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步安懵了,她怀疑地看着对面的怀瑾瑜:
“这修仙之物也可以给凡人用吗?不会触犯什么禁忌吗?还有”江步安从收纳珠里拿出一瓶丹药,她看着手里的瓶子不解道:“这……她们能承受得住吗?”
怀瑾瑜饶有趣味地看着对面的人,他恶趣味道:“禁忌?你还怕禁忌?”
他身体往后靠去,肆意道:“你把我放出来这件事才是最大的禁忌,知道吗?”
江步安:“……”
她就不该问。
“至于能不能承受,刮点粉而已,这点她们还是可以承受住的。”
“不过我们还是等她五天后来了这再给她吧。”
江步安:“为什么?为什么不现在给她?”
怀瑾瑜眼神不解地看向江步安,像是在问“你认真的?”,见对面的人似乎真的没有想明白才不情不愿地解释。
“因为你没有问她的住址。”
对哦!江步安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忘了问她的住址,不过……下面的客栈伙计还有老板娘他们应该知道她的住址啊。
江步安抬手指指外面道:“老板娘和店小二他们应该知道,我们可以去问他们。”
怀瑾瑜闭上双眼,张口虚声道:“懒……”
“教你御剑飞行那么久,我累了,要休息。”他睁开左眼,斜头看着对面的少女:“你…会同意的吧?”他露出委屈巴巴的神情,“毕竟我这都是为了教你……”
江步安:“……”
“好吧好吧,那我们就休息几天吧。”
闻言,怀瑾瑜利落起身,伸着腰笑着向外面走去:“那好,我去休息了”,路过江步安身后时,他拍拍她的肩膀,低头在她耳畔轻声耳语道,“没什么事情千万别打扰我。”
江步安摸着耳朵回过头只看到他离去的身影。她摇摇头转了回来。
她怎么感觉越来越看不懂大魔王了?
算了算了,江步安看着面前还没吃过的美味小糕点,还是先把它们解决了再说吧。
***
怀瑾瑜进了房间,走到客栈的美人塌上靠坐,抬手开启了他刚离开时贴在江步安身上的窃听符。
他不相信江步安为那女子做那些没有目的,就像他不相信江步安带他出来没有任何所求。
怀瑾瑜看着空中漂浮的符,心里升起一股难以言说的矛盾感。
这窃听符以江步安现在的实力断然是发现不了的,这样可以保证她不是在演戏给他看,可这样……如果她真的有什么所求,或是说如果今夜她的同伙来联系她,他也会听得一清二楚。
怀瑾瑜烦躁地闭眼。
现在,他的心里很矛盾,他既希望今晚就可以揭穿江步安的阴谋,看清她所作所为的目的,又害怕,害怕她真的如他所想那样……接近他,陪伴他都只是一场骗局。
而他又被骗了进去……
“你好,我想问一下你们知道刚刚大厅那个姑娘的住址吗?”
“哦哦,没事没事,我只是问问,那我还想问一下你们知道怎么去第一宗门——东极吗?”
“哦哦,好的好的,谢谢啦,其他的我再去问问别人,谢谢。”
一道道清脆的少女音回响在空荡的房间里,怀瑾瑜随意靠在美人塌上,听着他已经习惯了的嗓音。
心里却忍不住在想如果她真的只是来骗自己的该怎么办?
杀了?
他内心很烦躁,有点不甘。
不杀?看着她骗自己?怀瑾瑜也不愿意。
胸口处突然传来滚烫的灼烧感,怀瑾瑜扯开胸口的衣服,垂眸便见那苦情红花印记正泛着光。
看着那印记他识海突然冒出了一个好方法。
傀儡……把她变成傀儡不就好了?哪怕她是骗他的,变成傀儡,这样她不就只能在自己身旁了吗?
正好,他倒是想看她日日夜夜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模样。
骗他的人都该如此。
怀瑾瑜抬手再次覆盖住了那处印记,既然它们说他只能孤独一辈子,他偏不如它们的愿,他偏要将她留在自己身边,他偏要困她一辈子。
有了这个想法,怀瑾瑜再听窃听符里传出来的声音心里平静了许多。
他现在倒是有点期待今天晚上发生那的事了,之前她一直在血骨地无法与外界联系,出了那鬼地方也是在偏远的客栈,现在这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出来,按理说这么久没有和同伴联系,今晚算是最佳的时刻,她肯定会和人联系。
怀瑾瑜已经迫不及待看见她背叛自己,然后被他做成傀儡一辈子留在自己身旁苦苦哀求的模样了。
胸口的滚烫感逐渐褪去,怀瑾瑜垂眸慢条斯理地将上身的衣服整理好。
夜晚,快来吧……
***
江步安吃完饭便下去问了店小二关于那个姑娘的住址,可惜的是店小二只知道个大概,具体在哪里,他也不太清楚,于是江步安又问了问关于天下第一宗门——东极的事和路线,店小二知道的也很有限,不过他告诉江步安可以去茶馆,这种地方最喜欢讲关于修仙的事,他们肯定知道这些,江步安见状给了碎银道了谢后便出了客栈。
江步安这次出来没有带剑,她摸了摸袖子里的符纸心想着这些应该也够防身,带剑太引人注意,更容易惹麻烦,不过最安全的办法其实是将大魔王也扯出来,可江步安又想起他走前说没有什么重要事不要打扰他,于是她也只能作罢。
她又不是不能自己去,现在她也能保护好自己。
江步安按照店小二的话来到了最近的一个茶馆。进门正中央一个高台,下面是喝茶听书的人,这上面还有二楼三楼在上面可以更直观地往下看去,倒是不错。
江步安进门便上了二楼,虽然二楼的茶钱贵一点,但二楼的人比下面的人少江步安觉得这样倒是更加安全些。
“姑娘你想喝点什么茶?龙井,毛尖还是瓜片?”茶伙计弯着腰问道。
这么多茶里面江步安只听过龙井,于是便点了龙井。
“昨日,我们笼统讲到这天下现存的几大宗门,那今日我们便从昔日的第一宗门——东极讲起。”
江步安循着栏杆往下看去,一个头发半白的说书先生坐在下面侃侃而谈。
“说起这东极啊,自然少不了被关在那蛮荒之地的魔头——怀瑾瑜。”
“据说那魔头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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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便是孤儿,原本该横死在那荒郊野岭上的”说到这,那说书人到这狠狠叹了一口气,“只可惜啊命好,在差点被野狼咬死时被东极的承慈长老给救了下来,自此成了承慈长老的亲传弟子。”
“承慈长老虽然座下弟子众多,但东极弟子无人不知,承慈长老最宠爱的就是那捡来的魔头,那对他可谓是骄纵,要什么给什么,那绝迹的书卷,稀有的灵草,甚至连天下只此一柄的神武剑都送给了他…”说书人仿佛极为可惜这些宝物,说着说着连叹几口气。
“也是因为这些,让他年仅15岁便成了这东极的天之骄子,年年宗门大比夺得魁首,成了年轻一辈的剑道第一,原本故事到这便结束是极好的,只可惜天不遂人愿,让那宗门天骄一夜之间变成了那屠灭满宗的魔头,因此那东极宗也从第一宗门落寞了许多年,直至今日才堪堪恢复。”
“嗐,你这老头,说得这么笼统是生怕我们知道了详情是吗?”一楼一看客吐了嘴里的瓜子气愤道,“要讲就讲清楚,这么模糊,你说给谁听呢?”
说书人被骂了也不在意,笑了两声又接着讲了起来。
“只是那人魔化的原因众说纷纭,有人说他是因为记恨承慈长老后来偏爱新收的小弟子,也有人说那魔头是因为心仪一名女子,可那女子早已心仪他人,他夺爱不成便想要毁了这一切,也有人说他是因练术法走火入魔,被夺了神志这才变成如此……总之说法过多,至于哪个是真实的,也许只有那养伤闭关至今的承慈长老才知。”
“讲完那魔头了,那那宗门呢?”底下人大声道:“我们的茶钱可不能只听这故事的一半。”
说书先生在上面轻抿一口茶,然后笑着往下说:
“那东极啊因为与那魔头的一战损失惨重,死了大半的弟子,长老更是连走了六位,让这宗门一度乱了许久,不过还好后来那魔头被承慈长老施展结界困在了那荒凉之地,永生无法走出那片结界。东极则广收弟子,吸取了许多新生力量,这宗门现在也是逐渐恢复原来该有的光泽,这不,正巧还有一月便是东极的入门试炼,现在数不清的修士正往东极赶去呢。”
说着说着他还笑道:“说不定啊,现在就有修士坐在下方听着我讲这些事呢。”
底下人被他这一句逗笑一大片,这青石县是什么偏远地方,哪会有什么修士来这。
后来那人又讲了些东极其他的著名人物,只是江步安再也没听进去。
她拿着茶杯,喝了一口茶,却觉得今日这茶格外难喝。
原本想来打听去宗门的路线却不料突然听到了大魔王以前的故事这对她来说很是意外。
她以前也想过关于大魔王过去的事情,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得知这些事会是在被这么多人谴责,被这么多人嫌弃,甚至以一种让人极为讨厌的语气了解到这些事。
江步安付了钱果断起身离开,她现在一点也不想在这里待,这里的人,事让她讨厌。
她自认自己从来不是那种喜欢通过他人口中去了解人的人,比起听别人说他是什么样的为人,她更喜欢亲自接触,她喜欢看自己的感觉。
而这几个月里她的感觉告诉她,怀瑾瑜才不会是他们口中那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