己妹妹手里却还轻轻抓着苏清娆一缕头发。
苏清娆无法退开,低头小心翼翼地一点点掰开程瑶的手,生怕把她惊醒。
程羽能听到苏清娆的呼吸声,能闻到她身上若有似无的香气,他也不由自主放轻了呼吸。
他们站得很近,身形高大的男生和温柔婉约的女生都温柔看向男生怀中的孩子,让人不忍出声打扰。顾辰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更让他惊讶的是,程羽旁边的女生是苏清娆。
“程羽,清娆”,顾辰走近他们,压低声音问:“你们怎么在一起?”
顾辰心中有焦躁一闪而过,他声音不大,没有惊动程瑶,但打破了他们三人仿若一家人的画面。
苏清娆已经成功把自己的头发解救出来,她退后,也惊讶地看着顾辰:“顾辰哥哥,你们认识?”
程羽也一惊,尤其是刚刚听到顾辰喊她“清娆”,她是顾辰的女朋友?
程羽飞快地把刚刚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顾辰的嘴角噙着笑意,解释道:“清娆是我妹妹,我们的妈妈是很好的朋友。”
他又转向苏清娆,“想必你们已经认识了,清娆,程羽学长就是有机化学专业的,我正想找个机会介绍你们认识,看来今天就正好。”
苏清娆心中吐槽,连随手帮忙的小女孩儿的哥哥都是男主的好朋友,和男主的交集看来现阶段很难避开。
她感叹道:“真是无巧不成书啊!”
程羽暗自松了口气,又因为苏清娆就是要咨询入学考试相关问题的同学而欣喜。他们以后还会见面,不是么?
“走吧,我送你们回酒店。”
程羽妈妈住的酒店就在学校不远处。
程羽没有拒绝,他和顾辰之间无需言谢,今天苏清娆又帮了他和妹妹,如果道谢就怎么也道不完。
苏清娆一边听着,一边想,虽然太巧了,但以后能请教程羽的确是个极好的消息。
忽然眼前一暗,苏清娆只觉身上陡然一暖,顾辰用自己的外套把她裹了进去,她还能闻到顾辰外套上很淡的香味。
“你衣服湿了,一会儿我也送你回家。”顾辰一边温声说着,一边低头帮她整理好衣服。
顾辰语气中满是安抚,也有不经意的强势。
他的视线撞上了一双盛满了讶异的眼睛,顾辰忽然意识到,他们离得太近了,近到他能看清她如蝴蝶翅膀般的睫毛、她的仿佛闪着水光的眸子,和她眼中自己的倒影。
他装作若无其事地拿起苏清娆被冷水浸湿的外套。
苏清娆本想直接回图书馆,但想到女配此时意外地遇到男主,应该不会拒绝这大好的相处机会,便柔顺地点点头。
顾辰忽然很想摸摸她的发顶,他手指微动,还是止住了。
程羽看着顾辰的动作,眸光闪了闪,别开了眼。
顾辰的车停在校医院附近,苏清娆发现这辆车不同于别墅中的任何一辆豪车,是一辆很普通的私家车,在道路上随处可见。
苏清娆记起来了,这是原书中提过的剧情,顾辰在外一直隐瞒自己和顾氏集团的关系,没人知道他是顾氏集团的“二公子”,在他一路参加钢琴大赛的过程中也从未利用自己的身份谋取便利。
这还是苏清娆第一次坐顾辰开的车,但她配合着没有表现出惊讶。
程羽和顾辰之间似乎有聊不完的话题,他们时不时低声交谈两句。
到了酒店门前,顾辰帮忙提着东西,下车把程羽送进门。
苏清娆坐在车里等顾辰,心里构思着接下来自己的剧本。
“看我给你带了什么?”苏清娆回过神,顾辰已经打开车门坐了进来,一同卷进来的还有冬日的寒风。
顾辰递来的盒子里,装着冒着热气的桂花糕,金黄的米粒看起来就软糯可口。
“我记得你小时候很爱吃这个。”
“哇!看起来很正宗!”
书中记录过,苏清娆小时候一有零花钱就会买桂花糕和顾辰一起吃,只是年龄渐长,现在又在新的城市,自然很难吃到小时候的味道了。
苏清娆调动自己的情绪,想象着他们一起长大的童年,眼中渐渐有泪光闪烁,又因为他还记得这样的小事而暗暗欢喜。
除了把自己当妹妹,他有没有一点点喜欢她呢?
听到系统提示音,苏清娆才更放心,打住了这些思绪。
现在,桂花糕就在眼前,他们要和小时候一样分食。
苏清娆拿起一根竹签,金黄的桂花糕顶端蘸有满是桂花花瓣的红色糖汁,她递到顾辰面前,示意他接过,她自己也拿起一根,又把盒子举起放在两人之间,避免糖汁滴落。
顾辰并没有立马吃桂花糕,现在两人面对面,一下子勾起了他久违的记忆。他想起小时候,苏清娆的零花钱多,很多都花在了他身上,买什么好吃的都会分给他。
他脑海中浮现出两人头凑在一起,拿到桂花糕就迫不及待咬上去,又小心翼翼怕糖汁滴在衣服上的情景。
他眼中有笑意,看着苏清娆轻轻嚼着桂花糕,他也把桂花糕送入口中。
他们离得很近,像小时候一样。
苏清娆唇边又粘上了糖汁和桂花,糖汁亮晶晶的,像小时候一样。
顾辰笑了,伸出手指想帮她擦去,和小时候一样。
猝不及防地,苏清娆伸出舌头,卷去了唇角的甜意和花香,舌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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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碰到了什么。
顾辰却觉得浑身一僵,手指被她舌尖不经意舔过的地方似火烧,又酥麻,他连忙收回手指。
他眼前总有她伸出舌尖卷去糖浆的模样,手中的桂花糕也食之无味了起来。
苏清娆看他耳朵染上薄红,那薄红似乎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难道是空调暖风太热了?
应该是这样,顾辰怕她着凉,空调开得很足,她默默把暖风调小了。
顾辰的眼神早已从她身上移开,却一时间无处安放。
有些东西,注定和小时候不再一样。
*
顾辰把车开到了一个不显眼的小区里,在地下停车场的角落缓缓停下。
下车后,他带着苏清娆七拐八绕,中途,他忽然握住了苏清娆的手腕。
“跟紧我,还有一段路。”
苏清娆暂时还不知道要去哪里,路线的确复杂,她便没有多想,快速走两步跟上了顾辰。
自握住苏清娆的手腕,顾辰的心跳便不受控制加速。
他们肌肤相接的地方似乎越来越烫,让他难以忽视。
或许握住她手腕是个错误的决定。
又绕了一会儿,才到一个隐蔽角落,司机已在那里等候多时。
苏清娆一直安静跟着他,没有问这种种反常。
他主动解释:“我与顾氏集团的关系不能暴露,否则会有很多麻烦。”
苏清娆轻轻点点头,表示理解。
顾辰没有等来她的追问。
应是她怕自己越过了界限。
顾辰的心像是被扎了一下,又疼又痒,细细密密。
回程的路上,顾辰沉默了很多,苏清娆便很少开口。
车窗上凝结了厚厚的雾气,只余虚影匆匆掠过。
或许是因为刚刚东奔西跑有些疲倦,或许是因为车内的温度太过适宜,苏清娆本只想闭目养神,却不知不觉沉浸入梦乡。
低调奢华的车辆缓缓驶入别墅院内。
顾辰转头,看到她沉静的睡颜。
她睡着时很乖,没有东倒西歪,只有头向一侧微微倾斜,似在寻找支撑。她面颊上还有浅浅的红晕。
顾辰不自觉放轻了呼吸。
苏清娆从浅眠中惊醒,面前便是顾辰流畅的下颌线和明显的喉结。
她忙闭上眼睛。
是在做梦么?
自己枕着的柔软触感似乎是顾辰的手,苏清娆意识到自己的处境,顾辰似乎是正要将她抱下车。
她正想打断这一切,但此时叫停会不会有些尴尬。
这犹豫的几瞬,顾辰已将她抱起,她只能僵着身子,装睡。
“叮咚~今日痴恋男主剧情+1、+1、+1……”
苏清娆:……
的确,此时她应该感觉到“难以名状的悸动,仿若暗恋成真”才对。
于是,她尽量放松身体,任由顾辰抱着她走进屋内。
顾辰掌中是她柔软光滑的发丝。
殊不知这一切被楼上的人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