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系列拆分为六个独立专题。”
“第一期《苏绣缘起》,介绍苏绣的历史、地域气质或者审美基因等,让大众知道我们为什么专攻苏绣这一个品类。”
“第二期《一根绣线的诞生》,抓住苏绣丝线纤细精巧的特点,从这个角度给大众一定的视觉冲击。”
“第三期《针尖上的苏绣》,用通俗易懂的方式介绍一些基础的针法;第四期《绣娘的一天》,跟拍资深手艺人的日常点滴,还原她们的坚守;第五期《一幅作品的诞生》,记录一幅绣品从画稿定稿、配线走线,到最终装裱成品的全部历程,让观众看到一幅苏绣作品从无到有的过程;第六期《当代苏绣》,聚焦苏绣的当代融合,经历千百年的这门手艺,如何融合进我们现代生活中,主要运用在哪些新场景。”
“……”
“目前只是初步框架,如果大家觉得有可取之处,我会后继续细化完善,希望能给这个团队出一分力。我的分享完毕,谢谢大家。”
她其实很忐忑,甚至已经做好无人接话的准备。可话音刚落,于嘉骐就带头鼓起了掌,还偷偷摸摸地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庄林菀惴惴不安的心终于定下,耸了耸肩回到自己的位置。
“今天三组方案质量都很高。小庄来的时间最短,但人踏实认真,今天的汇报也很有自己的想法。会后我会和各组组长对接,敲定最终整合方案与项目负责人。今天就到这儿,散会吧。”
张玲瑶说话做事的风格都精简干练,有的时候会稍显冷漠,鼓励不够。但她性格还是相对温和,能够在不发火的情况下把工作有条不紊地安排下去,这也是她的个人魅力所在。
会议一散,办公室人流涌动,于嘉骐几乎是立刻滑动座椅凑过来调侃:“厉害啊菀菀,大家都觉得被卷到了,果然跟着张部开小灶就是学得快。”
他性格干净开朗,待人也温柔松弛,相处起来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庄林菀虽然听得高兴,自然也清楚自己几斤几两:“我哪儿比得上你们那么经验丰富啊,是大家给我面子,不好意思当面嘲笑我。
“你也太谦虚了。”于嘉骐忍不住笑,“我才入职一年,哪有什么经验?”
庄林菀也不甘示弱,笑着打趣回去:“别想瞒我,我可听说了,你是瑶姐从大厂的品牌部高薪挖过来的,跟我们才不一样。”
于嘉骐被戳破也不尴尬,挠挠头笑着转移话题:“不聊工作了,你点外卖了吗?没点的话要不一起去那家新开的湖南菜?”
“不了,家里给我带饭了,你们去吧。”
入职第一周,她每天躲躲藏藏去父亲办公室吃饭,那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实在难受,然后就死活闹着让李阿姨给她重新装一个饭盒。
于嘉骐见状也不好再勉强,点点头。
同事陆续外出吃饭,偌大的办公区慢慢安静下来。庄林菀收拾好桌面,起身走向茶水间,准备从冰箱里取出自己的午餐。
“都已经是个塞进来的关系户了,还一天到晚装什么啊装,摆出那么努力的样子给谁看呐?”
又是她卫生间曾经听到过的声音。
庄林菀在日常中已经尽量很平和地跟她相处了,偏偏彼此运气都不大好,每回说她坏话都让她听见。
当然也可能是说的频率太高,听见是迟早的事。
“可不是嘛。我说张部也是,三个组各自拿一个方案,让一个还在实习期的徒弟单独又做一个,这算是怎么回事啊?”
“你说会不会是张部为了巴结她,手把手给她做了一份,就为了捧她上位?”
“好家伙,张部看着那么清高一女的,还能干这么谄媚的事儿?”
“谁知道呢,你不知道她来公司时候的事儿吧?一个刚离婚的单亲妈妈,虽说是名校毕业,但毕竟已经跟社会脱节好多年了。你猜怎么着?庄总直接点名把她招进来的,堂堂公司老总居然过问这种小事。”
“那照你这么说,张部的来头也没那么简单咯?”
对方不怀好意的语气,笑道:“指不定跟谁有一腿呢。”
庄林菀在外面听得想笑,她很清楚最终拍板决定招聘张玲瑶的是母亲,但还是犹豫着没进去。
在公司里和同事发生正面冲突,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父母,都不是一件很好的事。
正当她后退着准备往回走的时候,突然不小心碰到了什么东西,紧接着便被一双手紧紧扶住了肩膀。
她忙不迭地回身才看清眼前的人——于嘉骐。
两人都是有分寸的人,目光交接的瞬间他便松手,又后退半步拉开距离。
“你不是去吃饭了?”
“刚大家一起点了喝的,多了一杯,就想着给你拿过来。”他单手递过来一杯包装好的奶茶和一根粗吸管,“还是热的。”
他特意折返回来,居然就是为了给她送一杯热奶茶?
庄林菀低头看了眼没接,脸色不大好看:“你都听到了?”
他很少会有笑得如此尴尬的时候,压低声音安慰道:“别在乎她们说的那些话,你来的这段时间有多努力,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嘴长在别人身上,要怎么说是他们的自由,我们也管不了,没必要为这种事情烦心。”
“是吗?”
庄林菀问出这两个字的时候,于嘉骐就感觉不对劲。只见她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神情傲慢地转身进了茶水间。
“这个世界上,努力是什么罪过吗?”
庄林菀大概不会想到她此时的姿态有多气势汹汹,进门之后她直接将两人身侧的椅子往旁边一扒,直直地杵在两人面前,两人顿时惊慌失措地站了起来。
“如果别人的努力让你感觉到了压力,那你们应该做的是反思自己,而不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在背后喋喋不休地嚼舌根。”
“张部的工作能力有目共睹,人家私生活干干净净,你们这些人却在背后造别人黄谣。公司不把重任交给她,难道交给你们这种人吗?有的人哪怕跟人有十条腿,恐怕都没人敢要!”
“庄林菀,你说话也太恶毒了吧!”
“我这个人就是这么说话。你们不是都认定我是关系户吗?再让我听到你们在背后叽叽歪歪的,后果自负。”
庄林菀懒得再多说一句,潇洒地从冰箱里拿出自己的饭盒,头也不回地从于嘉骐身旁略过,径直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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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间走。
她一直以来的对外形象都是性格友善好相处,头一回见她发这么大火,于嘉骐也一时怔在原地。
但他还是很快追了上来:“你去哪?”
“上楼,吃饭。”
“还需要吗?”
被于嘉骐这么一拦,她突然也反应过来。既然已经靠自己解决掉了这个麻烦,又何必再把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
若是此刻贸然上楼,闹到父亲面前,看似是在出气,实则只会让她在部门的处境更尴尬,倒真的坐实了“仗势欺人大小姐”的标签。
她轻轻叹气,语气软下来:“抱歉,刚刚有点冲动了。”
“没有啊,我感觉你刚刚还挺帅的,简直称得上是,”他挑挑眉,“行侠仗义的女侠。”
“是吧?我这不仅是为了维护自己,也是为了瑶姐和庄总的名誉。听到她们议论好几次了,实在是忍无可忍。”
于嘉骐点头附和:“忍无可忍的时候就无需再忍,”他像是在跟她传授什么武功秘籍,“有时候在职场里显得自己不是那么好惹,会避免很多人际交往上的麻烦。”
庄林菀被他轻松的语气逗笑:“我只是忍太久了。她们不仅说我,还乱造瑶姐的谣,换谁都忍不了。”
“可我看你对大家都很友好啊,你难道也冲人发过火?”庄林菀的心情似乎已经很快调整过来,开始跟他开玩笑,“我看不是人设的问题,是颜值的问题吧?”
于嘉骐心花怒放,笑意荡漾:“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在夸我帅吗?”
“当然可以,因为我确实是这个意思。”
“好了,你快去找大家吃饭吧。”庄林菀从他手中把奶茶抽走,举起手摇了摇,“谢谢你的奶茶,不过,以后不用这样了。”
这谎撒得有失水准,会被她一眼看穿倒也正常。电梯门开了又关,于嘉骐低头笑笑,按了下楼的按钮:“行,那你好好吃饭吧。”
“嗯。”
于嘉骐不是惹是生非的性格,庄林菀自然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于是一整个下午,除了那俩人见到她依旧是吹胡子瞪眼的,其他一切风平浪静。
到了下班的时候,她早早收拾好东西下楼,于嘉骐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后面脚步匆匆追上来。
“待会儿准备去哪?”
“和朋友约好了去她家聚会。”
但她周末把车送去4S店保养了,今天只能走到外面路口打车。于嘉骐扯了扯背包带,也陪着她一起往外走。
刚出去路口沿着车流的方向没走两步,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在他们面前停下,车内的人摇下车窗探头出来。
“庄林菀。”
来人居然是被她晾了两个星期的谢明科。
“你朋友?”
“算……是吧。”
“你别去打车了,刚刚我跟佩鑫他们联系过,正好我顺路一起捎你过去。”谢明科冲庄林菀说完,又非常礼貌地朝她身边的人微笑点头示意了下。
她没想到今晚的聚会还有谢明科,但既然人家都已经到这儿了,她也不好再推辞,跟于嘉骐告别之后就顺势上了车。
“为什么不通过我的好友申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