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水有腐蚀性,我们怎么过啊?”江步安扯扯怀瑾瑜的袖子道。
怀瑾瑜看了一眼那水幕,在心里默默啧言。
这暗道怎么如此不顶用?才五年而已,怎么就被上面的蚀骨水给侵蚀了……
想着想着,他指戒一转,取出了一件厚重的黑金披风。
“等会我将这厚衣往水帘上方抛去,趁那时你点地飞过去,敢吗?”
怀瑾瑜看向身旁的江步安。
“可以。”江步安点点头。
见她这样肯定,怀瑾瑜也不担心。她这么久的练习,他还是看在眼里的。
“看好了,我先给你演示一遍。”怀瑾瑜双手捏住那袍子,蓄力一抛,袍子被丢到水帘顶上,拦住了片刻间的功夫,下一瞬,飞到水帘另一处的外袍被腐蚀出了无数个大大小小的洞,像一块破布。
“就这么一瞬,敢吗?”怀瑾瑜看向着身旁的人。
江步安看了一眼那出水帘,又认真思考了一下自己的大概的速度,然后点点头。
“可以。”
话落,她松开了扯着大魔王袖子的手,往前走几步,直到不能再往前,然后做出跑步的预备姿势,等一切准备好,她才回头看向怀瑾瑜道:
“我准备好了,不过你要喊三二一,等到‘一’时再丢出去,可以吗?”
怀瑾瑜被她双手握拳,极其认真的模样逗笑。
“行,没问题。”怀瑾瑜从戒指里再次拿出一件厚外套。
见江步安还回着头看着他,怀瑾瑜眉梢轻挑道:“转过头去,准备好,我要一二三了。”
江步安看着怀瑾瑜犹豫开口道:“我过去了,你怎么办?”
怀瑾瑜抖抖手中外袍笑道:“你过去了就知道我怎么过去了。”
“准备好!”
江步安不再多问,目光移回面前的水帘,紧紧盯着面前。
“三”
“二”
“一!”话音落,怀瑾瑜手中的袍子丢了出去。
外袍飞到江步安头上时,她蓄力点脚一跳和外袍一起向水帘飞去。
“砰——”一道身影稳稳降落在水帘对面。
江步安站稳回过头想问对面的人怎么过来,可一回头,却见怀瑾瑜在她的身后站着,正拍着肩上沾的灰。
江步安不可置信地看向怀瑾瑜道:“你怎么过来的?”
怀瑾瑜毫不在意道:“跟在你的身后过来的,那不是还剩一会吗?”
江步安:“你瞬移过来的?”
怀瑾瑜露出一副“不然呢”的表情看向江步安。
江步安感觉自己被戏耍了。
“可以瞬移,你为什么还要我冲?”
怀瑾瑜不理解耸肩道:“你不是说你可以吗?”
江步安无语转身,不想理他。
见江步安转身就要走,怀瑾瑜连忙跟了上去,拉着她。
“怎么了,你生气了?这里不能乱走,我带你。”
江步安虽生气却还是停了脚步。
出了那处暗道,这里是蚀骨洞后边的洞穴,江步安手中的夜明珠,照亮了这一片地。
洞里宽大,可大部分空地被乱石嶙峋占领,洞顶的缝隙处还不断往下滴着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阴暗潮湿的腐烂味,四周还时不时袭来一阵阴冷的像冬日的寒风。
江步安搓了搓手臂,感觉这里温度下降了好几度。
“这里怎么这里冷?”江步安问道。
怀瑾瑜见状从自己的戒指里拿出一套天蓝色的女子纱氅递给江步安。
“洞里剑气四溢,寒气会重一点。那处蚀骨水便是防这些剑气的。”
万剑洞的蚀骨水不仅防弟子的闯入,更防着这些魔剑对外的攻击,所以各类修术咒法在这皆不管用。
江步安余光瞥见大魔王的动作,往前走一步躲开他的披风。
怀瑾瑜挠挠头,她不是冷吗?怎么又不要披风了?
“走吧,找你的本命剑去。”江步安回头催促道。
怀瑾瑜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披风,又收回戒指里:“好。”
两人一前一后地往前走着,怀瑾瑜走在前面带路,时不时回头瞄一眼身后不愿跟他亲近的人。
他做错什么了吗?
怀瑾瑜没想明白。
他总不能抱着她瞬移过去吧,这岂不是登徒子的行为?虽说他们之前成过亲,可他又不是看不出她只是把那当做一场有趣的戏,这样,他又如何能做这些?
怀瑾瑜在前面边估摸着还有多久进入万剑洞,边瞎想着。
因为暗洞是在蚀骨洞后面,所以避开了大多数的阵法,剩余的那些阵法,在大师兄带着他在宗门到处逃命时,已经破得差不多了,现在这段路还算安稳。
这里没有那些到处乱窜的蛇鼠,江步安倒没有那么害怕,她和怀瑾瑜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手拿夜明珠跟在他的身后,环顾着周围。
越往里走,底下的怪石越凹凸不平,一步一步走起来格外不稳,江步安扯出头上的剑,不出剑鞘,当做登山棍杵了起来。
“怎么不适应吗?”前面的怀瑾瑜回过头问道。
江步安杵着剑,低着头看下面的石头。
“没有。”
怀瑾瑜放慢了脚步,主动说起了话来。
“这里距离万剑洞还有一段,蚀骨洞很大,怪石嶙峋,路难走了些,不过等到万剑洞会好一点,那里的怪石被那些魔剑的剑气都削平了。”怀瑾瑜说笑着,想逗身旁的人笑一笑。
他偷摸瞄了几眼,可身旁的人还是只看着脚下的石头,不给他一丝目光。
怀瑾瑜泄气了,不再说话。
江步安看着脚下凸起又凹下去的各类怪石,脚步在各个石头缝隙间找着比较平稳的落脚点。
人随石头走得高一步低一步,寒冷的风吹着,从四面八方吹着,膝关节处被寒风吹起一丝疼痛,江步安脑子昏沉沉地看着底下的路,下意识裹紧了自己身上的衣服,拉上了拉链。
“安安!”
江步安回头,小学学校里,风吹掉了窸窸窣窣的金黄色落叶,唐知杏踩着落在地上的枯叶兴高采烈地朝江步安跑了过来。
“安安!张老师说你妈妈今天有事情,你要不要来我家玩!”终于追上江步安,唐知杏喘着气,脸颊被风吹得干中泛红,眼神却亮晶晶地看着江步安等着她的回答。
江步安双手握着书包前面垂下来的带子,低头看着脚上小蝴蝶魔力贴的鞋子,小声拒绝道:“我语文作业还没写完……”
“啊?语文作业就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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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一点点你还没写完?”
唐知杏震惊又遗憾。
“好吧好吧,那你下次记得早点写完,然后来我家玩哦!”唐知杏拍了拍江步安的肩膀,然后凑到她的耳畔悄摸摸说道:“我偷偷藏了好多棒棒糖,明天来教室我给你带一颗!”
“唐知杏,你说什么呢还不出来!”学校栏杆外,一位手提购物袋的女子喊道:“快点出来,别磨磨唧唧的,等会还要带你去看牙齿呢。”
“来啦来啦!”唐知杏露出换牙掉了门牙的笑,向校门口跑去。
“明天见!安安!”出校门前,唐知杏又笑着挥手道。
“你看看都几点了!叫你早点出来还这么晚,要不是我和你张老师打电话,你是不是还有玩一会?”唐知杏的妈妈牵起她的小手数落着她。
两人越走越远。
江步安看她们看得出神,过了好一会才接着向外面走。
她背着重重的书包,向校门口的门卫室走去。
“门卫叔叔,我要回家。”一双小手从窗前伸出。
坐在校门监控前的老张听见小孩声音站起身来,来到窗口,瞧见还没窗台高的小女孩。
她背着一个粉嫩嫩的小书包,穿着嫩黄色的外套,拉链拉到了脖子处。
“给你,我妈妈发来的消息。”江步安将自己电话手表递给他。
“安安,妈妈今晚有一台手术,等张姨接你放学啊。”
张叔瞧了一眼,隔着窗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
“你张姨还没来呢,怎么就急着走?”
江步安缩了缩身子,露出通红的脸蛋抬头道:“冷。”
站在保卫室的张叔伸出手,恰好接住住一片落叶。
“哎哟,这天气昨天还热得不行,今天温度就降下来了。”
江步安缩进衣服里的脑袋小幅度点头认同。
“你张姨联系你了吗?”张叔问道。
“她还有一个小时才能赶过来。”江步安回道。
张叔软了心,松了口:“行了行了我放你出去,你家就在那对面,记得这次跟以往一样,回了家先开灯,让我知道你安全到家了啊。”
江步安点点头。
按照学校规定,放学出校门一定是要有家长来接的,可又有一类小孩,他们的父母格外忙,江步安便是其中之一。
张淮还记得有一次,五点放的学,这小女孩硬是坐到了九点,她的妈妈才急冲冲地赶过来,那次他才知道原来她妈妈是一个医生,还是个很厉害的医生,每天手术多得很,实在没办法天天准时下班。
不过那次后,她们一家就搬到了学校对面的小区。
后来,她的接送人从一个人变成了两个人,一个她妈,一个她妈雇的阿姨,只不过不那阿姨并不是包的全月,所以有时来得也晚,
但他也不可能天天在这陪这小女孩坐到九点,于是向学校反应,学校和她家长商量过后,同意这小女孩自己出校门回家,只不过每次要亮灯让他看到她安全回家。
张淮看着背着小书包独自回家的小女孩心里有点不满……
话说,她爹死哪去了?
她都在这上五年学了,他连她爹的影子都没瞧见一个,还真是奇了怪了。
难不成她是单亲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