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的位置,卫思云之前就和杜威确认过,因此马村长一把地图拿过来,魏军医立马就选好了。
只是,马村长又提了反对:“这挑的都是好位置,必须把这块也买了。”
魏军医一看马村长指的位置,脸都黑了:“这位置都快到深山里了。”
马村长继续坚持:“这村里的公山总不能把好的全卖了就剩一堆差的吧,都是好的差的搭一点。”
又要高价,又要搭差的,马村长是诚心不想卖,也是想试探卫思云的想法。
卫思云很无奈,但总归脱籍的事情更重要,她已经落户到小河村,买别地的山基本没可能,想到这,卫思云对魏军医暗暗点头。
魏军医不明白卫思云一定要买这破山头干嘛,但总归受了杜威的请托,得帮人把事办了。
魏军医佯装生气,一拍桌子说:“我看你是不给我面子,你要高价我也同意了,还得搭些烂山头是什么意思?马有财啊马有财,老夫今儿可算明白了,你嘴上说得好听,实际上一点情面都不给,好好好,就当老夫当初瞎了眼救错了人。”
马村长见魏军医发飙,连忙安抚于他:“魏军医,这话就严重了。是我考虑不周了,你别生气。来来来,坐坐坐,这样吧,你看,这块地就当我送的!”
魏军医见好就收:“这还差不多,择日不如撞日,今儿就把事办了吧。”
“行行行。”马村长应道。
马村长先是写了契书,没有经过官方认证的契书是白契,魏军医怕马村长后面搞幺蛾子,坚持要去衙门过契。
马村长一脸为难:“过契得交税啊,这这这……”
魏军医没发现不对:“契税我们自然会交。”
马村长呵呵一笑,拿起契书:“既然魏军医坚持,那就走吧!”
卫思云见马村长的样子,心头起了一丝疑虑,但又想不出是哪里出了问题,只好跟着去了衙门。
到了衙门,一切顺利,直到办理契书的师爷说:“需要缴纳三十两银子的税银。”
三十两?怎么会这么贵?
卫思云总共买了八十亩的山地,总计120两,10%的税就是12两,怎么会是三十两?
卫思云小心地问:“大人,这地是120两银子买的,税银为何是三十两?”
师爷指着地契说:“别的确实是这样,但这块地属于“无税山”,历代不曾向官府缴纳税赋,需要“升科”,转为有税田地,自然要收取相应的契税、补交的税赋以及罚款,这已经算少的了。”
卫思云当即问:“那我不买这块地可以吗?”
师爷看了一眼马村长,干脆拒绝:“那怎么行,已经写在契书上了,你到底买不买,不买滚?”
当官的就是横,卫思云袖子里的拳头握紧,咬牙道:“我买。”
今儿这亏,她吃定了。
“三十两税银。”
“大人,在这。”卫思云拿出银子。
办好契书,走出衙门,马村长乐得眉开眼笑,哼着歌走了。
看着这老东西身影,卫思云恨不得把人拉到巷子里打一顿。
魏军医有些惭愧,一脸后悔:“唉,是我没帮上忙!”
卫思云赶紧宽慰他:“魏军医你太过谦了,你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啦。要不是你我还买不了这山,就算多出了些税银,也是我赚不是。”
听完这些,魏军医好受许多,他有些不解:“你为何非得买这些荒山?买几亩良田不好吗?”
卫思云不好解释,只说:“这山我有用,你老到时候就知道了。”
魏军医叹了口气,道:“你有想法就好,这次是我辜负了你们的期待,以后有事,你尽管来找我。”
卫思云说:“肯定的,我这手还得劳你老人家看呢。”
魏军医咦了一声:“我突然想起个方子,就是用虎骨治骨伤,据说特别好,说来也巧,这方子还是小河村之前的郎中的绝门秘方,我虽没有方子,但若是有虎骨,定能大大缓解你受伤的后遗症。”
卫思云的手伤,拖得太久,又严重,就算骨头长好了,怕是也会落下毛病,长年疼痛难忍。
卫思云知道厉害,就说:“我记下了,定会细心打探虎骨。”
老虎在宁城已经绝迹多年了,想到这魏军医就说:“尽力而为吧!”
村里还有军汉在等着他们,卫思云想买些酒肉招待大家,魏军医拦着她说:“你手不方便,没必要这么麻烦,在离村前我就让人给他们带信让他们过来了。”
“那正好,我请大家下馆子。”
说话间,卫思云已经看到了那群军汉的身影,正好是他们过来了。
城里哪里有好吃的,自是魏军医他们清楚,卫思云跟着他们来到深巷的一个小馆子里,空气还飘着羊膻味。
羊肉不便宜,光是12斤羊肉就花了六百文,卫思云又加了些面条、饼子、羊内脏,最后结账是八百多文。
羊肉时下也算上贵价玩意,难得吃上一回,大家都吃得很香。
价钱不便宜,但卫思云觉得花得很值,不说别的,小河村对她的谣言应该要不攻自破了,村里人也会对她顾忌三分。
卫思云这边高兴吃着羊肉时,郭芳芳却是不好过了,被人堵在路上责骂。
这段时间郭芳芳说了卫思云不少坏话,也算是小有成效。
哪怕是卫思云又是有罗长史露面撑腰、又是为糖坊招工都没能杜绝这些谣言,反而惹得一些小气的人嫉妒卫思云,围着郭芳芳说卫思云的坏话说得起劲。
郭芳芳心里尽是得意,哪怕自己老爹因此被杜威无故辞退了也没改了这个毛病。
郭芳芳一心以为,就是卫思云碍了自己的路,只要败坏了卫思云的名声赶走卫思云,她总有一天成为杜威的妻子。
但这一切都在今天被改变了,毕竟村里人对罗长史的身份不清楚,只知道是个官,但具体多大的官也没个概念,再一个,罗长史只是卫思云在卫思云家吃了个饭,大家也不清楚情况。
但村里人可是瞧得真真的,一群军爷给卫思云送礼,这得是多大的本事啊。
村里人一看,焕然大悟,原来卫思云是个厉害人物,那之前的窑姐什么的,肯定是谣传了。
想到这,村里人顿时害怕了,卫思云这么厉害,会不会哪天就会报复大家?
大家是越想越怕,就忍不住责怪始作俑者郭芳芳,就把郭芳芳堵在路上要个说法。
郭芳芳早就有准备了,一人舌战一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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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说法,什么说法,我说什么了,我说的是我看着像,是你们自己信誓旦旦以为人家是的,这天底下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你们自己蠢,想错了还怪我?”
大家都被郭芳芳的无奈气到了,纷纷指责郭芳芳。
“我呸,就怪你,就你说得最起劲。”
“就是,我看啊,你就是嫉妒。”
“小丫头,年纪小心恶毒,嘴巴迟早长烂疮。”
“我不管,就是你说的,你负责。”
“唉,干什么,干什么,一群人欺负我女儿,害不害臊啊?”
郭芳芳的母亲杜婶子扒开人群,把郭芳芳护在怀里。
“娘,你可算来了,她们都欺负我!”见靠山来了,郭芳芳立马告状。
杜婶子是个厉害人物,三言两语就把大家骂走了。
“娘,你真厉害。”
“那是,学着点。”
“娘,我不甘心。”
“傻丫头,娘也不甘心,但那丫头现在势大,咱们不能跟她硬碰硬。”
“那就这样放过她?”
“之前是我想岔了,一个劲跟她较劲干嘛,你得在杜威那边使劲啊!”
“可杜大哥他不理我啊,都怪卫思云这个狐狸精。”
“哼,那个眼瞎的玩意,给他脸不要就别怪我们了,等你嫁进去把他家掏空,找人把他腿打断,人任由你处置。”
“对哎,打断他的腿,人就是我的了。”
“当务之急,是先让他娶你,这事啊,娘已经有想法了,你耐心等待,这段日子先待家里。”
马村长提着小酒,拎着小菜,一路唱着小曲回到家。
卢二娘走上前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忍不住道:“就这么高兴?”
马村长坐下,喝了一口茶,眯起眼睛说:“税银倒是其次,我确认了一件事,那就是那死丫头买荒山有大用。”
卢二娘想不通:“荒山能干嘛?”
马村长露出一个恶狠狠的笑容道:“我管她干嘛,我只管给她添堵,让她啥也干不了,你一定要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卢二娘点点头:“行,我知道了,一定给你盯着她。”
“对了,今儿郭家又来了?”
马村长不耐:“又来让我给他找活计?让他等着。”
马村长忍不住骂骂咧咧道:“好的活计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自己人都轮不上还给他一个外来户。”
卢二娘抱怨:“还不是你养大了他们的心思,当初杜威的长工多少人抢着干,你偏偏给了郭老三,还亲自上门说和。”
马村长骂道:“要不是那个该死的郭老三拿着我的——”
“拿着什么?”卢二娘敏锐地问。
“没什么!”村长反应过来:“你敷衍一下郭家就是。”
卢二娘没好气:“人家又改主意了,想做杜威的正头娘子。”
马村长嗤笑:“郭芳芳什么货色,还想当杜威的妻子,再说了,我又不是媒人,真恨嫁了自己爬床去。罢了,他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你敷衍一下,稳住他们就行。”
卢二娘问:“他们让我给杜威下套也帮?”
“帮!杜威也是个不知好歹的。”