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前男友长尾巴了 > 25. 天使骑手陈先生
    胡侃侃狐疑盯着他,“你大晚上敲我窗户,不能就为了来嘲讽我一句吧?”

    陈纵无奈,拎起手里的东西示意了一下:“来给你送点物资。”

    “冰淇淋是四小桶装的,方便你吃,酸奶这个牌子只有家庭装,但这个配料表比较干净,适合你现在的情况,反正吃不完你就放冰箱,木瓜你可以配酸奶,橙子也多吃点补充维生素……”

    胡侃侃怔住,“这么多?”

    陈纵挑眉,“你之前不是说,吃点甜的心情好吗?”

    这好像是胡侃侃之前借用陈纵冰箱时随口说的话。

    可能是某个周日吧,她照例用冰淇淋做借口上门取货,陈纵被使唤得都熟悉流程了,提前拿出冰淇淋靠着门等她,“交货”了还不忘补一句:“大早上就吃冰淇淋,年轻人啊……”

    胡侃侃反驳说明明已经十点多了,而且好不容易过周末,甜食能让人心情好。

    这会儿陈纵用她的理由来堵她的嘴,满意地看着胡侃侃无话可驳,“东西给你放在门口了,记得吃。”

    眼看陈纵摆手要走,胡侃侃赶紧叫住他,“陈科陈科陈科……那什么我这房间冰箱有点问题,这么多东西我吃不完肯定要放坏的,要不我拿一两样得了,剩下的你拎回去自己吃吧,别浪费了。”

    陈纵垂眸看了看门口的东西,眉头微蹙,短暂地思考了两秒后,指了指隔离房正门的方向。

    “开门。”

    “啊?”

    “把东西先拿进去。”陈纵弯腰把塑料袋往门口的移了移,然后往后退了两大步,拉开了一个绝对安全的防疫距离。

    胡侃侃戴着口罩,小心翼翼地打开门,把地上的袋子拎了进来。

    她扒拉了一下袋口,刚想问他冰淇淋喜欢什么口味,她给他留着,一抬头,就看见陈纵自然地曲起长腿,直接在她房门外的走廊台阶上坐了下来。

    营地夜晚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陈纵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头也不抬地对门里的人说:“吃吧。”

    胡侃侃站在窗边,看着他这副门神一样的架势,懵懵道:“那你呢?”

    “我坐这儿等你。”陈纵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明明隔着玻璃,声音却在沉闷的夜色里莫名清晰,“挑你想吃的先吃,吃完剩下的拿出来,我拿走放我冰箱里,明天你想吃了,我再给你送过来。”

    胡侃侃抓着门把手的手指紧了紧。

    穿堂风带着雨季夜晚的湿热,从门窗缝隙钻入。胡侃侃吸了吸鼻子,摘下口罩,从袋子里拿出那一大盒哈根达斯,选了草莓口味的,掀开盖子。

    陈纵没骗她,冰淇淋又软又凉,真的能缓解喉咙剧痛。

    而且甜的东西,也确实让人心情很好。

    “陈纵,”胡侃侃捧着浸出水珠的冰淇淋小圆桶,背靠着门,笑道:“你这样子,特别像那种大半夜送外卖,还给客人捎瓶可乐的天使骑手。”

    陈纵闻言,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皮,刚好能从窗户看到胡侃侃侧脸。

    “嗯。”他应了一声,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那胡侃侃,记得给我个好评。”

    接下来的几天,陈纵这位“天使骑手”跟打卡一样,时不时就来送“外卖”。不忙的时候坐在外面的台阶上等,忙的话就跟胡侃侃说一声,吃完了给他发条消息,晚一点他过来拿。

    有时胡侃侃挖着冰淇淋,隔着窗户跟陈纵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聊今天食堂做的牛肉拉面很好吃,只可惜饭送过来已经坨了……聊公司新下发的防疫通知,感染人数已经逐渐减少……偶尔还会煞风景地聊两句工作。

    陈纵:“对了,今天从仓库拿了两件礼品,等你出来给你补申请单。”

    行政部有一个专属的外交礼品仓库,自从琴姐离职,钥匙就到了胡侃侃手上。

    一开始她还挺新奇,恶龙巡宝一样摸摸每一样礼品,茶叶啦,丝巾啦,瓷器啦……甚至还有灵芝燕窝。

    后来胡侃侃就麻了,各种出入库登记实在是折磨死人,但凡有哪样对不上还得她担责任。

    “拿了什么礼品?送谁了?我先记一下。”胡侃侃兢兢业业拿出手机记录,生怕自己过后忘了。

    陈纵:“一盒茶叶,一个摆件,放心,明天我就把申请单放你桌上。”

    胡侃侃在备忘录里写了几个关键字,随口道,“圣诞节不都过去了吗?怎么还在送礼?”

    十二月初的时候政府的各种检查总算是消停了一些,接着就到了企业们“走街串门”的送礼环节。公司采购了一大批酒和巧克力,还有各种灯球,彩花和装饰品,组装圣诞礼篮。

    每个部门都有自己要维护的外联对象,他们综合科的名单格外的长,每次胡侃侃抱着花花绿绿的礼篮走进那些官员的办公室,都觉得自己才是正宗的圣诞老人。

    “分包局局长圣诞的时候出去度假了,这是补给他的,据说过段时间要有大检查,多送点礼先探探路。”陈纵道。

    检查,胡侃侃表情扭曲了一下,忽然觉得自己继续被关下去挺好的。

    可惜身体还是太争气了,随着酸奶,冰淇淋被消灭干净,胡侃侃的体温在反复拉扯中降了下来,喉咙也不再像吞刀片一样疼,除了偶尔还有点鼻音,整个人看起来已经大好了。

    医生来捅了两次嗓子眼,确认检测结果都是阴性后,胡侃侃的隔离被解除了。

    收到消息没十分钟,乔周和顾雨浓就风风火火地杀了过来。

    “终于出来了!你再不回来,我晚上一个人睡觉都要神经衰弱了!”

    乔周一脚踏进隔离房,夸张地给了胡侃侃一个熊抱,抢过她的包帮她塞衣服,“赶紧的,收拾东西走人,这破地方一秒钟都不能多待。”

    胡侃侃很想说睁大你的眼看看,破地方?咱俩住的都没这条件好!

    顾雨浓帮忙检查了一下有没有遗漏的物品,“今天天气好,我们把你的被子也拿出去晒了。”

    三人大包小包地撤退,胡侃侃还不忘自己没吃完的几袋零食,顾雨浓提议等下吃自热火锅,“中超刚进的货,我囤了好几个,有牛肉,小酥肉还有素的,你们要什么?”

    乔周兴奋举手:“我还有气泡水和豆奶,喝什么?”

    “再找个电影看吧,最近上新的喜剧还不错。”

    ……

    胡侃侃听着两人兴奋地讨论,懒懒抬手遮了一下头顶的阳光,周日的天气真好,明亮得让人睁不开眼。

    三人沿着石板路走到她们那一排宿舍,远远就看到尽头那棵种在花坛中的巨型芒果树,树荫下摆着张桌子,几个翻译正围在一起闲聊,桌上还放着几个用来装水果的塑料袋。

    谢远帆抬头,冲树上的人喊:“哎,陈纵,左边!左边那个又大又红,肯定甜!”

    胡侃侃眯起眼睛往上看。

    繁茂的绿色枝叶间,架着一把长长的木梯。陈纵正踩在梯子的高处,一手攀着树干,一手拿着个带网兜的长杆,手臂上的肌肉线条随着他向上拉扯树枝的动作清晰分明。

    公司有规定,领导门前种的芒果和菠萝不能随意采摘,摘一颗罚两百美元。

    据说是因为之前某个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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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心念念等自己门前的菠萝成熟,结果某天早上出门一看,菠萝被偷的一颗不剩,于是怒下此规定。

    不过员工宿舍旁的这颗老芒果树是没人管的,长得相当高大,只要你够得着,随便吃。

    陈纵手腕利落一转,网兜兜住一颗芒果,轻轻一拽,饱满的果实就落进了兜里。

    谢远帆应该是馋这颗芒果很久了,陈纵刚摘到手就听他在下面喊,“给我给我。”

    陈纵收回杆子,正准备向下递给谢远帆,视线不经意地一扫,动作顿了顿。

    阳光被树叶打碎,斑驳地洒在宿舍门前的小路上。胡侃侃拎着个帆布包,和乔周顾雨浓一起,正朝这边走来。

    她大病初愈,脸色还有点苍白,但那双眼睛却亮亮的,透着“刑满释放”的松散。

    陈纵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笑意,他没把网兜里的芒果给谢远帆,而是直接伸手拿了出来。

    确实是一颗熟度不错的芒果,不大不小刚刚好,表皮呈现出漂亮的渐变色,底端是诱人的金黄,顶端带着一抹被阳光晒透的红晕。

    “胡侃侃。”

    陈纵在树上居高临下地喊了她一声。

    胡侃侃下意识停住脚步,抬头,“干嘛?”

    “接稳了。”

    话音刚落,陈纵手腕一抛,那颗饱满的芒果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抛物线,朝胡侃侃奔来。

    胡侃侃吓了一跳,双手往前一捧,“啪”地一声,将那颗还带着阳光温度的芒果接了个满怀。

    热带果实特有的甜香瞬间窜进鼻腔。

    她揉了揉被砸得有点发麻的掌心,仰起头看着树上那个罪魁祸首,“陈科,你应该照我头上砸,把我砸晕我就可以继续逃避工作了。”

    陈纵单手扶着梯子,低头看她那副生龙活虎的样子,轻笑了一声。

    “‘出院’快乐,胡侃侃。”

    谢远帆瞄了好久的芒果就这样落在了别人手里,他抬头叉腰看着陈纵,说他重色轻友。

    话还没说完,就被何映揪着耳朵坐回了小马扎上。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陈纵都怀疑谢远帆给这颗芒果下了降头,不仅要报复他,还要牵连无辜的胡侃侃,因为自那天之后,他总能闻到一股隐隐约约的,若有似无的芒果香气。

    尤其是离胡侃侃近的时候。

    那味道起初像被指甲掐开的青芒果皮,带着一点涩意,很快,熟透的果肉甜香上浮,撞上雪松一类的木质香,经由皮肤捂热,熏蒸成暖暖琥珀调。

    陈纵每次闻到,喉结都不受控制地想往下滚。

    但他又不能像个变态一样凑到胡侃侃身边去闻,只能面瘫着脸,寻思自己是不是那天芒果摘得太多嗅觉被腌入味了。

    也可能是胡侃侃刚好喷了芒果香型的香水吧,陈纵找了个合理的解释,只是之后的很多年,工作,辞职,回国……偶尔路边水果店看见芒果,他都会条件反射想起那股香气,想起胡侃侃。

    “当初在非洲,你是不是用过一段时间芒果味的香水?”陈纵看着床边玩手机的人,顺势把多年的疑惑问出口。

    “天天被黑人身上的香水味包围还不够?我都多余带那两瓶。”胡侃侃头也不抬地回答。

    陈纵撑起上半身,凑到她面前,“那不对啊,隔离结束后,我怎么总在你身边闻到一股芒果香味?”

    胡侃侃放下手机,终于跟上陈纵的思路,她眯了眯眼,嘴角忽然微微弯起,看起来有点狡猾。

    “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

    “当年放的饵,居然今天才咬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