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又过了半个多月,我已经很习惯撷芳这个身份了,大多数时候,我都快要我忘记我本来的身份了。
厉言比我还要沉浸。
这听起来实在是太扯了,两个外来人占据了别人的身体,还表现的很理所应当,仿佛这原本就是自己的身体一般。
但事实不是这样。
无论厉言怎么想的,我都要想法子找到真相。
我让下人从藏书阁里搬来不少藏书,在里面不停地寻找蛛丝马迹,这让我渐渐想起当初备考的那种状态。
痛苦快乐。
一连几日,我都在房间里看这些书,外面也淅淅沥沥地连下几日雨。
在一本名为《花间梦事》的书上,详细记载了花斗笠的由来。
上古年间,混沌初开,天地初分,不少妖魔鬼怪横行,有一仙人,名曰真吾,设一仙山,将其压于山下,又设以结界,名为花间,花间之下便是永恒的鬼怪,花间之上寸草不生。
真吾为神,又施以仙法,花间之上才为净土。但鬼怪之力太强,真吾将一法器置于花间之上,所成斗笠状。
真吾走后,千年不闻音讯。法器被蛊惑心智,擅离职守,鬼怪偷偷上岸,又设假结界,隔绝外界一切。
……
后面便再也没有了,我翻阅前面,看看作者,上面写着几个大字,“一切存为作者主观猜想,如有疑问,概不解释。”
搞了半天,看的是一部野史。
我服了。
女官端来新的茶水,悄然放在我身边。
“厉言呢?”
“夫人此刻正在睡觉。”
我点点头,又接着翻了新的一本。这时候,外面的雨声夹杂着风声更大了,吹开了窗户,女官走上前去关。
“奇怪,怎么下雨了呢?”女官回来时嘀咕一声,脸上满是疑惑的神情。
这些年我也算是走南闯北,虽然胆小命短,也见过不少东西,怎么有人见到雨水这么疑惑呢?
不过,说到这里,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活着回家了,一定要把这里的事情写成一本游记,就叫《胆小符修的漫漫收妖路》。
不要说小小的花斗笠,就连上三境都会下雨。
“怎么了?难道花斗笠之前从不下雨吗?”我笑着调侃。
女官却严肃点头,“算上这一次,花斗笠一共下过两次雨。上一次还是在城主大人您刚被封为城主那天。”
“嗯?”
“我记得那天,老城主把城主传位给您之后就离开了,那之后就下起了大雨。您说天降大雨是祥瑞。”
……
额,这个老撷芳咋这么会框人。
“我和老城主的关系好不好?”我实在不想这么问,主要是因为撷芳的记忆我全都没有,想要破局,总要了解了解撷芳这个人吧。
“不是很好,老城主对您的要求很高,时常打骂……”女官似乎意识到自己再说什么了,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不用害怕,我只是有些忘记了,你只需如实告诉我就好。”
女官还是有些怂,却也壮着胆子说了起来,“老城主多年无子,您是唯一一个孩子,自然对您要求就高一些。大多数时候,您完成的都非常好。
直达您领回来一个男人,说是要和他成亲,老城主不同意,就将人杀掉了。从那之后,您和老城主的关系就一直不怎么好。”
咋又是男人?撷芳你怎么这么多情啊!
“还有吗?关于那个男人的。”我又接着问,为了不引起女官的怀疑,我给自己找了个借口,“书上说,千丝引有一些坏处,使用者会失去之前的记忆。这才没几日,我就把之前的事情忘干净了。你一定要告诉我。”
女官满脸疑问,但我已经把书放在她面前,确认她看清之后才收回。
但她的脸上满是惊恐,“城主大人,我并不知道千丝引还有这种副作用,我只是……”
当然没有副作用,因为那副作用是我用符咒刚弄上去的,你会知道才怪呢。
“没关系,是我要用的,你无需担心。”
女官抬起头,缓和了一下情绪,又接着道:“书上可有说解开千丝引的法子?我实在担心您,如果因为千丝引,您和夫人都……那我实在是罪大恶极了。”
“有的。”我又把书推过去给她看,她确认之后,明显放下心来。
“千丝引解法需为癸泪……”女官又问,“大人,这癸泪是指……”
?什么癸泪?
我没写这句啊。
我拿过书认真看了几眼,发现在我符咒显现的那几行字下竟然真的出现了一行很小的字,“千丝引需以癸泪为饵,吊以魂魄,双方需得心甘情愿,方能解除。”
依据我十几年义务教育的理解,这癸泪定然是什么不好寻的东西,反正也不会解开的,不用管。
“我也不知。”
女官想了一会儿,“明日我去请教太傅,太傅定然知道。”
“你接着把我之前的事都说说呗。”
“您带回来的那个男人后面又回来过几次,总是被老城主赶出去。
老城主将城门打开过几次,从外面来了不少的修仙高人。他们大多是为了花斗笠至宝来的,老城主总是很烦,他说并无至宝,都是谣言。”说到这里,女官还栩栩如生地模仿起老城主的样子来,挺直腰板,双手叉在腰间,双手摊平不停摇晃,“我们这里真的没有至宝。”
“老城主最爱讲的就是这句话,可大多数修仙之人都不信,老城主也没办法,只好由着他们乱逛。
过了不久,有一个符修来了,她说自己来自云台山,有呼风唤雨之法,能降妖除魔,卫一方太平,只是饿的很,想求一块馍馍。
若是老城主,肯定会觉得那符修是个大骗子,一下赶出府去,结果她碰上的是您。您不仅请她吃了一顿饭,还给了她一身新衣服,符修为了感激您,给您留下了一个青色葫芦,说是关键时候能够保命。
我当时进了太傅开的学堂,并没有时时刻刻跟在您身后,之后的事情我便不太清楚了。
不过后来,我听说那符修好像是把那个男人收了。”
女官说到这里停下了,她应该就知道这些了。
外面的雨声越来越大,看样子是准备下一场大暴雨了。
女官叫什么名字呢?我好像从来没问过。但我实在不好直接问,可我这半月以来都是怎么称呼她的呢?
我让她先离开,自己坐在这里,仔细思考自己目前面对的一切。
不,还是不对,在花斗笠之上符修就像一个普通人一般,可……还是不对,刚刚我还偷偷用了一张符,而女官口中的符修还能收妖,想来之前的传言都是错的。
只是,为何我那几日对那恶鬼用的符只有一张无名本上的符生效了。这太奇怪了。
女官口中撷芳也有一个青色的葫芦,葫芦在哪呢?我怎么没见过。
我起身推门,想叫刚才的女官来,话到嘴边却停下,我哪知道她的名字,这实在是赖我,和人家呆在一起半个月了还不知道名字,实在该打!
“城主大人,您是准备找慕容大人吗?她已经出了城主府了。”
慕容大人,想来就是刚才那个女官。
慕容嫣然。
怎么……
突然会在脑海中突然出现这个名字呢?
奇怪。
“嗯,去把夫人请来。”我这会儿还真拿起了城主的架子,三言两语的指使女官去干这些事,虽然是有点钱狗仗人势,不过还挺不错的。
厉言很快过来,他身上穿了一件水蓝色的衣衫,头发被一根簪子挽着,在我身边坐下。
“几日不见,这会儿倒想起我来了?”这话不好,他人已经直直地往我怀里来了,我很快被他压在地上,好在身后是一块很大的地毯,也不怎么冰凉。
“这衣服衬你。”
“那是自然,我可是花了三千两灵石买的,手感上乘,大人要不要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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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一下?”
我的手上传来温热的触感,被厉言拿着一路往下,直到触碰到那个巨热的滚烫的东西,吓得我往后一缩,却被厉言拉回来。
温热的声音喷洒在我耳边,“怕什么,你几日前还用过。”
“……”
额,这完全不一样好不好?
“我是谁?”我只好又问,以此来确认厉言的存在。
“同玉,你是我的妻子。”
“那你是谁?”
“厉言。”
我还想问些什么,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随后便是令人窒息一般的温热。
我快喘不过来气了,浑身软绵绵的,只能用力地抬起手拍拍他。他停下了,笑着说,“怎么这么笨?”
“……”你厉害行了吧。
你最厉害。
厉言这人不老实,在我身上游走,我一把抓住他作乱的手,示意他停下来,“你要干嘛?”
“你说呢?”
“你应该是想娘了。”
厉言一脸懵逼的看着我,“为什么这么说?”
“你自己想吧。”
厉言轻笑出声,猛地在我脸上亲了一下,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下,“城主大人你是不喜欢吗?”
“不喜欢。”
“我不信呢。”
……
厉言作乱的手没停下,我身上的衣服也没扒掉了,他却停下动作,在我耳边问:“要我像上次一样做吗?城主大人。”
我腿心那里很空虚,有些痒,我想自己去抓,却被厉言一下拉住双手,强势地压在头顶。
“要吗?大人~”厉言又问。
我只好点点头。
厉言忽而又轻笑一声,“这才乖。”
他的动作很轻,可我却只希望他重一些,再重一些。我又听见他笑,粘腻的声音落在我耳尖,双手还被他压下,“别急,时间还长,城主大人。”
厉言这个坏东西。
实在是太坏了,我将不再和他说任何话,我真的不行了。
我狠狠地踢了他一脚,却被他一下拉住脚踝,往他身前拉去。
他的脸本就长的美,这会儿明明出了汗,却更显得他邪魅,尤其是眼下的那个痣。
往下看去,他的胸脯之间也有一颗黑痣,腹肌明显,腰细腿长,再往下我什么也看不见了。
他捂住了我的双眼,“大人瞧什么呢?对臣的身材满意吗?”
“嗯,满意。”
“还有让大人更满意的。”
……
厉言我恨你!
无论我如何喊叫,如何求饶,这个家伙像疯了一样,最后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
翌日醒来,厉言还在睡着。
但我身上很痛,尤其是腿心,我实在难受,看着罪魁祸首,狠狠地在他身上拍了一下,直接给人拍醒了。
他睁着朦胧的双眼,看着我笑,我突然觉得这家伙特别萌。
“玉师妹,等我们出去,我便求师尊为我二人赐婚。”
“赐婚?”
“对啊,怎么你不愿吗?”
“我……”不愿,看着厉言的这双眼睛,这两个字被我生生吞了下去,只剩下镇定截铁的,“我愿意!”
厉言笑了起来,我也跟着笑,同时双手抚摸他那双大扔子。
好软嘻嘻。
“你不愿意也没关系,我会直接把你捆走,关进剑宗,日日与我做伴,直到死亡。”
我的妈啊。
看不出来,这个厉言还是个死病娇。
“你说什么呢?我怎会不愿,师兄你长这么帅,身材还这么好,我可愿意和你在一起了呢。”我的话只有几句是真的,也有几句是假的,半真半假,能骗得了厉言。
“嗯。”
“厉言,我们该怎么出去啊?”
“等。”
“等什么呀?”
“等撷芳再次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