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赶去讲堂的人很多,可穿弟子服的人却很少,大多数人还是我行我素,穿着自己的衣服,不过也有少数和江步安她们一样穿着弟子服。
“宗门不用穿弟子服吗?”江步安不理解。
“这衣服除了宗门大事,其他时候穿不穿都没人管。”怀瑾瑜好心解释道。
熙桃低头摸了摸身上的衣服,布料挺好挺舒服,样子也很好看,为什么大家不穿呢?
江步安看着远处的匆匆赶路去传送阵的人,心里忍不住想这……和高中还挺像的。
不愿穿校服,还有匆匆赶路回教室上课,真是百年不变啊。
眼见前面人挤人,怀瑾瑜皱了皱眉。
他可不想和那些人一起挤。
“那人太多了,我们御剑去。”怀瑾瑜拉住江步安的胳膊将她转了个方向。
原本走在后面发呆的熙桃见两人转过身来,一脸懵。
“怎么了怎么了?不去讲堂了吗?”熙桃问道。
怀瑾瑜忘了,还有熙桃了。
“你会御剑吗?”怀瑾瑜不苟言笑道。
熙桃懵了。
御剑不是要等到筑丹期才能学的吗?
怀瑾瑜瞧见熙桃的那个反应就知道她不会。
真烦,他原本还想蹭阿云剑过去的。
“我带她过去吧。”江步安见状开口道。
怀瑾瑜单挑眉,意味深长地看向面前的少女。
搭他,要是出了什么事,他还可以护着她,可搭熙桃……她不仅要控制剑,还要注意身后的人,防止她掉了下去,阿云什么时候这么有胆了,他怎么不知道?
一阵沉默后,怀瑾瑜轻轻开口道:“行。”
反正他跟在她身后,怎么也死不了。
怀瑾瑜带着两人往山崖边走去,路上瞧见地上被风吹断的树枝,施法捡起来,握在手里把玩。
熙桃心惊胆战地跟着这两人走,她不太明白为什么走着走着突然换了方向,但身体却很实诚地跟着走了。
等到山崖边,怀瑾瑜指了指对面的那座山峰道:
“就在那,御剑直接去那半山腰的平坦处,那里就是讲堂。”
江步安顺着他的骨节分明的手向那看去,看清后,点点头,从袖子里拿出桃花枝,手腕一转,花枝变为剑。
江步安踏了上去,随后向身后的熙桃伸出手。
“走吧,我带你去讲堂。”
熙桃被眼前的这一幕看呆了,她懵懵地伸出了手,搭上江步安的手,然后踏上了剑。
江步安将她的手扯到自己的腰间固定住,等她站好,这才御剑飞了起来。
感受这脸庞飞速而过的风,熙桃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竟然真的踩在剑上,在天空中飞!
而带她飞的不是别人,是和她同为练气期的弟子!
练气期便能御剑飞行,这真的只是天才吗?!
熙桃要吓哭了。
可眼泪还没下来呢,她一转头又瞧见了身旁的江师兄。
准确的说是,踩着一根树枝飞得十分放松的江师兄……
熙桃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又瞧了几眼,这这这……这是认真的吗?
踩着树枝还能飞?!
熙桃吓得腿都软了。
她紧紧搂住江步安的腰,脑袋贴在她的背后,不敢睁开眼瞧这一幕,心里默默为擂台大比抽中这两人的对手哀悼。
这两人太吓人了,她一介凡人承受不住啊!
怀瑾瑜瞧见紧紧贴在江步安背后的人,不满地啧了一声,想伸手将后面的人扯开又怕扰了前面的人,于是一路瞧两眼,心烦看远方,烦不过又看回来,看完心更烦。
不看又不行,越看越不爽。
江步安脚踩着剑,在前面认真看着路,控制着剑,倒是没有注意到后面两个人的心思。只是偶而腰处传来熙桃的胡乱动,让她痒得忍不住笑。
在后面看不惯的怀瑾瑜想着自己飞在前面,眼不见为净,结果飞到前面余光不经意扫过,发现江步安竟然在笑,一瞬间,气上心头。
她笑是什么意思?她很喜欢身后的人与自己亲近是吗?
那他算什么?!她不是说会永远陪着他的吗?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几人到地了。
剑落下,熙桃果断跳下了剑,江步安也收了剑,见大魔王一幅心不在焉的模样,江步安收了剑,来到他的身旁。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怀瑾瑜没说话,垂眸带着点哀怨意味地看向江步安。
江步安看他没反应,踮脚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发烧了?”
怀瑾瑜被她大庭广众之下的举动惊了惊,不过见她如此关心自己,心里的那股怒火也消了大半。
看吧,她还是很在意他的。
怀瑾瑜抬手搭上摸着他脸的手,将那手捏了捏,带下来,轻声道:
“没有。我很好。”
江步安古怪地看着大魔王的动作,又看了看他那温柔至极的神色,尴尬地扯回自己的手
大魔王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他被夺舍了?
熙桃撑头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江师兄,又看了看师姐,她怎么感觉这两人之前的氛围怪怪的?
就在她不解时,江步安已经拉着好像被什么鬼怪附身了的大魔王走了过来。
“我们快点去讲堂吧。”江步安害怕迟到。
“好。”熙桃回道。
***
“唉!总算讲完了,下次我再也不来了。这课听得还不如我自己多练几遍来得深刻。”散了讲堂的弟子抱怨道。
他身旁的弟子不赞同道:“哎!抱怨啥?今日是来听课的吗?不是,今日我们是来探敌情的好不?”
他神秘兮兮地凑到身旁人的耳旁说道:“今日我看了,入门试炼时那几位,来剑宗的人不多。”
“首先就是百里世家的公子——百里逸,他没有来今日的讲堂,大概率选了其他的派系,还要极品火灵根的关灵烨也没有来。”说到这,他又叹了一声气,“不过那对极品单灵根兄妹和凌氏姐弟都来了剑宗……这长老亲传弟子还是难争啊。”
身旁的人还是不理解:“为什么要看这个?亲传弟子不是只看前几吗?怎么还跟这个有关?”
身旁的人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傻?我就问你,如果擂台大比前几名都是阵修,剑修长老难道会因此去选一个阵修的弟子当他的亲传吗?这当然要看剑修里面谁是第一,谁的排名高,怎么这都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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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原来这样啊。”被提醒的人恍然大悟。
说道这,他又沉思了起来。
“不过据说,今日有新生弟子直接御剑飞行来的讲堂,这一界真是卧虎藏龙啊。”说着说着刚刚讲大道理的人郁闷了起来,“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在这群人中抢一口肉汤喝……”
“不对啊?师兄你怎么知道那御剑飞行的人是新生啊?”身旁的人又疑惑道。
那男子翻了个白眼,懒得和这个傻子解释,抬脚走了,走了几步,越想越气,他又转了回来,对那小傻子吼道。
“你没脑子吗?她们穿了弟子服啊?除了新生,日常谁穿弟子服啊?”
***
从那日走完过场后,江步安就再也没出了门。
她整日整日不是在练剑就是在在屋里修炼,有时甚至到了不眠不休地练,直接把打坐当作睡觉休息。要是还是凡人身体定承受不住这等摧残,不过好在她的身体被天雷劈过,这种程度对她来说还是可以承受的。
熙桃每日向江师兄汇报完情况后再练四个时辰就不愿再练了,她在石凳上啃着桃子看着院中疯狂修炼的两人,心里对她们的修炼佩服至极。
这院子真是一刻也没停过,江云江师姐和凌若凌师姐两个轮番出来精进剑法,昼夜不分,刻苦到她都开始怀疑自己一天练四个时辰是不是太少了?
就这样,在距离擂台大比还剩五天时,她将自己的修炼时长改为了六个时辰。
快到擂台大比的日子,整个新生舍院都充满着紧张的气氛,山间的鸟叫声都被各个院中的一道道剑鸣淹没。
***
“师姐!”一道清脆的少年音穿过数座排列排列整齐的青石擂台传到江步安耳边。
江步安抬头向声源处,瞧见站在高台坐席上的牧野兴高采烈地挥着手。见他们瞧见自己,牧野匆匆从旁边的阶梯跨了下来。
原本正和身旁人聊天的宫祥云听到那穿越人群的熟悉嗓音,一眼便找到了那几个人,她和身旁的人说了几句话,绕过那些边缘刻满古朴护阵纹路的高擂台,走到江步安的身旁和他们打招呼道。
江步安给宫祥云和熙桃互相介绍彼此时,牧野终于赶了过来。
他累得将手臂搭在了抱臂的怀瑾瑜的肩上,怀瑾瑜嫌弃躲开,没让他碰到自己分毫。
差点摔倒的牧野挠头傻笑。
江步安,宫祥云几人目光落到牧野身上刚笑没几下,天上传来几声仙鹤鸣叫。
全场的人抬头,只见几十只仙鹤在天空中盘旋环绕,在众人的目光中,掌门从天缓缓降落,挥挥手,严肃降落在观战擂台的最高座上。
他刚落,一紫衣女子转瞬便落坐在了他下面的位置上,随意地靠着。
接着之前讲擂台大比规则的长老—聿岑,叶泊,以及登云梯上的三小老头—玄苍,松崖,云真纷纷现身于高座之上。
在无人注意的地方,无数御剑,阵法,符咒而来的教习落在于长老范围外的座位上,观战台最下面的则是凑热闹的各门派的师兄师姐,他们身着各色服饰,毫不胆怯地站在观战台上向下面的弟子望去。
这时,一阵鹤鸣冲上天,空中传来庄严的一声。
“诸位弟子听令,擂台大比,即刻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