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酉时才下学,没想到午时就回来了。
小满来到天青院,竟然看到一身女装的高月。
高月绑着螺云发髻两边簪着山茶花步摇,中间是珍珠珊瑚七彩发冠,穿着暖黄色夕阳抹胸,杏色缎面大袖衫和枫叶红的百迭裙,真是光彩夺目的如彩霞余晖般绚丽。
真是一张做男做女都精彩的脸蛋。不知道高阳表哥穿女装是不是这么美,如果高阳表哥穿女装应该会像不可靠近的神女。
苏小满眨巴眨巴眼睛,赞美道:“原来月姐姐穿女装,这么美,连妹妹我都要为之倾倒了。”
高月满脸疑问看着此时出现的苏小满,说:“贫嘴,怎么这么早就回来啦?不是说酉时下学吗?”
说到这个苏小满就全身无力,坐在高月旁边的椅子上单手靠在椅子把手上拖着下巴,说:“杜夫子说,今天只上半天课。”
高月听完,拍拍她的肩膀,“那不是跟家里家塾一样只上半天。”
她摇摇头,说:“只有今天特殊。”
“有何特殊?”高月不懂发问。
她叹口气,想起师父一筹莫展的脸:“他说需要半天认清现实。”
她把原话学着杜夫子的模样给高月重复一遍,惹得高月哈哈大笑,说道:“我原不知你读书这么差,看着你好像满腹诗书的模样,竟能把夫子气成这样?”
她泄气的瘫在椅子上,难过道:“我说了,我读书就犯困了。谁知道,还要重头苦读!”
高月笑得肚子疼,抹去眼角的笑泪,苏小满埋怨道:“你再笑,我就不理你了。人家跟你诉苦,你不安慰人家,还笑个不停落井下石。”
高月努力的憋笑,揽着她的肩膀,哄她说:“不笑了,不笑了,那下午你也没课,我带你去逛逛侯府吧?”
她泄气说,“我不想去。”
高月看她歪在椅子上,问:“为什么呀?你有事情要忙吗?”
她歪在椅子上眼白朝上,掐掐自己的人中,说:“我也需要半天认命!”
高月从椅子上站起来,拉她振作起来,“你还叫苦,人家夫子还没叫苦呢。好啦,你在西江月也是闲着,待会娘和我们吃完饭,我带你在园子里转转,顺便认认门,这样以后遇到人才叫得人名。”
她想了想,这样才有礼貌,只好应到。“那好吧。”
说着话,姑母就进来了,姑母身旁的老嬷嬷拿着两个食盒,“月儿,小满,吃饭了。”
她和高月应了声好,一起坐在桌子上吃饭,吃的是红萝卜丝炒肉丝,葱丝鲍鱼,清蒸鲈鱼,小炒青菜,石斛人参排骨汤。
三个人吃完饭高月跟姑母说,“娘,那我带小满去园子里到处转转。”
姑母笑笑,送她们出了院门,说:“去吧,记得向长辈们问好。”
高月和她都应好,两个人就一块出去了。
高月带着她走在侯府的路上,说:
“我先带你去,你同个院落的东厢,月洗阁,是四房薇薇,圆圆的院子。你在接风宴见过的,一个瘦瘦高高的,一个圆圆胖胖的。她们都是四房庶出的姑娘,其中圆圆憨态可爱,为人和气大家都爱和她玩。”
她来到主院,然后往东厢的月洗阁去了,敲敲院门,有丫鬟来开门,高月先开口:
“你们姑娘在哪阿?我带小满来找薇薇,圆圆玩。”
那丫鬟满面红光,额头带点汗珠,扬着笑脸,“三姑娘,来了,五姑娘和十一姑娘在院里踢毽子呢。你们来了正好,人多才好玩呢。”
只见高月带着她走进月洗阁的院子,看着比她的院子大许多。
院子里前种植着两颗桂花树,地上摆放着海棠花和石榴花的盆栽被挪到庭院角落,空出一片空地高薇薇和高圆圆,两个丫鬟在踢毽子,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红晕,看见她们来赶紧迎过来。
“三姐姐,你来啦?一起玩踢毽子吧?”高圆圆拉着高月和她来到庭院中。
高月笑着拿起毽子,说,“只能玩一会,我还要带小满到处转转。”
“小满妹妹要一起玩吗”高薇薇问。她点头说好。
几个人便在空地玩起来,只见几个人身姿轻盈,动作灵敏。毽子飞在空中划成一道飞影的弧度带来一院子的欢笑笑语。一阵玩耍过后,众人喝水解渴。
“小满妹妹,毽子踢得不错呀!”高薇薇和她讲话,嘿嘿嘿,这诗文歌赋咱不行,吃喝玩乐咱可是行家阿。
“姐姐们踢得也很好,毽子都没落过地!”她回应高薇薇,她们四个人踢毽子有来有回,根本没歇息过。
还是高月手动拿住了毽子,“小满,我们该走了,下次再一起玩。”
高圆圆肉乎乎的手牵着她。“这样才好玩,下次我们再一起玩。”
小满高兴的点点头,和高薇薇,高圆圆告了别。
在往下个院子去的路上,途经角门,回想起来好像每个角门都有奴仆看守,看守的小房外都有拴着一只狗她开口询问:“月姐姐,这侯府养很多只狗吗?”
高月安抚她说:“每个角门都有一只。一共十几只,你怕狗吗?别怕那是护家犬,通人性,只有夜间门禁后才放出来巡逻,有异常才会狂吠。很乖的。”
她摇摇头,“我不怕,我就是问问。”她又问,“薇薇姐姐和圆圆姐姐应该不是同个生母吧。”
高月“噗嗤”一声,说:“你看圆圆和薇薇相貌能是一个生母吗?薇薇是四房庶夫人赵氏所生,赵氏还有一个庶子,十三弟高书钰。圆圆是四房庶夫人王氏所生。”
又想了想,跟她说:“现在带你去见,跟我同个院子风栖阁的,三房嫡女,高兰妆。还有西厢烟雨阁的三房庶女高文瑜,四房嫡女高芮苗。芮苗就是在接风宴不敢讲话的那个小妹妹。”
走过一个角门,走在侯府的长廊上,有一处休憩的石桌,石椅,上面有个画着福娃抱鱼的鱼食盒,可以喂旁边水里的锦鲤鱼。
高月拿起石桌上的鱼食盒,舀了一勺倒入水中,只见几十只锦鲤鱼就游过来争吃鱼食。
又和她说,“还有阿,这三房嫡女高兰妆心高气傲,总是仗着嫡女身份趾高气扬欺负她的庶妹文瑜。你平时遇到她,打声招呼就行,不要跟她多接触。”
她乖乖说,“哦,好!”
又神秘兮兮靠近她耳朵,讲起了八卦,“这三房有个庶夫人袁氏是三伯父的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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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抬上来的,从三伯父通晓人事就跟在身边,甚是得宠。有六弟砚初和九妹文瑜两个孩子。”
“三夫人杨氏也有两个孩子,四弟砚清,七妹兰妆。都是两个孩子,袁氏有宠爱,杨氏有地位,看着倒是平分秋色。”
又丢了一些鱼食,接着和她耳语:“三房这两个夫人在平日总是明争暗斗,闹个不停。但多以三伯父偏心庶夫人居多。可平时也还是尊重三夫人杨氏。”
“这日子也才算过得下去,不然这三天两头不是七妹争宠,就是九妹告状。砚清砚初倒是还算安分,和平相处。”
讲完悄悄话,又倒了勺鱼食,轻声说:
“这四房庶夫人不少,子嗣也众多,但嫡子嫡女只有各一个八弟高远和十二妹高芮苗,其余都是庶出,除了刚才说的赵氏也育有一儿一女,其余王氏育有圆圆,孙氏育有十弟高楠澄,陈氏育有十二弟高伟。”
她有些奇怪,就问了下。“原是这样。可我那天看着哥哥姐姐却好似跟我一般大。”
她把鱼食盒放回石桌,又拉着她继续走。
“这侯府除了大哥是侯爷和长公主早婚生育,其他的房都是差不多时候大婚,也差不多月份有孕,除了我娘是双生子,其他都是单胎。”
“老夫人说是我和哥哥带来的弟弟妹妹。而且就是那几年子女都是一起生育,所以格外的热闹。”
她点点头,“原来如此!”
高月在嘴里比个“嘘”的噤声手势,“不说了,风栖阁到了。”
高月推开院门,牵着她往庭院来,这是院落明显就精致许多。
鹅卵石铺的道路两旁有翠绿草坪,鹅卵石连接着一座石桥,桥洞下有流水经过汇集在庭中池塘,池塘中太湖石屹立在水面,水里养着几只锦鲤鱼。
走过石桥,石桥边就有一座亭台写着,明月亭,亭内有石椅子围着石桌供人稍作歇息。
她被高月牵着往西侧来,敲了敲紧闭的房门,一个丫鬟开了门,“三姑娘,有事吗?”
高月问道:“你家七姑娘呢?”
丫鬟回复:“七姑娘用完午膳,在棋房那边,三姑娘有要紧事吗?”
高月点点头,回应丫鬟:“无甚要紧事,不过是寻你家姑娘作伴,既如此我和小满去棋房寻她”
然后对她说:“小满走吧!”
她问高月:“棋房在哪阿?月姐姐”
高月牵着她走回石桥,回应:“不远,就在和七进院主院梨香院祖母住的院子不远处的院落,是一间棋房。
此外也在七进院还有一间画室,八进院还有琴轩,绣阁,绣阁就在你院落后面的小屋子。都是供后院姑娘无聊消遣的。”
她回:“那走吧!”
高月带着她七拐八弯来到了一间院子,推门而进,是一个庭院。
庭院中的房屋四扇门窗大开,正对着庭院草坪上种着精心布置的松树假山的景象。
房屋内有四座棋盘,其中一个两个妙龄少女正在对弈,四个丫鬟在门口站着。
看到她们来了,一个丫鬟走进去知会。
高月和她穿过庭院走进一看,原来是高月和高心叶正在对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