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邈在初八下午回家了，离开前一直在叮嘱方林逸，听得方林逸耳朵差点起茧子。
他临走前又使出老劲儿在朗白头上摸了一把，这才心满意足地走了。
方林逸说是初九复工，但其实没有档期之前就是去工作室整理卫生，顺便把年前拍的一些成片给修了，其余的时间都在和林希聊方案。
他安排好朗白，挑了一上午时间去工作室收拾，回家前拐弯去了趟数码城，买了一个新手机还有宠物摄像头回来。
还没等他走进家门口，就看见眼巴巴在门口等着的朗白。
方林逸喊了他一声：“怎么不去里面等？”
他拿钥匙开锁，还没进门，猝不及防被朗白抱了个满怀。
朗白是天生的好身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兽人基因加持，宽肩窄腰，肌肉有力而流畅，该有的地方都有，妥妥当模特的好料子。
方林逸被紧紧抱在怀里，朗白的体温隔着布料传来，呼吸洒在他颈侧，在他耳边唔唔两声。
方林逸忍着自己的鸡皮疙瘩，慢慢从他怀里退开：“做什么？别抱了。”
朗白没听，将他抱得更紧了，声音闷闷的：
“想你。”
行吧。好吧。
这么黏人可不是办法。
他干脆站在原地耐心等了一会儿，然后拍拍朗白的肩膀，退开：
“好了，进屋，有事和你说。”
朗白这才跟在方林逸身后，落后他半个步子，进了门。
方林逸把新买的手机递给他：“这是人类世界的通讯工具，我给我们设立了亲情号。”他拿着手机给朗白示意：
“你的紧急联系人也是我，以后我去上班了，你有什么事情可以给我打电话。”
朗白看得认真，记下方林逸和他说的，而后问：
“上班，是什么？”
方林逸抿了抿嘴巴：
“嗯……就是人类世界的工作，有了工作才能有钱，有钱才能买东西。”他顿了顿：“工作的时候，我不在家，但你可以用手机和我联系。”
朗白正仔细听着，听到方林逸最后一句话微微瞪大了眼睛，有些急切地往方林逸身边凑：
“不在家？”他说。
“那我呢？”
方林逸有些犹豫：“你……好好在家里等我回来。”
朗白摇头：“不要。我要和你，一起工作。”
方林逸笑笑，安抚他，声音轻轻地：“不能的，小雪糕。”
“人类在人类世界有自己需要去做的事情，你以后如果能融入这个社会了。也会有自己的工作、家庭。不能一直待在家里的。”
朗白回答得很快：“你就是家。”
方林逸有些惊讶，他没做评价，心里却涌上一股暖意：“想回去的地方才是家。”
他不打算一直和小雪糕谈论这些问题，干脆打开自己的手机相册，点开【小雪糕】那一栏。
方林逸将手机凑到他面前：“看，你小时候。”
朗白凑过去看，有些惊奇，眼睛慢慢弯起来。他指指相册，指指自己：
“我？”
“嗯。那时候你才这么大点儿，多可爱。”方林逸说完，看向面前的朗白。
时光不等人啊，孩子一眨眼这么大了。
朗白仔细看完相册里的照片，转身对方林逸说：
“我也要。”他指指方林逸：“你。”
方林逸没太听明白：“嗯？要我什么？”
朗白拿起方林逸给他买的手机：
“你在，这里面。”
啊。这下方林逸理解了。
他开始教朗白如何使用手机，然后带着他拍了一张照片。
朗白学会之后，对着方林逸接连拍了好几张。
他拍完后展示给方林逸看，方林逸给足了面子，看的时候却有些龇牙咧嘴。
照片上的自己像葫芦、像瓜瓢，就是不太像个人。
于是他拿出专业摄影师的素养，让朗白往他这边坐点。
朗白乖乖凑过去，手机的取景框却不太够，于是方林逸干脆一手揽着朗白，拍了两个人的第一张合照。
朗白接过手机，看向照片。
照片上的自己和方林逸贴在一起，连方林逸嘴唇左下方那颗浅淡的小痣都拍得一清二楚。
他非常喜欢这张照片，来来回回看了很多遍，又在方林逸的指导下将它设为了桌面和屏保。
方林逸：“好了，来试着给我打个电话。”
朗白按照刚刚方林逸教自己的，成功给方林逸打过去了一个电话。
他们两个人面对面，方林逸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略带电流的声音和现实里的声音叠在一起。
方林逸:“真棒。”
朗白觉得耳朵痒痒，心跳得有些快。他低头看向黑漆漆的通话界面，有点不满意。
于是他委屈地凑过去：“没有你。”
方林逸没跟上他的思路：“什么？”
朗白指指通话界面：“这里，没有你。”
方林逸这才想到自己还没给朗白创建微信，他又操作一番，教会朗白怎么使用微信，以及如何打视频电话。
等视频电话接通后，朗白看向屏幕里方林逸的脸，他的手轻轻抚上去，轻声：“好看。”
他很开心，又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想往方林逸身上贴，贴着贴着，想起来向邈之前说的亲嘴一事。
亲嘴，是嘴对嘴，方林逸说关系亲密的人可以做。
那他和方林逸是好朋友，也就是亲密的人。
所以他和方林逸可以做。
他刚刚一开心，没收住自己的耳朵和尾巴。
方林逸此时正在有一下没一下地摸他的尾巴，眼眸垂着看着手机屏幕，神色平静。
朗白有些兴奋，他把手机放下，慢慢凑到方林逸面前，眼睛亮亮的。
方林逸看着屏幕里消失的朗白，现在上面只剩空白的天花板。
他还没反应过来，抬起头，看到拱到自己面前的一张帅脸：
“怎么……哼嗯？！”
他话没说完，就看见朗白那张脸在他面前越变越大，而后他眼睛有些失焦，看见了朗白的眼睫毛。
接着自己嘴唇上就传来了一个温暖又柔软的东西。
方林逸大脑宕机，感觉到有种陌生的电流激的他瞬间起了鸡皮疙瘩。
他呆愣在原地，没理清楚状况，直到自己唇上那两片柔软轻轻动了动。
等方林逸意识到那是什么，大脑里传来重重的一声耳鸣，而后他浑身温度飙升，用力推开了朗白，声音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有些抖：
“你做什么！”
他边说边用力抹自己的嘴巴，显得唇色更艳了。
朗白紧紧盯着方林逸的嘴唇，不明白方林逸为什么要推开自己。
他有些委屈，但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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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是身体里面传来一种奇异的躁动，让他想狠狠扑倒方林逸，然后咬住他的脖子或者是哪里舔舐，留下他的气味和痕迹。
朗白不受控制地用舌头舔了一遍自己的犬牙。
他呼吸不稳，但更怕方林逸生气，于是乖乖在原地没动，小声解释，委屈巴巴：
“亲密的人。”他说：“你说，可以做。”
方林逸剧烈呼吸几下，稳住自己的情绪。
他对亲密的事情半点经验没有，更别说上来就被人亲了。
他理清状况，安慰着自己朗白不懂事，又做了好几个深呼吸，然后向朗白解释：
“亲密的人可以做，但我们不可以。”他语气严肃起来：
“小雪糕，这是伴侣之间才可以做的事情，我们是朋友，你以后不许对我做这些。”
他说完，从沙发上起身，没去管身后的朗白，可上楼前到底没忍心：
“你自己好好思考一下，下午接着练字。”
而后他径直上了楼。
朗白坐在沙发上，看着方林逸离开的背影。
为什么？
他脑海里盘旋着这三个字。
对于狼来说，他们一生只会认定一个伴侣，虽然他现在还不明白人类世界当伴侣的规则，但他见过自己父母如何耳鬓厮磨，认定方林逸就是他亲密的人，他想和方林逸做亲密的事。
而对于兽人来说，他是因为方林逸而化的型，他来到人类世界，也是因为方林逸。
他喜欢方林逸，尽管方林逸没答应，但他想跟方林逸一直待在一起。
不管从哪方面来说，方林逸对他都是重要且不可分离的人。
朗白的耳朵耷拉下去，尾巴有气无力地甩了甩，而后夹在了大腿上。
方林逸回到自己的房间，强迫自己冷静。
他甚至到现在还能感受到刚刚唇上那柔软的触感。
比起厌恶，他更多的是不知所措。
朗白。
小雪糕。
一只刚刚变成人不久的小狼。
方林逸控制着自己的呼吸。
他现在还处在刚学习不久的阶段，而自己选择收养了他，就要为他负起责任。
这只是一次认知错位，没关系。方林逸轻轻呼出一口浊气。
他有耐心，可以慢慢教。许多事情他都可以慢慢来，只要小雪糕听话。
可他现在更想拨通幼教班的电话。
他先前把养孩子想得太过简单，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方林逸缓了半天，又拿湿巾把自己的嘴狠狠擦了一遍。
他平复好心情，痛定思痛，打算在正式开工前陪小雪糕好好学习，直到对方能够掌握并理解人类世界的基础规则。
方林逸决定好，转身下楼，看见站在沙发旁边耷拉着耳朵尾巴的朗白。
对方看见他眼睛亮了一瞬，又灭下去，向前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一副想贴又不敢贴的模样。
方林逸刚刚硬起来的心一时间有些松动了。
朗白站在原地，神情低落，平日里那双漂亮的眼睛灰败下去。
他说话温吞，声调很低，有些小心翼翼地看向方林逸：
“你……讨厌，我了吗？”
方林逸军心不稳，上前几步，嘴巴嚅动着，刚发出一个单音节，又被朗白下一句堵上。
“不要，丢下我。”他说。
“方林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