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夕一眨眼,注意力回到眼前,眼下他们一行人来到明月城中心之地,也是城主所在的地方。
迎接他们的正是新上任的城主任雪君,一身深紫色衣裙,头发简单扎起,不带任何饰品依旧美艳夺目,此刻脚步轻快地朝他们走来。
任雪君见到沈归宁时目光闪烁,脸上写满了高兴:“许久不见,沈掌门能够来我明月城真是我之荣幸啊。”
沈归宁像是吃到酸葡萄一样,脸上扭曲一下,皮笑肉不笑道:“任城主说话变了许多,不像往日与沈某亲切了。”
他知道任雪君这是故意这么说,能有多恶心自己就怎么说。
任雪君像是全身放松下来,看向沈归宁身后的几人,小莲和木声她都见过几次,新冒出来的一男一女看起来面生。
于是她低声问沈归宁:“这两位是?”
沈归宁回答:“路上结识。”他侧身看向闻夕,“这位是令柒,令女侠。她身旁的这位是令女侠的徒弟。”
张松岭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害羞地笑了一下,他下意识看向自己师父,闻夕依旧默无表情,他也意识到自己这样子实在太丢人赶紧收回笑脸。
任雪君哦了一声,打量了一下这位令女侠,露出个微笑:“能让苍云山沈掌门结识的人必然不一般,今日明月城能得令女侠相助,我替明月城多谢。”
闻夕道:“任城主客气了。”她发现现在的任雪君比往前变得成熟,往日的锋芒也在此刻收敛太多。
她匆匆掠过几年的时光,不问人事,不问江湖,突然察觉到这些变化头一次让她心里有了点不一样的感受。不论是沈归宁还是任雪君,现在站在他们面前,闻夕觉得心里竟然冒出一丝痒意。
任雪君给他们安排好住所,简单吩咐手下人去准备吃食后,便匆匆忙忙带着他们来到一处山脚下。
她提着剑,心里算着步数,在距离山体十步之内处立即拔出剑朝着山砍过去。
银白色剑光闪烁一下,轰隆一声,山石崩塌,任雪君替众人挡下迸散的山石,一道机关出现在他们面前。
沈归宁第一个看出门道来,他问道:“任老城主竟然懂的机关之术,如此精密复杂,莫非后面藏着什么东西?”
任雪君否认道:“不是老爷子干的,是他的朋友,曾经扬名天下的机关先生留下的机关术。老爷子临走前才告诉我这件事,至于里面有什么我也不清楚。”
“老爷子说他离开后才能打开机关,可他走后我也没有办法打开,于是只能请诸位前来帮忙了。”
沈归宁望着石门若有所思,他抬手招来一块石子,弹指间将石子敲向石门,一股雄厚的内力向四面八方扩散,周围草木沙沙作响。
任雪君看了眼石门又看了眼沈归宁,脸上更是藏不住心里的想法,立刻露出沈归宁在搞什么鬼的疑惑之情。
这位沈掌门倒是不急不忙,他放下手里的剑,转交给木声保管,同时对任雪君和闻夕二人道:“打开石门至少需要我们三人联手,不知令女侠可愿意出手相助?”
这话里笃定任雪君会出手,闻夕平静地看着沈归宁,然后点点头。
“石门需要我们按照东西南北四个方向推开,不过有这份功法的人只有我们三个,我负责南北,任城主掌西边方向,令女侠掌东方向,当我数到三点时候我们一齐打开。”
任雪君充满了干劲,已经做好了准备。
闻夕刚抬手又想到自己必须隐藏起来自己的力量,若是用了全力必然会暴露出来自己的身份。
于是三人齐心协力按照沈归宁提出的要求共同合作,多年不见天日的石门竟然在他们三个后辈的手上打开了一丝门缝,外面的光照了进来。
任雪君大喜,抬腿就要朝着石门走过去,可没走两步就被沈归宁拦下:”现在不能进去。”
“为什么?”
“你瞧,这里多少年没见过光,你就这样进去了,万一触碰到里面的禁术怎么办?不如彻查清楚再进去也来得及。”
沈归宁这番话说的没头没脑,但偏偏能让任雪君相信,并且不让她继续往里面钻。
闻夕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似乎算多余的人,并且已经帮助他们打开了石门,自己待在这里也没什么作用了,她转身就想离开。
这时沈归宁叫住了她:“你的手掌似乎被石门散发的内力伤到了,需要包扎吗?”
闻夕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只是破了皮罢了,就被沈归宁说的很严重一样。
她转念一想,这位沈掌门金枝玉叶出身,在苍云山上生活也是被各位师父和师兄弟们惯着,自己是见过他干干净净的样子,自然会觉得破了皮似乎是一件严重的事情。
“小伤而已,多谢沈掌门关心,没什么事我就先离开了。”
闻夕点头示意,带着张松岭一同离开了。
待她走远后,沈归宁又让小莲和木声先回去了,石门外只剩任雪君和沈归宁二人。
任雪君看着沈归宁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咂舌道:“哎呀,沈掌门这是不舍得人家离开,都走远了还在望着呢。”
她跟沈归宁算是从小就认识,单独相处时更是没大没小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沈归宁瞥了她一眼,脸上写满了不想跟你多废话,那目光一直朝着闻夕离开的方向。
早已回到休息处的闻夕不管那么多,她甩手将张松龄扔回他的房间后便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还没来得及喝口茶,窗外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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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鸦鸟的鸣叫声,一只黑羽鸦鸟落在窗台上,羽毛甚是漂亮。
闻夕快步走到床边,取下鸦鸟脚边的纸条,摸了摸它的羽毛,看了四周没什么可疑处后将它放飞。
纸条上只有寥寥几个字,让她务必留在任城主身边,帮助任雪君。
句末处画了一只梅花,画的随意不失去俏皮。每次收到纸条上都会有一只梅花,闻夕见过的次数太多,透过梅花她都能想象到给她写信的那人的表情。
也许此刻露出无害的笑容,吩咐她去做不想做的事情呢。
闻夕轻啧一声,将纸条烧了个干净。
这委托来的太过巧合,闻夕顾虑到沈归宁还在这里,她本想赶紧离开,不和对方有过多的接触,这样才能不被发现,可信来了,她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走下去。
关上窗户后,闻夕抱着剑躺在床上。
这是她从小到大的习惯,剑不离身,只要有风吹草动就能立即拔剑保护自己。这几年她过的不太顺心,处处提防,剑在身边远比任何事物会给她安全感。
今晚太过安逸了,夜已过半,不久后天就会亮起。闻夕慢慢睁开眼睛,睡意减了大半。
既然已经醒了,她就睡不下去了,于是起身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闻夕也只是在房间门口走了几步,感知到四周没有威胁后才稍微松懈下来。
突然,闻夕感觉到身后有人存在,毫无脚步声,甚至气息也被那人压到最低,倘若她完全放下警惕心就无法察觉到。
闻夕反手拔剑,可剑身未出鞘就被一只冰凉无比的手按住。手的力气很大,紧紧握住闻夕的手,那一刹那闻夕全身发麻,她背对着那人,看不清也感觉不到气息,就好像被黑夜吞噬了一般陷入恐惧之中。
但也只有一刹那罢了,闻夕狠狠眨眼逼着自己清醒,既然拔剑的手被按住,但她还有一只手能用,于是滑落剑鞘,朝着身后打出一掌。
不巧的是,这一掌被那人躲了过去。一盏灯光在此刻亮起,闻夕看清了那人的脸。
沈归宁。
橘黄的灯光下,那张脸却映出冰冷的颜色,他的手是冰冷的,脸色苍白,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闻夕,看似毫无波澜,但令闻夕感觉到全身都不自在。
灯光是沈归宁点的,闻夕忽然觉得此刻的沈归宁好像是阴间派来的鬼差,难不成大半夜的专门在这等着抓她来着。
“令姑娘,这么晚了为何还不睡。”
闻夕没有先回答,而是觉得沈归宁握着她的手太冷了,握的她手也开始发酸,于是先甩开他的手后,和他拉开距离,再同他说话。
“沈掌门不也是没有休息,站在这里专门吓唬人?”闻夕单手抚摸剑,瞥了一眼沈归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