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桃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前方两人,脑海突然回想起之前江师兄要她时时刻刻盯着师姐的事,震惊却又恍然大悟。
难怪江师兄之前要她时时刻刻盯着师姐!原来两人的关系不止于兄妹啊!
不对!兄妹!
熙桃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师兄师姐他们的父母……知道这件事吗?!
江步安看见熙桃那意味深长的目光,一下意识到她想歪了。
“你怎么来了?我们刚刚在练剑。”江步安出声试图打断熙桃的胡思乱想,她走到熙桃面前,帮忙接过她怀里的那一大堆的东西。
熙桃满脸我懂的表情扫了一眼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两个人,随后咳嗽两声装正经道:
“你们在内院的东西没有拿走,我来给你们送东西。”
江步安看了一眼熙桃怀里抱着的东西,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陌生的漆匣,她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些东西了?
“这是我的?”江步安指了指被怀瑾瑜接过手去,那一堆精美包装的匣子问道。
熙桃嘿嘿两声,将自己怀里一大摞的东西放了下去。
“这不是师姐你们院子里的东西,这是别的弟子送你们的。”
说完熙桃又补充道:“原本他们也想来这亲自拜访拜访你们的,可惜兰长老不让,他们都被挡在了山下的结界外,所以只有我一个人来了。”
熙桃低头叹了一口气,可当看到那些精美的礼品时,那故作可惜的神情又随着那心动的口水咽了下去。
“师姐!你们要不要现在拆拆看这里面都是什么?”熙桃兴奋道。
江步安看了一眼身旁的怀瑾瑜,他对这些俗物没有什么反应,只嫌弃地瞧了两眼。
江步安又重新看回地上堆放的精美的匣子,她摇了摇头,看向熙桃道:
“这些东西我们不能收,等会我和你一起把它们送回去。”
熙桃不解:“为什么?他们送的东西都不便宜,师姐看不上?”
江步安摇摇头:“我和他们互不相识,没有收人家礼物的道理,这些礼物我不能收。”
熙桃原还想再劝一番,可瞧见师姐眼睛都不往这些东西看,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好吧好吧,这些东西不要就不要了,但我这里还有一些书信,师姐总要吧。”说着说着熙桃从怀里拿出几封信来。
“谁给我的信?”江步安不解。这里她认识的人少之又少,怎么会有人和她写信?
熙桃笑嘻嘻道:“不是师姐认识的人写的信”熙桃把手里的一叠信塞到江步安手里,“这是敬佩师姐的人写的信,他们太佩服师姐了,所以写了这封信,让我带来交给师姐。”
江步安怀疑地看向熙桃:“阿兄大比第一没有信,我第七还有信?”
熙桃嘿嘿一笑,挠了挠头。
其实江师兄也有,甚至非常多,只不过她和江师兄没那么亲,所以不敢替他收罢了。
江师兄脾气不太好,她怕他骂人。
怀瑾瑜随意瞥了一眼那些花花绿绿的信,想装作不在意,却又忍不住想看看那些人给江步安写了些什么。
若是单纯的敬佩之心,就算了,若是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那他得想法子把它们给烧了。
那等污言秽语,不配染了阿云的耳。
“现在天还早,要不你现在就去还了这些东西?毕竟晚上我还要教你练剑呢”怀瑾瑜瞥了一眼江步安手中的信,轻声道:
“这些东西我帮你带回去吧。”
江步安想到晚上的正事,点点头,将手中的信递给了大魔王。
“也好,我早去早回。”
熙桃看着对面盯着手里信的江师兄,一脸看破不说破的坏笑。
江步安走到熙桃面前,捏了捏熙桃的脑后小揪揪,让她回神。
“走啦,这么多东西也不知道你一个人怎么搬上来。”江步安拉住熙桃的手,去拿那些匣子。
怕江步安拿着东西控制不住剑,怀瑾瑜抬手两指在唇边吹了一声哨,片刻不到,远边的天空飞来一只仙鹤。
“坐这个吧。”
江步安心里刚担忧自己带人又搬东西,怕无法控制好剑,转眼见大魔王唤来了一只仙鹤,回头对他笑了笑表示谢谢,随后扶着熙桃一起上了仙鹤。
“我尽快回来。”江步安走前对身后的人交代道。
“好。”怀瑾瑜将信藏进袖子里笑着回复道。
等那白鹤越飞越远,不见踪迹,怀瑾瑜才转身离去,一步瞬移到他的房间的案桌上,坐着不紧不慢地拆开了那些信。
“江云师妹,我是与你同为剑修的程墨,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我的心海里却全是你。说来可笑,自大比一遇后,我夜夜难眠,只要闭眼,脑海中便全是你的身影,你眉眼的笑深深印刻在了我的脑海里,我想这就是凡人口中的心悦之情……”
怀瑾瑜快速扫过那信上的一字一句,一股难以言说的气涌上心头,边看手上捏信的劲逐渐加大,直到信纸破裂。
等到看完,那封信刚好“不小心”破了。
怀瑾瑜打个响指,燃起火花,手中的信瞬间被火光吞没。
此纸质地粗劣,连火都抗不住,怎配入阿云的眼?
烧完第一封,怀瑾瑜毫无心理负担地拆下一封。
“江云师姐你好,自那大比一面,我对你念念难忘……”
响指在安静的房间再度响起。
“谁是你师姐?烧。”
下一封。
“江云师妹,红尘万劫,仙道迢遥,我想……”
“念什么酸诗?显得你,烧!”
下一封。
“江云师姐,自从见你一面,我的眼中只剩你一抹烈阳,你……”
“眼瞎了就去治,写什么信?烧!”
“江云师妹……”
“是你的师妹吗就师妹,烧!”
阴暗的屋被一封封信照亮,怀瑾瑜手里的信也慢慢变少,直到最后,只剩下三封。
烧上头的怀瑾瑜看了看手里的三封信,一下陷入了沉思。
一摞变三封,会不会太明显了?
怀瑾瑜看了看桌旁的一堆灰,难得犹豫了起来。
要是让阿云知道他把她的信给烧了……
怀瑾瑜摇头,不能让阿云知道。
既然那些恶心的信没了,那他写一些替上去不就好了?
反正阿云又不知道那些信写的什么……
说干就干,怀瑾瑜拿起桌上的笔和纸便开始写。
“江云师姐,自擂台一面,我深深地钦佩着你的剑术,你的剑术如此流畅,一举一动是如此的顺滑有力,让我敬佩不已……”
写完一封,为了让它更真实一些,怀瑾瑜又在信下写上署名“程墨”。
可能是以前雕傀儡的原因,怀瑾瑜手速很快,片刻功夫便写完了七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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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
那七封信从江步安的剑术,到她的性格,再到她的为人处事……怀瑾瑜将她各个方面都狠狠夸赞了一番。
署名则按照之前那些人的名字写了上去。
做完这一些,怀瑾瑜看着窗外的夕阳,心情舒畅许多。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阿云回来。
另一边,江步安看着院子里围着她一堆堆的人,尴尬地和他们打着招呼。
不止她这边这样,凌若那边亦是如此,只是碍于她凌家的身份,没有那么多的人敢这么光明正大。
熙桃知道江步安不喜欢这种人多的场面,于是护在江步安前面,试图控制住那些人。
这一个院子都被快被人占领。
按理说,弟子间不该相互打扰的,可之前不知哪位弟子和一位新入门的天才弟子交好,而后面,那位弟子成了长老亲传弟子后,时不时给他送来一些珍贵药草,武器,羡煞旁人,这让一些人瞧见了不一样的道,于是不知何时开始,每次出亲传弟子,总会被人闹一波。
大部分弟子都享受被人崇拜的感觉,所以也没有闹起过什么事,长老们都当弟子为那些亲传弟子贺喜,没在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可谁也没想到,这院子里出了两个亲传弟子,而这两个亲传弟子都是不喜与人交谈的。
熙桃回头看了眼自己那两个满脸抗拒与人交流的舍友,毅然决然的挡在了她们两个的前面。
见此状,江步安和自己身旁的凌若对视一眼,两个人都忍不住笑了笑。
熙桃在前面挡着人群,回头一看,江步安和凌若两个倒是笑起来了,一口老血都要喷出来了。
“你们快走啊,愣着干嘛!”
江步安两人不放心地看向熙桃,“我们走了你怎么办?你应对得过来吗?”
熙桃:“他们就是为了你们才来的啊!你们走了,他们自然也走了啊!”
“两个修炼这么厉害,怎么连这么简单的道理也想不通!”
江步安两人见熙桃这样说,也不在犹豫,江步安飞了个护身盾在熙桃身上,随后隐身御剑飞了起来,凌若看江步安走了,自己也不再犹豫,脚步一转在院中设下一个护着熙桃的剑阵后,借着自己的手里法宝离开了这个地方。
熙桃见那两人终于走了,松了口气,也不拦着那群人了。
“还看什么看?师姐她们都走了,你们还想干嘛?”熙桃插着腰,对外面的人呵斥道。
“走走走!都别挡在我院前!”
见两位亲传弟子走了,实力较高原本打算硬闯进她们房间,看看能不能发现她们修炼方法或是其他宝物的弟子,发现院子设下了护人的剑阵后,恶狠狠地挖了熙桃一眼。
熙桃也不是个任人欺负的,见对面恶狠狠地看着自己,她双手叉腰,瞪大双眼也看了回去。
瞪眼谁不会啊!
打不过剑阵的几人对熙桃翻了个白眼,气愤离开。
那几人走后,剩下的人互相对视一眼,也离开了。
熙桃见人都走光,强撑着身体松了一口气。
终于走了。
早知道好心帮忙送东西会惹来这么多人,她定不会送。
等院子安静下来,熙桃独自一人坐在院子的石凳上,看着空无一人的院子啃起了桃子。
要是……她再厉害点就好了。
这样她就可以和她们一起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