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畅道:“马车在哪?”
祁乐道:“马车没在这,我让他们先走了。”
苏畅道:“胡闹!”
祁乐:“……”
苏畅软下来,微微弯腰,视线与她平行道:“万一出事儿了怎么办?不能再有下次了,听见没。”
祁乐点了点头。
然后苏畅纵身上马,向祁乐伸出右手,祁乐把手搭上去后,苏畅一个用力把她带上了马背,双手抓着缰绳,把祁乐环在自己的怀里。
苏畅并没有骑的很快,反而是慢悠悠的走在回宫的路上,他把下巴抵在祁乐的肩膀上,在她耳边轻声道:“阿乐,等等我,等我弄清楚一件事,等等我。”
祁乐疑惑道:“要很久吗?那你什么时候来娶我?等我及笄礼后吗?还是要更久?没关系,我可以等。”
苏畅道:“我不确定要多久,也不确定什么时候能娶你。”
苏畅不想轻易的向祁乐承诺什么时候娶她,他怕万一到时候突然变了怎么办,就像苏然和祁稷一样,苏然突然的就变得很陌生,他怕他也像苏然一样,突然就变得陌生了,到时候祁乐该怎么办。
祁乐又道:“阿畅,今天我和阿然跟着母妃和苏夫人去了寺庙。”
苏畅道:“嗯,我知道。”
祁乐又道:“母妃跟苏夫人去还愿了,然后我就跟着阿然去了姻缘殿。”
苏畅又道:“然后呢。”
祁乐道:“我去祈福了,还抽到了上上签。”
苏畅道:“哦?是吗,那你许愿跟谁百年好合?”
祁乐被苏畅撩拨的红了脸,她没想到苏畅居然这么能撩人,她道:“当然是许愿跟你,殿内的大师还说这个很灵验的,还送了祝福。”
苏畅道:“那很好。”
祁乐又道:“不过那个大师不让阿然求签,说了两句我听不懂的,什么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不求签是最好的选择,乱七八糟的,不就一个签子嘛,说的神神秘秘的,我就觉得不可信了,不过我还是在姻缘树上挂了牌子……”
苏畅听到祁乐说的那句“假假真真,真真假假”突然心头一阵,而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祁乐剩下的话他也不知道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近去。
祁乐便头,又道:“阿畅,你说那个是不是不可信,可是我今天抽到了上上签,是不是要白高兴一场?”
苏畅用下巴蹭了蹭祁乐的头发道:“可信的,放心吧,阿乐。”
等到了宫门口,祁乐的丫鬟们全在宫门口等着她,苏畅先下马,然后伸手将祁乐扶了下来,道:“阿乐,时辰不早了,早些回去休息吧。”苏畅说完又对着宫门口的丫鬟说道:“回去记得给你们主子弄一碗姜汤。”
祁乐疑问道:“为什么?”
苏畅道:“笨蛋,天气这么凉,你又穿的这么少,着凉了怎么办,听话,回去喝一碗。”
祁乐乖乖的点头,然后用撒娇的语气对苏畅说道:“阿畅,可以抱我一下吗?”
苏畅笑了一下,伸手抱住了祁乐,刚确定关系小情侣就是这样,一刻也不想分开,苏畅和祁乐也不例外,谁都不想松开对方。最终还是苏畅先松开了手,他怕苏然着凉,所以道:“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早点休息。”
祁乐这才依依不舍的松开了苏畅,转头跟宫女们回了宫。苏畅目送着祁乐进了宫,直到宫门关上,苏畅这才上马,快马加鞭的回到了将军府。
苏畅刚进将军府,就看到苏然倚靠着院中的老槐树,他径直走过去。
苏然见苏畅回来了,便道:“呦,回来了。”
苏畅双手交叉叠在胸前,道:“昂,不然呢。”
苏然又道:“阿乐呢?”
苏畅道:“送回宫里去了。”
苏然凑过去欠欠儿道:“怎样?帅哥帅吗?”
苏畅白了苏然一眼,道:“帅,帅极了,阿乐怕我寂寞还给我点了几个舞姬呢。”
苏然震惊,诶,不对呀,不应该啊,难道这古人的脑回路不正常?按道理来说,苏畅不应该很生气,然后祁乐激将他,最后苏畅表白才对呀,难道苏然的这个弟弟真的不喜欢祁乐,真的只是把祁乐当成兄弟?咿呀,这也太荒谬了吧。
苏然尬笑道:“哈哈,那就好那就好,哈哈,那啥,阿畅时间不早了我先回房休息了,明天见。”
苏畅道:“嗯,明天见,姐。”
第二天,苏然进宫先是学习女诫,下课后,苏然拉着祁乐道:“阿乐,你和阿畅你们昨天怎么了?”
祁乐娇羞道:“挺好的,阿然你说的这个方法果然奏效。”
苏然:???”
苏然满脸疑惑道:“什么挺好的?你给阿畅点了舞姬?”
祁乐道:“没有,听他瞎说呢,我跟你讲阿然,苏畅昨晚跟我表白了,他说他喜欢我诶,嘿嘿,还把我送回了皇宫。”
好你个苏畅,居然糊弄我,害得我一晚上都在研究这个小世界人的脑回路。
苏然道:“哈哈,那就行,我就说那臭小子喜欢你,这个方法绝对能把他激到。”
就在俩人聊的热火朝天时,祁烁过来了。
苏然起身行礼道:“臣女见过三皇子。”
祁烁道:“阿然,你我之间不必多礼。”
苏然又道:“这不是刚学了女诫嘛。”
祁烁被苏然的一句话逗笑。随后祁烁邀请苏然下一局棋,苏然疯狂在脑中搜寻记忆,这古代的围棋怎么下?她对棋类真的是一窍不通,如果下五子棋还行,好在系统给她找了出来关于围棋的下棋规则,还告诉她苏然本身的棋技就不是很好。
苏然也只好硬着头皮上,在往好处想想,这样她就可以进一步接近祁烁。二人在下棋,祁乐则是在一旁围观。
苏然道:“阿烁,我棋技差,而且我已经好久没下了。”
祁烁道:“无妨,就当消遣了。”
未经几个回合,苏然很快就败下阵来。
祁烁道:“啊然,你输了。”
苏然道:“是啊,我输了,都说了,我下棋技术差得很,你又不是不知道。”
祁乐在一旁应和道:“就是就是,哥,你就在这欺负人呢。”
祁烁:“……”
此时,苏畅过来了,他道:“你们在玩什么呢?这么热闹。”
祁烁道:“在下棋,要来一局吗?”
苏畅道:“来一局,好久没下了。”
苏然起身,走到祁乐边上,给苏畅让位置。二人棋技不相上下,下得有来有回的,祁乐和苏然待得无聊,就开始下赌注,看谁是最后的赢家。祁乐自然而然的压了苏畅,苏然压了祁烁。
这苏畅刚刚表白完,不得耍帅一波,每一步棋都深思熟虑后才落子。
祁烁道:“子言,不错嘛,你的技术大有进步。”
苏畅道:“那可不是。”
眼看祁烁步步紧逼,苏畅有一种感觉自己可能要输了,他开始偷偷摸摸的趁苏然和祁乐不注意时,给祁烁又是使动静,又是使眼神的。
祁烁自然而然心领神会,于是开始慢慢退让,漏出破绽,最终不出意外,苏畅赢了。
祁乐在苏畅身边高兴道:“耶,阿畅赢了,阿畅最厉害了。”
祁烁笑道:“那你哥呢,你哥就不厉害了吗?”
祁乐道:“厉害厉害,不过还是阿畅厉害些。”
祁烁:“……”这个小没良心的,整天就知道阿畅阿畅的。
苏然道:“阿畅不早了,我们该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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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苏畅起身,道:“子文,不早了,我要跟我姐回去了,改天我们再来一局。”然后苏畅抬手刮了一下祁乐的鼻子道:“改天再聚。”
随后二人坐上马车出了宫。这一路上,苏畅看着苏然,心里都在想祁乐告诉他道那句“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他今天来皇宫内,也是为了跟祁稷说这件事儿,二人打算明天去一趟那座寺庙,试着询问一下那位大师,兴许能帮助他们解开这个谜。
第二天,苏畅和祁稷来到了寺庙的姻缘殿,大师像是感应到什么一样,在二人进来时便给了他二人一人三炷香,让他们去上香,二人上香结束后,大师道:“二位,老衲已经在此等候多时,想必二位不是来求姻缘的吧,而是要来解疑。”
祁稷恭敬道:“大师神机妙算。”
大师道:“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眼前人并非眼前人,你的心上人也并非你的心上人,要用心去看,用心去体会。”
祁稷道:“还请大师指点。”
大师道:“天机不可泄露,老衲也只能未施主指点一二,剩下的还是要施主自己去悟,怪就只能怪你们正缘太强了,可能是上天嫉妒了。”
苏畅道:“不瞒大师,我们早有感应,我们应该如何找到她?”
大师道:“你与她是双生子,自然是能感应的道,如何找到她,如何能让她回来,那就解铃还须系铃人,全凭这位施主了。”大师又对祁稷说道:“你与她是天降的劫数,命里本无劫,这就要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祁稷道:“多谢大师。”
大师道:“不必多谢,太子殿下,为您解谜是老衲的荣幸。”
此话一出,祁稷和苏畅皆为赶到震惊,因为他们从始至终就没有表明身份。
大师接道:“如果老衲有帮助太子殿下的话,还请太子殿下为寺庙添些香火钱,不必多,十五钱或者十五两,总之十五十五刚刚好。”
祁稷点头,随后从钱袋子里拿出十五两,递给了大师,大师收下,转身放在了神像的香炉边,随后拿起边上的签筒,走过来,递给苏畅道:“施主,要不要求一签,很灵的,昨天那位施主就求的了上上签。”
苏畅自然知道大师口中昨天的那位施主,就是祁乐,苏畅接过签筒,贵在殿内的蒲团上,一下一下的摇着签筒,随着竹签碰撞簌簌,一只签子径直掉落,苏畅拾起那只签子,是一只上签,他起身把那支签字递与大师。
大师道:“恭喜施主,是上签,结果是好的,还请施主到时遇事的时候,不要迁怒于那个满心满眼都是您的小姑娘,毕竟有些事儿她是无辜的。”
苏畅道:“谨记大师教诲。”
祁稷和苏畅出了姻缘殿,经过那棵姻缘树时,二人驻足。微风吹来,树上的红绸随风飘着,树牌的木牌微微碰撞着。苏畅走上前去,看到了祁乐昨天挂上去的那块木牌,上面写着“祁乐望,与苏畅岁岁不离”。
祁稷也跟了上来,道:“是阿乐写的,你要不要也写一块挂上去?”
苏畅道:“不了。”
祁稷道:“写一块吧,与小姑娘的挂一块,如果将来有机会,我也要和然儿来这挂一块,让这满木的红绸和木牌,也有我们的一块。”
苏畅道:“会的,一定会有那么一天的,别灰心,我们一起努力。”
祁稷点头嗯了一声。
随后苏畅拿起桌上的一块木牌,在上面写道“苏畅望,与祁乐岁岁相伴”,他拿起木牌看了一眼,讲自己手中的木牌与祁乐的那块挂在了一起。
祁稷和苏畅二人从寺庙出来后就开始骑马往回走。二人在路上商量着江南地带的一个小镇上最近频频有少女丢失的现象,皇帝想让他们几人跟着刑部出去历练一下,日子大概在定在三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