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废话了。”林初一喘着粗气，“星核吞噬者的触手，已经缠住基地外围了，坐标发给你了，去中州。”
魔方的蓝光闪烁了几下，完全熄灭。
秦问心把魔方塞进怀里，撑着膝盖站起来。
“师父，去中州。”
师父没说话，只是抬头看着天上。
那个比山脉还要巨大的怪物，依然在疯狂吞噬修仙界的灵气。
天剑宗宗主和其他几个老怪物的剑光，已经暗淡得快要看不见了。
“去中州可以。”师父指了指那艘卡在山头上的破烂战舰。
“但咱们没交通工具了。靠你这两条腿跑，等你跑到中州，修仙界早就变成死星了。”
秦问心急了。“那怎么办？飞过去？”
“你现在连御剑的真气都没有，飞个屁。”师父走到战舰残骸旁边，一脚踢开一块变形的装甲板。
里面露出一台还在运转的圆柱形机器。
“这是引擎核心。”师父单手把重达数吨的机器拽了出来，“勉强能当个一次性传送阵用用。不过坐标可能不太准，有点晕车。”
秦问心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能到中州就行！”
师父把引擎核心扔在平地上，从袖子里掏出几张画满复杂阵纹的黄纸符，啪啪几下贴在机器表面。
机器立刻发出刺耳的嗡鸣声，周围的空间开始大面积扭曲。
“去把那两个病号扛过来。”师父指了指休眠舱里的云溪和墨渊。
秦问心赶紧跑过去，一手夹着一个，扛在肩上跑回来。
空间扭曲得越来越厉害，形成了一个蓝色的旋涡。
就在秦问心准备踏入旋涡的时候。
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天剑宗宗主脚下那把断剑，彻底碎成了粉末。
老头整个人被怪物的一条触手正面抽中，带着一团刺眼的火光直直砸向地面。
落点，刚好是秦问心他们所在的位置。
“躲开！”师父一把推开秦问心。
“轰！”
老头重重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十几米深的大坑。气浪把周围的废墟全部掀飞。
灰尘散去。
老头浑身是血，半边身子的骨头都碎了，进气多出气少。
他看到站在坑边的秦问心，猛地伸出仅剩的那只手，死死抓住秦问心的裤腿。
“秦氏小子……”老头一边大口吐血，一边死死盯着秦问心，“中州……不能去……”
秦问心蹲下身，眉头紧锁。“为什么？”
“中州是陷阱……”老头咽下一口带着内脏碎块的血水，声音极其嘶哑刺耳，“大荒神皇的本体就在中州，他已经和控制台融合了……”
秦问心脸色大变。
大荒神皇的本体在中州？还和控制台融合了？
那林初一给的坐标……
“快走！”师父一把拽住秦问心的后领，将他连同云溪墨渊一起推进了蓝色旋涡。
老头的手无力地垂落在地上，彻底没了声息。
旋涡闭合的最后一秒。
秦问心透过扭曲的空间，看到天空中那个巨大的怪物突然停止了吞噬。
它身上成千上万个黑色旋涡同时转向。
全部对准了中州的方向。
空间通道里的感觉极其糟糕。
秦问心觉得五脏六腑都在洗衣机里甩干。
“砰！”
失重感消失，秦问心扛着两个人重重砸在坚硬的地面上。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秦问心偏过头，大口呕吐酸水。
师父轻巧地落在一旁，掸了掸道袍上的灰尘，嫌弃地往旁边挪了两步。
“出息。坐个传送阵吐成这样。”
秦问心擦了擦嘴，把肩上的云溪和墨渊放在地上。
“师父，您那叫传送阵吗？那叫滚筒搅拌机。”
秦问心抬起头，打量四周。
这里根本不是修仙界中州该有的样子。
没有仙气缭绕的山峰，也没有金碧辉煌的宫殿。
这是一个极其庞大的地下空间。
地面是暗金色的合金板，墙壁上爬满了粗壮的黑色管道。
管道表面不停地蠕动，里面流淌着粘稠的暗红色液体。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机油味。
秦问心握紧了手里的半截断剑。
“天剑宗那个老头没骗人，这地方真被改造成虫子窝了。”
师父从袖子里掏出一把瓜子，磕了一颗。
“大荒神皇那个蠢货，把修仙界的灵脉挖空了，用来给星核吞噬者当供能管道。这里就是供能中枢。”
秦问心摸出怀里的魔方，拍了两下。
“林初一！林初一！你在哪？”
魔方毫无反应。
周围的空间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暗金色的合金墙壁上，亮起成百上千个红色的光点。
一个极其刺耳的机械合成音在地下空间回荡。
“秦氏余孽。你终于来了。”
是大荒神皇的声音。
只听声音，没有看到人。
秦问心环顾四周。
“缩头乌龟，滚出来！”
“低维生物的愤怒，毫无意义。”
大荒神皇的声音带着高高在上的傲慢。
正前方的金属墙壁向两边裂开。
一个巨大的透明圆柱形容器缓缓升起。
容器里装满了淡绿色的培养液。
无数根细小的黑色管线从容器顶部垂下来，连接着容器中央的一个人。
秦问心看清那个人的瞬间，呼吸停滞了。
林初一。
这不是什么备用仿生体。
那是林初一的本体。
身上穿着一件破烂的白衬衫，双眼紧闭。
几十根黑色管线直接刺穿了头皮，连接着大脑。
更恐怖的是，林初一的腰部以下完全消失了。
断口处被一层暗金色的机械结构包裹，和容器底部的控制台死死焊在一起。
秦问心脑子里“嗡”的一声。
猛地往前冲出两步，被师父一把拽住后领。
“别去送死。”师父吐掉瓜子皮。
“他把林初一怎么了！”秦问心双眼通红，指着那个容器。
大荒神皇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这个人类的大脑结构非常特殊。掌握着我需要的高维科技密码。我已经把他的脑域接入了中枢控制台。”
“放屁！你把他变成了一个零件！”
秦问心拼命催动丹田，但里面空空如也，连一滴真气都挤不出来。
“他很快就会彻底和我融为一体。而你们，将成为星核吞噬者的最后一点养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