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沦为反派师娘后被倒追了 > 4. 神海缔结
    额心相触的瞬间,姜芍被吓了一跳,忙不迭就要抽身逃跑,却被一把拉了回来。

    见她如此抵抗,谢晚净轻嗤一声,手捂得更死,不露一丝光亮。

    好在时间没有持续很久,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功夫,谢晚净便收回手去,重新与她拉开距离。

    顺便还交代道:“好了。”

    姜芍立马一个鲤鱼打挺离开原地,飞速撤出五步以外。

    伸手摸了半晌额头,又摸索一番身上,都没感觉出什么异样,狐疑地朝对面瞄去。

    虽然紧张,却也没忘记自己此逞赶来的目的,质问道:“你所言的方法呢?我究竟怎么才能破解湮期诅咒,你又莫名其妙地发什么疯?”

    “问题真多。”谢晚净揉搓着太阳穴,长叹口气:“方法暂时不便告诉你,刚才通了你的神海。”

    她因这话而短暂僵住,随后震怒。

    “你对我用了神域禁术!”

    还是那个只有道侣之间才被允许动用的神海缔结!?

    “你有病吧,这是可以随便施展的术法吗?”姜芍的声音陡然放大:“先不说耗费精气之大,你可知道此术一开,咱们这辈子都脱不了干系了!”

    谢晚净满不在乎道:“不是都说了不喜欢比我老的吗?你尽管放心好了。”

    “我也不喜欢比我小的!”

    这人到底知不知道神域禁术代表着什么?绑定终身的道侣术法,在他眼里是什么游戏吗?能被轻而易举玩弄!?

    本想再多说些什么,转眼见他这无所谓的模样,更是如鲠在喉。

    神域禁术,不死不休。

    方才心软同意,居然酿成了如此大祸。

    她居然要和这个魔修,终身绑定?

    和一个完全听不懂人话,除了长相一无所有,半点同理心都没有的魔头?

    愤怒、委屈,说不上是哪个占了上风,总之等谢晚净看过来的时候,人早已经气血攻心,抱着腿,把头死死埋进去。

    姜芍终于哭了,气哭的。

    谢晚净捂住耳朵,只觉得这人怕是精神有问题,通了个神海而已,不知道的还以为怎样她了。

    好在哭了不过一会,又觉得在陌生人面前掉眼泪实在太窝囊,她自己先缓过来,狠狠擦了把眼睛。

    方才就是被这人的花言巧语所惑,居然稀里糊涂干了这么件大事。

    这么想来,道侣诀法之中的禁术神海缔结,确实有这么一条硬性要求。

    两人需以情浓一吻知心意,借此神识交融,如果她不答应做道侣,谢晚净怕是连可乘之机都没有。

    当初研发此招的人估计也是个变态,换成她的话怕是打死想不出来。

    只是神海缔结不死不休,以后要她如何面对陆清远?

    眼下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

    神海缔结一开,若每月不例行交//媾,就会死啊。

    姜芍努力遏制住自己不发脾气,沉声问他:“我问你,你可知这道侣术法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谢晚净放下手,斜眼瞥她:“你难不成还以为我会蠢到认为我们有什么破感情在?”

    “后果?后果就是偶尔能同你互换神魂呗,至于反噬,忍忍就是。”

    没错,神海通达之后,若征得双方同意,两人可以远在天涯之外进行沟通联络,甚至能短暂进行灵魄互换。

    但重点显然不是这个,看他这样子,她着实猜不出到底是根本不知道缔结代价这回事,还是压根不在乎。

    现在的年轻魔修都是这样的人吗!?

    她更是生气:“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无耻!”

    谢晚净默默阖眼,翻过身去不看她,声音沙哑疲惫:“我无耻在哪?说了不让你死便是不会,眼下给你允诺了,满意了吗?”

    “我现在没再问这个!我说的是,你就完全不在乎自己……”

    她还想再骂些什么,见他面露痛楚地蜷缩在地,刚生出些疑惑,自己先反应过来。

    道侣仙诀想要开启,唯二要求是双方心意相通,结为道侣,可他们之间素不相识,哪里会有什么感情基础在?

    看样子,他大抵是强硬启咒,导致现在得到反噬,正难受着。

    真是活该!她恶狠狠地想。

    但要她现在把疏解方法说出口,再主动过去帮忙,那是打死也做不到。

    “算了,跟你说了也是白费口舌。”最后甩下一句,姜芍不做犹豫地起身。

    总之,还是得快点先离开这里。

    鬼知道她的反噬什么时候到来。

    方欲转身离开,没走出几步,脚步又倏地一顿。

    她忽然就想起了陆清远。

    今夜他会不会在房中?

    就这么仓促的回去,若是被他发现了……又该怎么办?

    挣扎忧郁的间隙,神海里就倏然烧起抹烈焰,在无声无息间愈演愈烈。

    胸口是被穿刺一样的苦涩,空了一块般,簌簌透着风。

    好不容易迈出一步,像被锐器砸破般的钝痛便迅猛而热烈袭来,一个恍惚之下,她腿脚一软,险些跌坐下去。

    等到回过神来时,早已经不堪重负地蹲下身,沉沉地喘息。

    不是吧,居然来得这么快?

    这就是神海缔结的“代价”?

    她环抱着自己,身体止不住发抖。

    三更半夜的,还能去找谁帮忙,说出去只怕是会被当成疯子吧?该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想沉下心思考,灵魂深处却像是燃起一团火,把人从里而外的灼烤。

    手开始忍不住发颤,对气息的感知越来越敏感,几乎能嗅到不远处那道陌生的香气,整个人开始变得有些奇怪。

    不行,得找个什么东西……得找个什么东西才好!

    一篇氤氲视线里,她却能精准捕捉到那道身影。

    隔着不近不远距离,只是躺在那里,却让人开始忍不住地想,肌肤相触的瞬间,该会多么清凉舒爽。

    鬼迷心窍的,她开始缓缓动作,不受控制了般,忍不住地向那处靠。

    身体若被炙烤似的难受,亟需一个出口,这样强烈的渴求不断冲刷着头脑,本就岌岌可危的思绪濒临崩溃。

    姜芍听见自己的心在狂跳,扑通扑通,催命似的急促。

    等到终于逼近时,察觉到身后的变化,谢晚净强忍炙烤般的心焰,转头睨过去,几绺头发因汗液粘在额间,没有碎发遮掩,显得那双眸子格外明亮。

    格外……诱人。

    他的声音陆续传来,明显带着不快:“凑这么近干什么?不是说了让你滚远点。”

    姜芍却恍如什么都听不见了,她只是死死盯着他的脸,视线缓慢滑落,从双眼、薄唇,再到下颚,锁骨……

    眼前闪过模糊光晕,紧绷的理智触之欲断。

    鬼使神差的,她伸出手,悄然触碰到他垂落身侧的掌心,又飞速抽离,不舍般盘旋在上空。

    谢晚净方要骂出口的话猛地一停。

    奇怪的感觉,触碰到的那片皮肤好像无边干旱中稀缺的那一点净水,冲刷开大片雄焰,打心底的畅快。

    原本不甚在乎的面孔突如其来闯入视线。

    生得是张标准的美人面,尖脸杏眼,眼尾下垂,粉唇微张,轻浅地吐息,以及脸颊颊岸,难以忽视的大片薄红。

    因动作的缘故,衣裳有些散乱,入目便是雪白色的肌肤,羊脂玉一般温润,让人忍不住想试探着碰上去,知会其柔软。

    实在招人的一幕,他忍不住咽下口唾沫,生生挪开视线。

    就这片刻犹豫,手背已经被缓缓贴住、靠紧,女人的气息扑面而来,曾经避之不及的接触,眼下求之若渴。

    妖冶顾眄,能惊惑人。

    谢晚净也搞不懂自己了,只是依循着本能起身,抓住那只挠得自己心痒痒的手,只感觉柔若无骨,心生眷恋。

    女人定定看来,眼神睫毛像两把小扇子,一下下轻揺慢扇。

    视野里,那张相近的面庞却依稀变得遥远,终是憋不住,他愈发想凑近些看。

    透过朦胧白汽,面前俊容隽秀的男人近在咫尺,墨色的长睫乌亮,随着吐息泛起轻颤。

    她依偎在他怀中,手不偏不倚放在他胸口前,感受到强有劲的心跳,耳边只充斥着两人交缠的呼吸。

    微眯的狭长眼眸留下条缝,举止极尽亲密,情欲毕现。

    脑袋后的手紧抓着她的头发,像是感知到怀中身影怕极了,又松开些,一下下地轻抚,指节按压着她的头,还在不断收紧两人间的距离。

    姜芍只感觉浑身血液涌上头颅,眼前只剩无数纯白幻影,胸膛一抹火焰灼痛,烧得她无法思考。

    一切话语没入唇舌交缠,温暖柔软,情难自禁。

    几乎就要就此沉溺下去,一股席卷而来的冷风却冷不丁激醒了昏昏沉沉的头脑。

    姜芍稍感回神,心中警铃大震。

    不行……不行!

    她狠下心,一咬唇舌,血腥味登时直冲鼻腔,痛觉翻涌之下,蓦地睁眼。

    谢晚净尚未清醒,无言看过来,眼神迷蒙,唇瓣上波光潋滟,一点涎水粘在唇角,被他无意识舔去。

    他似乎缓缓抚上她的脸,轻缓的摩挲,还想再做些什么,但好不容易唤醒些思绪的姜芍哪里还顶得住。

    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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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反应,就倏然伸手,狠狠把人推开。

    毫无防备的谢晚净被一下推倒在地,脊背与地面相撞,痛得发出一声闷哼。

    冷风吹散开身上闷热,趁着清醒,姜芍不敢再看,拉紧有些松散的衣襟,跌跌撞撞起身,踉跄着跑下阶梯。

    被这么一摔,谢晚净也才算回过神,回想起之前的一幕,心脏倏然一滞,感到不可思议。

    靠,他疯了吧?

    等等,他是被猥亵了?或者说是他猥亵了人家!?

    ——神域的人果然都是x压抑吧!?

    口舌似乎还残留着血腥味,他满腹怒骂没处撒,等到迟来的反应到自己做了什么,顿时僵住。

    更难以接受的是,他发现自己居然会有感觉。

    感受到自己身下变化,谢晚净迟钝地低下头,然后僵硬扭开,耳尖泛红。

    还真是,天干物燥。

    他先是施展净水术给自己洗了把脸,心火却无论如何也无法熄灭,再次又忍不住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幕,无法抗拒地感到热切与渴望。

    ……好恶心。

    他紧闭上眼,强行忍住胡思乱想。

    实在无法接受这个鬼样子,索性把一切归咎于那该死的神海缔结,平躺于地面,开始默念起静心咒。

    *

    涵虚宫依山临水,偌大宫殿被一分为三,并称三院。

    陆清远和姜芍安置于此,还有一所朝盼院不常开放,曾住着她乐忠闭关的父亲,如今空无人居。

    姜芍那座院落名唤碧落院,内外草木长绿,青石遍地,花藤缠了满院墙沿,一年四季艳丽如春。

    最为亮眼的当属相通的一处清池,目可观底,内嵌滑石,时有灵气滋养的游鱼金鲤摆尾掠过,身上锦鳞闪闪,绚丽非凡。

    夜色皎洁,不算明晃。

    借着月光小心翼翼绕过池边步石,姜芍这才撒开腿跑,几步就到了门外。

    方一进屋,她飞快转身阖门,眼前一个恍惚,捂着滚烫的额心跪倒在地上,眼前一阵阵发黑。

    灵府传来撕裂般的痛苦,一下下敲打着理智,胸口处更是宛若烧起一团火,浑身泛起不正常的燥热。

    “咳……咳咳咳!!”姜芍瘫软在地,不受控制地咳嗽出声。

    烛火随着气旋起小片乱影,屋内的静谧倏然被打破,一声接着一声,震得梁上尘灰簌簌而落。

    她只好死死抓紧一旁门沿平稳身体,指尖泛白。

    缓了好一阵后,哆嗦着起身,向着床笫跌跌撞撞奔去。

    直到抵达床沿,这才脱力倒下,一头砸进床褥里,胸腔炽热未愈,姜芍咳得险些上不来气。

    她的眉头紧紧蹙起,整个人无助地蜷缩成一团,颤若筛糠。

    如今还能勉强忍受,可几日之后,真正失控那天,又该怎么办?

    真的要去找那个魔修吗?可是那怎么可能?

    那她就要白白被烧死吗?

    天旋地转间,却被屋内的一点晶莹吸引住目光。

    床边那只琉璃瓶中,晶莹剔透的枝桠被裁剪得当,安然置于瓶内,灵湖池水般湛蓝,美丽而脆弱,用力即碎,久触即化。

    前不久的那株已经不在,这支是新换的,仍旧硬挺好看。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手笔,此处也只有他才敢来去自如了。

    ……可是这算什么?

    微风惊起,掀来一阵寒凉。

    一抹青白色衣角悄然无息的出现于院中,扰乱满地霜色,月光缱绻温柔覆于来人脸上,打亮那张清冷的面容。

    陆清远缓步走去,停下脚步,在门外站了半晌,抬手愈叩门扉。

    姜芍紧捂着嘴,只有微弱声响接连从唇畔溢出。

    尽管如此,她还是没忍住睁开眼,看了眼紧闭的屋门,外面站着她最为熟悉,亦曾全心深爱之人。

    哪怕不看,那点灵力波动也足以让她认出。

    连她自己都形容不出此刻的心情。

    希望他开门,却又感到害怕。

    屋外斜月沉沉,透过门缝洒落入内,那道黑影无言驻足良久,敲门的手伸到一半,动作又堪堪止住。

    最终,还是挪远。

    等到她回过神来时,早已悄无声息的离开。

    “……”

    竟然还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吗。

    懊恼的痛觉尚未淡去,却不如刚才一样痛彻心扉。

    姜芍侧过脸,咳嗽不止,盯着头顶那盏陈旧的琉璃灯,眼前被斑驳色彩扰得有点眩晕,脸上带着突兀的平静。

    她深深吐出口气,感受着嗓中腥甜,略微一眨眼。

    然后,极轻的发出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