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坐在看台的体修坐不住了,“一个丹修炼丹把炉炼炸了,这还能算他赢?”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但刚好能传到长老的席位,长老席位的教习见状,挥手散开那团烟雾,让人们瞧清楚那擂台上的情况。
烟雾被一阵风吹散,正从地上爬起的牧野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
可众人目光扫过那处擂台,却不见另一人的身影。再仔细瞧瞧,却见隔壁的擂台边缘处靠着一个昏迷了的壮汉。
体修的人愤怒起身,看向长老席道:“将人伤成这样,还能算那小子赢?”
“这难道不应该逐出宗门吗?”
人言鸟听到有人质疑自己的判断,一声不吭地飞了过来,在看台上空徘徊,等飞在那人头顶上时,一泻而下。
“三十二,庞信轻伤,未造成严重伤害,未造成严重伤害!”那鸟飞到聿岑肩上,不满嘶叫道。
聿岑侧头,摸了摸停在肩上气得直颤的碧蓝色羽毛小鸟。
负责该大比的聿岑出手,将躺靠在擂台的壮汉施法旋至空中,抬手探查了一下他的身体情况。
全场安静,等待着最后的结果。
聿岑闭眼将人从头到脚探查一遍,片刻后,睁眼严肃宣布道:
“庞信,体修,身体抵御能力强,伤势—轻伤,昏迷乃体内灵气混乱,休息一两日便无碍。”
那被泄了鸟屎的体修气得面红耳赤,他不服扬声道:
“擂台大比比的难道不是修炼吗?他一介丹修,炼丹将自己炼丹炉都炸了,这还算他赢?”
“真是有趣,一个体修和丹修打输了,还有脸来问这些?”
看台上,怀瑾瑜不屑地看向下面的废物,他的声音不大,但嘲讽意味全场可见。
“当初弄这么一个大比时,怎么不见你们说丹修是炼丹的,不是打架的?”怀瑾瑜目光扫过长老席,一起嘲讽道。
“现在你们输了,倒是开始在意丹修是炼丹的了?”
宫祥云也看不惯他们这群人的作风,跟着煽风点火道:
“炸炉怎么就不能算丹修的攻击方式了?弱就直说,不用找这么烂的借口。”
“就是就是!”底下早就看不下去的站起来丹修附和道:‘师弟师妹们说得对!炸炉怎么就不能算是丹修的攻击方式了!”
“要和我们丹修比攻击能力,凭什么不允许我们这样?”
体修被说得无言以对,想反驳又不知如何说,只能气得捏紧拳头。
原本也在犹豫的长老们,听完看台上弟子说的话也沉默了下来。
确实,要丹修攻击这本来就是强人所难,既然这样,炸炉怎么不能算丹修的攻击方式?
只是有点耗炼丹炉罢了。
长老席上,紫衣女子随意倚靠着身旁的桌子,单手撑头,略带不解地看向看台处的桀骜少年。
小阿瑾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仗义了?
她不是很理解,不过也懒得管,免得又把自己的日子弄得鸡飞狗跳,不得安生。
掌门一脸高兴地看着蹲在擂台上狂捡还没烧坏的草药的少年。
他太欣慰了,这孩子不仅会逃,还会攻击,真真是丹修的天选之人呐!
聿岑没心思听他们弟子之间的吵闹,在探查完庞信的身体状况后,虚空操控那晋位牌,将牧野的牌提了上去。
那体修见此,气得直接离场,不愿再看比赛。
他身旁的其他的体修只刚开始跟着他喊两句,等到长老检查完那新生的身体后,压根就不质疑长老的判决,有的甚至因为身旁师兄的过于自大,而感到无地自容。
输了就输了,他们体修又不是输不起,以后学会防着这招不就行了,干嘛要要弄成这样?
现在师兄走了,他们终于松了一口气,派两人去将新师弟搬去治疗后,便接着看比赛了。
牧野捡完擂台上的药材,下面的争吵也差不多结束了,于是他欢欢喜喜地抱着怀里的药材下了场,在众人的目光下,来到了怀瑾瑜他们的位置旁。
“好了,下一轮到哪些了,接着上!”教习喊道。
第40—50牌子的人上了场,接着比,人们的目光又回到了大比上。
牧野看着怀瑾瑜几人笑着道:“谢谢你们为我说话。”他看着怀里的药草又接着道:“只可惜,这些药材都浪费了……”
江步安悄悄从珠子里拿出一块青色布囊递给牧野装怀里的药材。
怀瑾瑜嫌弃地扫过牧野怀里的药材,轻哼一声道:“把山后的野草放到炼丹炉想炼出丹药,你真是炼丹‘天才’。”
牧野不解地翻了翻装进布囊里的药草:“这些不是灵草药吗?”他挠头道:“我按着书里的画像找的啊。”
宫祥云瞥了一眼,扯唇道:“丹宗是不给你们草药,不给你们炼丹炉吗?你拿这么丑的炼丹炉是想丑死对方吗?”
牧野看着自己怀里捡草药时顺带捡起的炼丹炉碎片,疯狂摇头,为丹宗正声道:
“没有没有,丹宗发这些的,只是我炼炸了很多次,不好意思再去要药材和丹炉了,这才去器修的师兄那买了他贱卖的炼丹炉,这价钱便宜很多。”
听他如此说,宫祥云脸上变了又变。
实在看不下去,她出声道:“以后你的炼丹的药材和炉我出了,但前提是你要为我无偿提供丹药,愿意吗?”
牧野满眼星星地看向宫祥云,现在在他的眼里,宫祥云如救世主般闪着金光。
他连忙点头:“愿意愿意。”
“只是,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完整地炼出丹药……前期可能回浪费很多药材,这,你也舍得?”牧野想了想,又不确定道。
宫祥云轻挑眉:“你在看不起我们宫氏一族?”
见她这样说,牧野才笑着像小狗一样,乖巧摇头。
目睹全过程的熙桃偷瞄了一眼与她隔了几个位置的宫祥云。
原来世家子弟也有心地良善之辈吗?
江步安看戏般看完了全过程,心里升起一股暖意。原来身旁围着这么多好友,是这种感觉啊?
真好。
怀瑾瑜看着身旁的人一直盯着旁人看,心里很是不爽,于是抬手将她的脸掰回来道:
“他们有什么好看的,看比赛。”
“哦哦。”江步安目光又移回了擂台。
“哎!师姐你看,这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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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世家的公子百里逸呢!”熙桃指着最前面擂台上,穿着白衣但以金色做衣服点缀的冷面公子。
他的身旁环绕着一圈圈他刚刚画好的符纸,等待着对面刚刚被他打伤的人认输。
“我劝你尽早认输,后面我不会再手下留情。”他冷声道。
躺在地上,全身若隐若现浮现符咒的少女握剑半撑在地上,她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艰难起身,握剑出声道:“再来!”
见她那样,百里逸也不再收着力,身旁的符咒以极快的速度向对面杀去,少女握剑向前方砍去,那些缠人的符咒,她能躲就躲,躲不过就拿剑砍,就是不愿放弃。
百里逸已经提醒了三次,见她依旧如此,也不在控制着力,原本被她躲过去的符纸在空中绕过一个弧度,又杀了回来,在少女剑快至他身前时,符化的冰棱已经架至少女的脖颈。
“你输了。”他抬手轻轻拨开眼前的剑。
少女侧过头看见那脖颈处的冰棱,果断地放下了剑。
“四十二,百里逸胜!”
少女握剑转身,带着一身伤,下了擂台。
百里逸摊开手掌,等符纸都回到手掌后,转身下了擂台,只是一举一动之间仿若清冷有礼人间公子,引得无数人投去目光。
“真是!那群人的消息真是不靠谱,怎么把百里公子如此貌美的信息传掉了!”熙桃在身旁愤愤道。
江步安默默点头,这相貌确实貌美,不过最让她注意的是他那一头银白的秀发和雪白的睫毛。
这是生病了吗?
怀瑾瑜防不胜防,瞧见江步安的目光落在那白毛身上,一个头两个大。
清冷公子……难道她喜欢这一款?
他想到有些话本里的女子有的确实会喜欢这种清冷性格的人,像什么不苟言笑状元郎,还有什么清冷师尊,清冷师兄等等。
可要他装这样,简直就是要他死。
嘴不说话,那他要这嘴干什么?
怀瑾瑜就这么瞎想着被人带离了赛场,回去休息。
擂台大比共分为七轮,分成三天比,因为第一天实力差距大,所以比赛很快,因此第一天比三轮,后面两天一天两轮。
现在第一轮结束,回去休息整理片刻,一个时辰后第二轮开始。
这时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绝大多数人回去都是修养恢复一下灵力,不愿在这被人打量。
江步安不知道大魔王又在想什么,但这看台上人太多,她不想在那待两个小时,所以还是想回来休息一下,顺便恢复一下精力。
熙桃则懒得来回跑,人多刚好她去听听八卦,顺便向师兄师姐们打探打探宗门消息。
牧野赶着回去拿一个他之前在器修师兄那批发买的炼丹炉,宫祥云闲的无聊,陪他回寝舍,免得他半路被人报复,后面一场比赛无法来丢人显眼。
江步安没回寝舍,找到一个没人的后山,找一个干净的地方,坐着修炼了起来。
怀瑾瑜拿着根草,坐在江步安对面掰着玩,实在无趣。
掰着掰着,耳边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女声。
“小阿瑾,时隔多年回宗门一次,不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